第十九章
子阳发现月蓉不再来烦他了,他反而觉得高兴了。他充分地利用他的每一分钟,不停地在网络上找他困惑的答案。他下载了很多的书;有中国古代的哲学、希腊的哲学、西方的哲学,还有各种小说和宗教类的书,包括佛教和基督教的一切演讲。然后就囫囵吞枣地看了起来,他这种急切的心态、那种走马观花式的阅读反而使他对那一切书都感到厌烦,一点所得都没有。他突然觉得一切都是胡说八道。他最后完全相信从古至今没有一个人可以告诉他生活的真谛是什么?也没有一个人能明白人活着的真相是什么?没有一个人能帮他解释他对月蓉的感觉为什么前后有这么大的差距?他觉得越来越烦,越来越痛苦,越来越无聊,但是他对其它的一切事业和玩乐都不感兴趣,他觉得那些更让人觉得无聊。最后他终于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干了,开始了没完没了的昏睡。
这个可怜的年轻人,他的生活把他折磨的不成人样,他的生活中有太多让他想不明白事了。他从小就对父亲的所做所为感厌恶,但是从来不去反驳父亲的话,也不去试着改变任何人。他读书的时候就很沉默,一个朋友都没有。两个哥哥也和他不怎么来往。从很小很小的时候,从他有记忆的时候起,他就在心里反抗父亲的行为和作风,他有意无意地和父亲往相反的方向发展。他和张来富不同的地方是;张来富一但感到痛苦和烦恼就把责任推给别人,仿佛这世上的一切错误都在别人身上的,而自己是集一切人的优点于一身的。于是张来富就在别人身上找不幸的原因。当然,这样他也很容易找到,而且一但找到就确定,接着是改变外在的环境使自己快乐。而张子阳却一直认为不幸和痛苦的原因不在任何人身上,乃是在自己身上。一切改变外部环境来使自己快乐和满足的行为所得的效果永远只是短暂的。他渴望自己能找到一种长久的方法来使自己永远摆脱一切苦的感觉。他觉得自己能看见、听见、闻见这世上的一切东西,然后去感觉他看见的、听见的一切,外在的环境是变化无常,但是他相信同一种信息却可以让不同的人产生千千万万种不同的想法和感觉。于是他认为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比如有的人在逆境里仍然能够保持快乐的心情,如果他能搞清楚这其中的奥秘,那么他就可以让自己永远保持快乐和喜悦的心情,这样永远都不会再有烦恼和身心疲惫的感觉了。
有一天半夜,子阳从睡梦中醒来,他又梦见了林娜。黑夜里他在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的架子上,也没有开灯。他听见了月蓉均匀的呼吸声,他这时清醒地想:“如果我和林娜也在一起生活这么长时间会怎么样呢?从前我只是和林娜一起出去玩、一起工作,但是从来没像和月蓉这样住在一起过。是不是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在一起生活的太久了就会变得这样呢?”张子阳突然觉得他找到了原因,他认为距离是对月蓉感觉前后变化的主要原因。并且他确信,人不论和谁在一起,也不论一开始有多么热爱,只要距离足够近,在一起的时间足够长,那么感觉就会改变。于是他认为分手是不可取的,因为他觉得他找到了原因。根据这个原因他认为;就算他现在和月蓉分手的话,那么他将来和其它的任何女人在一起生活时也仍然会像现在这样,也就是说分手是永远也不能解决问题的。但是他又觉得奇怪,因为他想:“难道这世上就没有一种爱情是完美的吗?就没有一种从开始到白头都永远不会改变的爱情吗?肯定有的。”子阳相信有这种爱情,但是他在生活中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例子,他当然不相信小说和电视里所说的那些把戏。可是他自己确实没有和林娜在一起生活过这么长时间,谁敢保证他和林娜在一起的时间足够长、距离足够近的时候也会像对月蓉这样呢?于是他又觉得这似乎不是真正的原因。他又躺下试着去睡,他的思想像一匹失控而又狂野的马那样到处奔跑让他睡不着,就是这件睡不着的事也让他感到了不舒服。他一会儿想起这样的事,一会儿想起那样的事,一会儿回忆,一会儿想象。突然,他那失控而又狂野的思想回忆起了一段话,他曾经在一本哲学书里看到的一段话。这段话的大意说:“人痛苦和烦恼的根源是因为有一个自私的自我意识,人们若要解脱一切痛苦和烦恼,唯一的办法并不是放下世俗的一切和拥有世上的一切,唯一的办法乃是放下自己。把自我这个中心拿掉,把中心变成别人,变成你身边的人。”以前刚看到这段话的时候他心绪烦躁没太注意,现在想起来觉得好像真的很有道理。张子阳想:“原来我对月蓉感觉的改变是因为我的生活都是以自我为中心才变成这样的,我以自己心中的理想来评价和看待现实中的人和事,这样怎么看都觉得不圆满。所以我就不能容忍她的脾气,她的缺点,甚至她的皮肤也让我觉得不够白嫩。我觉得她平常普通,对她失去兴趣,并且还觉得痛苦、烦恼。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对事业、对女人、对物质和一切的欲望永远都没有满意的时候,因为我心里有个现实永远也无法满足的理想。我永远都找不到真正的爱情,就像父亲那样永远都不满足,永远都实现不了什么。”张子阳想到这里以后感到了一种莫大的轻松,他觉得他找到了长久以来他一切烦恼的不幸的原因,那就是人若以自我为中心就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就会有源源不断地烦恼痛苦跟随着自己。所以从这一刻起他决定,要以身边的人为中心,或者不以任何人为中心也可以,但也不以自己为中心。不要再想提出分手事。总之,这种感觉一言难尽,反正他觉得他是到改变的时候了,并且他知道应该如何改变。
第二天他早早地起来,为月蓉做好早餐,把房间的卫生又彻底地做了一遍。而且对待月蓉的态度也改变了,他认真地听月蓉说的第一句话,并且认真地回答。下午快到月蓉下班的时候他就早早地下楼去买菜,顺便在她下班的时候去接她。晚上回来的时候他主动把晚饭做好。并且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外面走走,或者是一起去看电影之类的。
月蓉觉得子阳今天有点不对劲,她心里想:“不知是不是又见了鬼。要么就是哪根神经又短路了。”她并不重视子阳对她的改变。
子阳向月蓉保证再过几天就去上班,并且是服从她的安排,或者是完全听她的话,她想叫他在哪里上班,他就在哪里上班。而月蓉听了子阳的表态以后只是觉得这个人变了,她心里对这种改变并没有任何期望,也不看好这种改变。她期待的子阳能提出分手两个字。因为她早就想和他分手了,并且她背地里已经喜欢上了另一个男人。她觉得子阳太普通平常了,最重要的是她太清楚他的缺点了;他小气、行为不可理喻、缺乏幽默感、而且现在又爱看些枯燥乏味的书、思想和常人都不一样。以前没发现这些缺点还觉得他不错,现在只要一想起子阳的缺点简直就觉得这个人让她恶心。总之呢,就是对他失去了兴趣,不想再做他的女朋友了,但是又不想先提出分手。她打算再等一段时间看看。
子阳这几天除了做好饭菜和家务活之外,他又开始看起来他原先感到厌烦的书。他今天胡乱翻出了佛教方面的书来看。他看到下面一段内容;
有一次,佛陀于那烂陀镇游化,住在波婆离芒果园里。那时,阿私罗长者的儿子刀师聚落主来访。他向佛陀行礼后,坐在一旁,问道:“世尊,婆罗门教士拿着水瓶、配戴着花环、受浸於水中、举行火供,事奉诸天有成,能令死者往生至善处或天上。世尊,您是一位阿罗汉,也是一位成就无上正等正觉的圣者,我恳求您也能慈悲利生,救度那些死者,令他们往生至善处或天上。”
佛陀说:“村长,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就依自己所知所见来回答。村长,你认为怎样?倘若你的村子里有人一向为非作歹,不但杀生、偷盗、邪淫、妄语、恶口、两舌、綺语,而且满心贪欲、瞋恚、邪见,身、口、意具足了这十种恶行。此人身坏命终之际,若有一群人来聚在他身旁,叉手合掌、呼求祷告,希望他往生至善处或天上。这个作恶的人会不会因为有人替他作法、祈求,而往生至善处?”
刀师聚落主说:“不会的,世尊。”
佛陀赞许道:“你说得对!村长。为什么呢?若有人一向杀生、偷盗、邪淫、妄语、恶口、两舌、綺语,而且满心贪欲、瞋恚、邪见,身、口、意具足了这十种恶行。其人身坏命终之际,纵然有一群人合掌叉手、祷告呼求,为他举行各种宗教仪式,也不可能因此令他往生至善处或天界。村长,譬如距这村庄不远处有一个深水潭,有人将一块大石头掷入其中;其他的人则在潭边祷告呼求,说‘愿这块大石头能浮起来!’。村长,你认为怎样?那块石头会因此浮出水面吗?”
刀师聚落主回答说:“不会的,世尊。”
佛陀接着说道:“同样的道理,村长!若有人一向杀生、偷盗、邪淫、妄语、恶口、两舌、綺语,而且满心贪欲、瞋恚、邪见,身、口、意具足了这十种恶行。其人身坏命终之际,纵然有一群人合掌叉手、祷告呼求,为他举行各种宗教仪式,也不可能因此令他往生至善处或天界。为什么呢?因为造作这十种恶行,就有相应的恶业。因缘会遇,恶有恶报,必定堕入恶道或于卑贱处受生。”
佛陀接著说道:“村长,你认为怎样?倘若你的村子裡有人一向奉行善法,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两舌、不恶口、不綺语,又努力降伏贪欲、瞋恚,舍离邪见。此人身坏命终之际,若有一群人来聚在他身旁,叉手合掌、祷告呼求,希望他往生至恶处或地狱。这个行善的人会不会因为有人作法诅咒,而往生至恶处或堕入地狱?”
刀师聚落主说:“不会的,世尊。”
佛陀赞许道:“你说得对!村长。为什么呢?若有人一向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恶口、不两舌、不綺语,而且努力降伏贪欲、瞋恚,舍离邪见,身、口、意具足了这十种善行。其人身坏命终之际,纵然有一群人合掌叉手、祷告呼求,作法诅咒他,也不可能因此令他往生至恶处或堕入地狱。村长,譬如距这村庄不远处有一个深水潭,有人将一瓶酥油掷入其中,瓶破油出,瓶子的破片会沉入潭底,而酥油则会浮上水面。”
张子阳看完这一段以后觉得现在这世上的宗教里的人大多都是在自欺欺人,他觉得现在大多数的佛教徙的行为和佛经的教义、佛陀的教诲都相差太远。基督教里的大多数人的行为也和《圣经》的教诲相差太远。同时他又认为人的恶大多数无非都是来自无知和愚昧,因为自己没有主见而胡乱相信别人的话,并且以为别人说的都是对的,这样就以为大多数人所信守的就一定是人间的真理,而自己却从来不愿思考人间的现象。于是他决定,从今后以后不去信仰现在的任何宗教,也不企求有任何人可以告诉自己生命的道理。他只信仰自己悟出来的道理,他只相信只有自己才能够找到他想要的答案。他现在找到的答案就是在生活中放弃“自我”的那个中心,那样他就不会再像从前那么痛苦、那么身心劳累了。
过几天以后张子阳果然听从月蓉的安排又自己开了个电脑店。他代理的产品和月蓉是一样品牌的,生意还算过得去。他接了一些公司和网吧之类大客户的生意,一次要卖几百台电脑出去,有时一笔生意让他赚了十来万,于是他忙的不亦乐乎。但是月蓉并不怎么关心他的生意,她有空就自己一个人出去玩,也不和子阳说是和谁在一起玩。但子阳觉得她肯定是约了别的男人,不过子阳并没有阻止月蓉,他让她选择她自己的道路。后来月蓉在另一个男人的追求下终于等不及子阳开口了,她首先提出了分手两个字。子阳早料到有这么一天,他也不感到意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分手以后的张子阳自己另外租了一个房子,自己管自己的生意,很少和以前的朋友来往,也不去交新的女朋友。但是有一天他因为接了一个公司的定单,一次要交几十台电脑,他急着去找货车。在经过月蓉的电脑店的时候发现有一个女人在她的店里走来走去的。这个女人很像林娜,他马上跑进去看个究竟,果然是林娜,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女孩。他失声叫道:“林娜!”
林娜本来是带着自己的孩子来城里看病的,那个可爱的小女孩一直发高烧不退,几天来已经来回在这城里跑了好几趟。现在孩子的病没什么大碍了,她就顺便来电脑城看看自己的堂妹。可是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了她曾经爱的那个男人,也就是这个小女孩的父亲。她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转过身来,一下子竟不知说什么好!她实在没有想到,这辈子还能再遇到他。她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望着张子阳,慢慢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流出。但是她没有哭出声来,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月蓉看到这种情况以后觉得有点茫然,她小声地问道:“姐姐,你和这个男人早就认识的吗?”
林娜没有回答月蓉的问话,只是慢慢地低下了头看着自己抱着的孩子,她不知如何是好。她的生活都已经让她习惯了没有他,可是现在他又突然出现了,她该如何是好呢?
而子阳看到林娜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他下意识以想:“她肯定结婚了,想不到孩子都有了。”他心里有种难发表达的悔意,他恨自己当初大意让她离开了自己,他觉得眼前的女人正是他爱的女人,他现在又突然确定这世上有永远不变的爱情。但是林娜怀里抱的那个可爱的小女孩仿佛是一个恶魔的化身,这个“恶魔”粉碎了他的希望,让他心碎。但是他还是想问问她当初为什么不声不响地就走了。可是现在他又问不出来。他看到林娜抱着孩子有点累的样子,他马上走过去接过林娜手中的孩子。这个快两岁的小女孩立即哭翻了天,整个小身体动个不停,林娜不知说什么好,只是随口说:“把孩子给我吧,别人一抱她就哭个不停。”
子阳把孩子又重新给林娜,那个小家伙立即不哭了,她眼泪汪汪地望了妈妈一眼,小手用气地搂住妈妈的脖子,把头埋在妈妈的怀里。子阳马上拉着林娜的衣角说:“咱们到外面聊聊吧,我曾经找过你,但是没法找到你。你为什么要不声不响的就走了呢?”
林娜顺从地跟着张子阳来到了外面,她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一直沉默着。只是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一刻不离开张子阳的脸。
张子阳没有去管他刚才忙着的事,他打了电话给自己店里正在当班的员工,叫其中一个人去联系货车。他店里的员工一般在老板不在的时候也都处理的很好。所以他决定带林娜去外面吃点什么,顺便说说心里想说的话,但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会儿他带着她带到了附近的一家麦当劳,他要了一大堆林娜从前爱吃的东西。然后轻声地问:“你为什么当初要离开我呢?”
林娜突然觉得很茫然,说实在的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了?她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沉默了好一会儿她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离开你,那时我太不理智了。我觉得在你身边太痛苦了,只是随着本能就想到了要离开你,而且一想到要离开你就马上这样做了。”
张子阳又问:“那你结婚多久了呢?”
“我还没结婚。”林娜小声地说。
“没结婚?那你抱着的孩子是谁的?”张子阳情绪有点激动地说。他隐隐约约地记起林娜离开他之前和他缠绵过,他希望着什么,又害怕着什么。他的想法非常复杂,以至于他自己根本就没发现他在期待她有怎样的回答。
“这当然是我的孩子!”林娜天真的说道,她其实知道张子阳想问的是什么,但是她故意这样回答。她不想马上跟他说这是我和你的孩子。
“我是问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你既然没结婚,又怎么会有孩子呢?”张子阳直接了当地问到重点。
林娜不知该不该告诉他,她本来已经打算一辈子过一个人的生活了,可是她怕说出来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于是她又吞吞吐吐小心地问道:“那你结婚了吗?”
“我没有结婚。”
“那你有女朋友了吗?”
“我也没有女朋友。”
“你这么多年都找别的女朋友吗?”林娜有点控制不住她心中的喜悦,她情绪有点激动地问道。
“有过一个女朋友,但是我觉得我不爱她,她和我分手了。你能告诉我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了吗?”张子阳有点沉不住气了。他急切地想知道这孩子是不是他的。
“先别管这孩子是谁的,你虽然还没有女朋友,但是你对我的感觉又是什么呢?”林娜还是害怕张子阳会像从前那样对她。她害怕这样的结果,于是她决定如果他还是不爱她的话,她就自己带着孩子一个人过。
“我也不知道,曾经我觉得我爱你,可是当你问我愿不愿娶你的时候我觉得那很难回答。可是你离开我的时候我是多么的痛苦,我找不到你,我有点后悔。但是后来我又遇到了一个我以为不错的女人,可是我还是经常想你,经常梦见你。后来和那个女人分手了。不过我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时光回到当初你问我的那一刻,我会说我愿意娶你。”
林娜突然高兴的哭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竭力控制自己不让眼泪流出来。她又有点害怕地问道:“那现在你愿意娶我吗?愿意和我在一起生活一辈子吗?”
“我愿意。”张子阳肯定地说。他现在确定林娜怀里的孩子肯定是他的,他有种预感。
“其实这孩子是我和你的,我离开你的时候已经怀了你的孩子。这些年因为这个孩子,我活的并不辛苦。这个小生命给我带来了安慰和快乐。”林娜微笑着说道。
张子阳这时已经深信,这世上如果有一个女人值得他爱的话,那这个女人一定是林娜。他被她的行为感动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盯着林娜和她怀里的孩子,他突然觉得林娜并不比月蓉更漂亮,但是他心里对林娜的感觉却是和对月蓉的感觉一点也不一样,即没有大起的爱也没有大落的不爱,只是一种沉重的关怀和一丝淡淡的依恋,并且有种总想把她抱在怀里的冲动,他觉得抱着林娜的感觉肯定就像林娜自己抱着她怀里的婴儿,那是一种快乐温馨的感觉。张子阳突然意识到:“孩子不就是一个天使吗?林娜的身上不正是有种天使般的魅力和美?”这时他觉得男人对女人的爱不完全是来自女性的美,大多数乃是来自一种更深层次的爱,就像爱着一个天使那样的感觉。而月蓉虽然拥有女性的美,但是她没有林娜这种天使的美。张子阳颤抖地说:“是我对不起你。从今以后我不会离开你了,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我的爱情只属于你一个女人。”而这个时候,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在妈妈的怀里竟然转过身来,望着子阳说话的表情哈哈地笑个不停,好像发现了一件非常可笑的事一样。那个小家伙笑的多么天真灿烂,她在妈妈的怀里也动个不停,闹翻了天一样的不肯安静。子阳说:“让我来抱抱。”林娜高兴地把孩子给张子阳,张子阳紧紧在把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抱在怀里,那肉乎乎而又温暖的感觉真是太温柔了。好像这不是一个孩子,而是自己的一部份一样,仿佛这个孩子不是一个小生命,而是他的心,是一个能让人变得温柔的心灵。这时这个奇怪而又可爱的小女孩竟然不再哭了,还开心的动来动去。张子阳此时觉得抱着孩子的感觉是多么美妙而又快乐啊!怪不得老年人都想抱孙子,抱着孩子的感觉仿佛就像进了天堂一样舒服,他想起了以前看到很多上了年纪的人不能抱自己的孙子就抱着一条狗或者猫什么的宠物在外面闲逛,当时怎么也不明白,现在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他又仔细温柔地看着林娜,觉得林娜比他现在怀里的孩子还要可爱、更像孩子、更像天使。林娜的小脸红红的,她那挂着泪痕的脸上放出了无比温柔可爱的光彩和笑容,这幸福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是她做梦也不会想到的。张子阳暗暗地在心里想;“永远也不要做对不起林娜的事,并且要爱林娜和这个可爱的小女孩胜过爱自己。”
现在来看看张来富吧,他用儿子的钱把房子好好的装修了一番,还剩下一部份钱他还了欠下的债。自从他把房子好好的装修了以后他就比从前更加自豪了,他待人也比从前更加和蔼可亲了,他一遇见人就迫不急待地想别人说自己最近的状况,一心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好好的装修了一番房子,仿佛发了财、住了好房子就成仙了一样。不过他对过去的女人仍然表示不能原谅,他不能原谅女人对他的不真诚。他也确信,所有的女人都是不真诚的。然后他更加无忧无虑地过他从前那样的生活,并且把女人看的更加一文不值了。他的梦想已经实现了,他现在赚的钱全部都用来玩乐。只是他有多少钱就花多少,没钱的时候就不花。该报怨的时候他还是要报怨,该快乐的时候他还是快乐的。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