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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就这样 故事开始

叫我戈多吧 《有猫经过的城市-从中戏毕业后的日子》 都市小说 2009-12-15 11:24 责任编辑:蓂荚低吟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3656 · CHAPTER-00023109

有猫经过的城市

——从中戏毕业后的日子

我还是会离开

不带着遗憾和无奈

包括任何的感慨

我还是会爱

就像是会

把它深埋在最深最蓝色的大海

梦里面的东西,你能记住多少?在每一次天亮之前,是被自己遗忘得一干二净,还是拖泥带水地记住零零星星,就像是明明记得,却只能想起大概的数学题目?这种事情确实也说不好,即便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也会变得不可思议起来,就我个人来说,最近就在做着同一个梦,却也每次都是开头,有如很多部故作很沉,却美其名曰文艺的无比沉闷的电影:起幅是**中出现白色黑体字母,打出的是如开头那一段诗不诗词非词的话白,然后画面一转,一群猫在黎明时分渡着金边的光线下沿着轻言接对而行、脚步轻盈,谁也听不见,也没有人留意。只有一个广角的镜头缓缓向上拉,将城市的角落仅售在镜头之中。奢华、时尚、古老、繁忙、慵懒、物质、颓靡、包容、狭隘等等——看起来像是北京,或许实实在在地就是北京也说不准,好吧,暂且当做是北京。接着画面自由向上移,好比是摄影师的相机掉在地上一霎那镜头看到的一般,有如萤火虫,向着光的深处太阳前进。画面开始变得无比刺眼和夺目、炽热的光芒,几乎不仅仅使得胶片曝光过度,甚至还在想焚毁着眼前周遭的一切……这就是开始,又好像是结束,仅仅是一个过程。这都让人无从知晓,因为,我的意识已经回复到睡眠的状态。

去**,你丫个傻逼,说话唧唧歪歪的我都不知道你是哪儿的人。自以为是自命不凡自己牛的不行,一个土鳖出身的傻人出来也配做培训的老师,交过几年书,认全中国字儿了么?还跟我谈影视后期制作和剪辑的事儿,还延伸到中国电影商业化什么什么的,你懂么你?在报纸上摘抄的吧。跟你说吧,我就是学这个的,全国艺术院校最牛逼的学校毕业的,也就是你说的潜规则走关系的那个有如出台的酒店的那个学校,好像你是受害者使得。跟你这种下三滥不一样。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公司跟你这个让人作呕的土鳖说节目拍摄……

挂掉电话之后我长出了一口气,对面的老板站起来看了我一眼,坐下来不再说话,周围的人也都把头转回到屏幕前继续工作——完了,看来晚上又要被骂了!这个月的第三次,下周是这个月的第二周。

无聊的工作让我不禁些一会儿,于是我带上耳机,开始继续写着没有写完的歌词。音乐公司的工作。曲子的小样果然很主旋律,让人情不自禁想起《同一首歌》《手牵手》《我们是一家人》那些国家主旋律里弘扬的那样口水。根据歌词翻译来改词本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可偏偏是这种风格,加上翻译的本身像是儿歌,做成诗散文倒还可以,做成歌词,估计和英文比,还是不可能相提并论吧——况且,歌手本来就不会说中国话。

边海,上班的时间把耳机摘了。老板头都不抬一下就知道我在干嘛,很不简单的女人。我关了播放器,摘了耳机,继续工作,埋头继续查资料,继续打电话,就好像是贱贱的拉订单的保险推销员。估计从远处看自己,更像是电视里面做治疗痔疮头疼之类的公办室疾病的特效药广告,白加黑,康泰克,碧源常润茶…….

快下班的时候经理再次开会布置任务,多得让人想大声尖叫来冲破什么东西或者干脆拒绝。可现实情况是,我只能闷哼一句“嗯”,草草了事。

生活就像强**,如果不能忍受就停下来享受。这话到底是谁第一个先说的,真是一个天才。我真想好好和他聊聊,请教下如果生活就像SM,该怎么办?

电梯门刚关,电话就想,无数个可能性开始快速在脑中闪过:爸妈、经理、公司加班通知、客户……手机掏出来一看,竟然是默默。

喂,干嘛,默默?对于这种哥们儿级别的人物,我还是比较习惯直截了当。

贱人,周六有时间没,出来聚聚啊!默默无论跟谁打电话,总是会以贱人开头,幸运的是,丫竟然从来没有因此而挨打过,爸妈除外。

好啊,正好那天我要好小轩去,你直接来锣鼓巷找我们得了,我们去景秀。

我靠,别啊。我这边和老蔡他们都约好了,你俩过来找我们得了,老蔡知道一家自助火锅的地儿,味道不错,还特便宜,就在大望路这边。

操,滚你大爷的。敢情那边离你们那边近了,你知道从我这区你那儿多远不,车费你报啊!

天通苑出来坐五号线,东单换一号,轩在西单,往返也就八块,我报!

放,我打车去。

行,贱人。我本来准备请你们几个吃饭呢,看来王总不给小弟这个机会,那咱就以后再找,找机会哈!

擦,你们这帮孙子,我和轩去就是了。

操,就你最孙子,一说请吃饭全他妈出动了,还跃跃欲试的!

废话,不是孙子也有兴致,赶紧借钱去吧!

果然不出所料,火锅店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高档次,默默这王八蛋才不会那么仗义,这也就是非露天待遇的大排档。来的人都是哥们儿,老蔡,康,我,轩,还有一女的。说是老蔡的上司,不过基本上我们都不信。而且男女之间的纯洁关系在我们这场合下基本上狗屁不通。

我想或许我应该简单介绍一下我们,或者说是一些相关的背景。简单说来,都是同一大学毕业的,一所艺术学校,而且是全国最牛逼的艺术院校,师出名门,虽然是大专,但也无所谓。大牌子跟这儿摆着呢,学位便也无足轻重,即便是北大清华的图书管理系,毕业后工作种类就是图书管理员,那也是北大的。道理很简单,也很贱。就好像是再穷的外国人,只要来到发展中国家或者落后的国家,就会有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完全忘记自己其实也是打工仔的事实。不过讽刺的是,在座的基本都各自抛弃掉了自己的干部级身份(我们学校的毕业生有一个干部身份,具体情况也没太认真记下,只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各自做起了别的事儿。老蔡跟着自己的爸干起了建筑,默默和康选择了另外一所也算是比较牛逼的艺术学校晋升**本,轩干脆去了澳洲重新念书,这次回来的理由让人十分一愣,做一个手术,阑尾炎。理由也很直接,国外医疗对留学生来说实在太他妈贵了。简直就是敲竹杠。我、老蔡、轩是制片专业的,默和康是编导的,我们几个统称电影电视系。

边海,话说回来,你现在哪儿神道呢?老蔡握着酒杯,用食指指着我,让我想起很多电影里面那种所谓成功人士的范儿,可惜杯子里面不是威士忌,而是燕京普啤。我还没等说,默默便把话茬儿接了过去。

操,人家边海现在可牛逼了。在《XX讲坛》里面什么专家部门的总管,还是一家新加坡音乐公司的首席作词人。人家现在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月工资过万,前阵子还商量着买车开!怎么着,边海哥,什么时候提拔下哥几个一下,让我们也在您这位爷的绿荫下乘凉一次?

去你大爷的,默默。不带这么挤兑人的啊!我说,招你惹你了我!

默默哈哈大笑。咱俩都是沈阳人,所以平时这种互相埋汰也少不了。再过份的玩笑我们也闹过。只不过这个胖子说话太气人,真恨不得扼死这团笑如弥勒的肥肉。

真的假的?老蔡跟我干了一杯。两人都不约而同选择了半开。桌子上酒很多,会喝能喝的也就我们俩,所以犯不着着急。

当然真不起来,默默说话的特点你还不知道啊,就是各种不靠谱,听他扯淡还不如学习呢。我在《XX讲坛》不加,但我干的活儿几乎和卖保险的如出一辙。骗老师把钱扔进公司账户上,月薪根本没你多,勉强够活。音乐公司那边我是跟着总监一起过去的,现在还没拿到钱呢,说是暑假时间专辑能出来,但是这里面的变数太大,也说不好。

确实,现在靠谱儿的事儿太少,主要是不靠谱儿的人太多,都他妈的被默默这帮人给搅了。轩不喝酒。自从拿到驾照后,我便不再见过他喝过含酒精的东西。看着他一口一口押着鲜橙多,我忍不住抢过来一饮而尽

我操你大爷的,边海!你丫疯了吧!

我喝完后,打了一嗝,擦擦嘴十分淡定地说,果然还是啤酒要好一些,鲜橙多太咸嗓子。

狗屁!快给我满上,不然把你塞火锅里。

哈,给他塞火锅里吧,我同意。默默大嘴一咧,一头扎进火锅里,煮透我即将沸腾的生命!

擦,少拿《北京乐与路》来当你们的行为艺术,而且台词你都背错了!再说,你怎么不沸腾?

这个时候的我无比的享受,相互斗互相骂,偶尔碰倒一个杯子,摔了一个碗,这似乎让我感觉多少回到了大学的时候,那个无忧无虑的时光。尽管我知道其实那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可特别可值得炫耀和吹嘘的。全国所有的大学生几十万,差不多大部分人过得都不差,也可以说大部分人都那德行,各种疯狂、各种离经叛道、各种变态。只不过我们那个时候和他们的不同之处就在于经济大师杰克·韦尔奇的一句话:你们是仅仅想到了,而我(们)是将他们做彻底。最重要的是,这一刻,让我有一种很确定的存在感,我们还有血有肉的按照自己的方法活着,内心并没有丝毫改变。

对了,老杨呢?老杨怎么没来啊?有点儿喝高的默默不分轻重地问了一句,然后转过头看我,你告诉他了吧。

顿时,老蔡没了笑脸,闷着头猛喝掉了一杯酒,康低头沉默不语。轩干脆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太听清,但是也猜得出大概。我站起身往洗手间走。边走边嘴上说,我告诉他了,结果等他实在太慢,我都准备出门了,他却才起。还要张罗洗澡,我就出来了。心里却说,希望我出来后这帮人能赶紧换一个话题!这个时候我又听见了轩的说话声,而且我终于听见了,非常响亮——操,丫就是一傻逼!

我上完厕所,洗了洗脸,出来后,发现哥几个儿谁都不动了,维持着东倒西歪并且坚持不到的颓颓的姿势,抽烟的抽烟,喝闷酒的喝闷酒,就像是暴风雨前的阴霾。老蔡的美女上司看着我一脸无辜地摇摇头,我心里咯噔一下慌了,霎时间将从毕业后所发生的大大小小能记住的和只能记住一星半点儿的所有事情统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我怎么了?似乎也没做过什么得罪人的事儿或者说过什么得罪人的话,难道不允许不打招呼就上厕所?

边海!康拉过我坐下来,忧心忡忡地说,我刚才做错了一件事儿,不小心把老杨那件事儿给漏出来了。

哪件事儿?

就那件事儿,毫无保留地说出来了。

我脑袋“嗡”地一下就蒙了,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下来。

关于老杨的那件事儿和那些事儿

老杨并不是什么风云人物。大学的时候,在帅哥美女如云的时代里,人也不帅,也不是很能让人印象深刻的那种,不人来疯,也不哗众取宠,穿着也没什么另类,基本上属于那种扔人堆里便会让人找不着的主儿。但就是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家伙,确实全年纪乃至全寝室楼公认的“情圣”,连我们的专业课老师也情不自禁暗暗竖起大拇指夸他是:闷骚。

老杨是我寝的哥们儿,也是我大学时代里最好的哥们儿之一,从很大的程度上说也是最好的兄弟。只不过我们俩的性格差异实在是太大,完全俩极端。从《易经》中的五行分化来看,我属火,他属木。我属于激进型,他是惰性气体。但是我把我所有的心事和秘密都放心地放在他那儿,从不担心会被出卖,他也一样。听起来像是同性恋,不过做兄弟的,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儿。所以,他的事儿,我知道的最全;我的事儿,他也一件不差。

关于老杨的那些事儿,按照时间来算,是以下几件:

大一的时候,老杨的第一次行动是追班里一叫燕子的女孩,结果失败,对方是有男朋友的,暧昧了一阵子变不了了之。后来却神鬼不觉地和她最好的朋友洋洋发生了两次夜情。一次是在同班同学租的房子里,我和同学坐在卧室外面一宿;一次是在学校东边的宾馆。洋洋几个月前还是老蔡的女朋友,不知道老蔡现在是否知道,不然以他的性格,肯定会拿西瓜刀宰了他们俩也说不定。据江湖传闻,老蔡当年在浙江老家也是一个大哥级的人物。这一点我深信不疑,看他喝多时候的豪放范儿就晓得了。

不知道传言和故事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百转千回,不过我听见的最新的一个版本是:洋洋为了拯救燕子脱离老杨的魔爪,甘愿奉献自己的肉体为代价……我听到的时候呆了足足数秒,内心一片哗然。

临近冬天的时候,老杨同学又开始莫名地半夜出寝室,大清早回来,一周又一周,周而复始地好几个星期,寝室的人那时候都在议论老杨是不是被富婆儿包养或者下海当男妓。最后逼问之下才知道每晚都和两个戏文专业的女孩天天晚上住在一起。寝室里的兄弟几个登时伸出大拇指佩服其牛逼的行径。竟然开始玩双飞了,那个时候我还不清楚什么叫双飞,什么叫3P。还好大概从老杨一脸倦容摇头的样子看起来也能猜出个大概。不过至于那两个女孩,我们都觉得老杨实在有够蛋儿,一个长相有很大的问题,一个脑袋有很大的问题。即便和那两个人发生关系,也就像流氓猥琐智障女青年一样,根本没什么可称道的。

放,谁说我和她俩有事儿了!老杨一脸的不愿意,我们那个时候是天天晚上聊天喝酒抽烟到天亮,一方面帮她们为她们各自的爱情出谋划策,一方面给她俩的剧本想情节!我是磨不开面子才硬着头皮去的!

你磨不开谁的面子?我好奇的问。

这个问题我现在还拧巴呢……

后来圣诞节老杨又与同伴的一个叫芮的女孩好上了。据老杨的口述,两人开了房,是在如家。钱还是女孩拿的。记忆中他们俩人的关系一直持续到大一下学期。芮本身是有男朋友的,老杨也知道这一点,而对于芮来说,老杨的事儿似乎是一概不知,或者说很久之后才知道。于是在之后的日子里对老杨与日俱增地痛恨起来,原因在于,她有一次聚会的时候从别人的风言风语中听说了老杨的一些事迹,甚至还发现自己和老杨开放的事儿也被曝光,这当然是让人痛心疾首的。之后我们聚会在一起的时候,只要是关于老杨的一星半点都不允许提出来。我想起美国人艾米丽金一首诗:但愿深沉的内疚,永远纠缠在您的心底,愿你在这个世界上心灵永远不得安宁……

这之间还有一段小插曲,就是舞美班有个叫做柳柳的女孩,竟然公开承认喜欢老杨。那是在一次校际的唱歌比赛当中,老杨的唱功确实很厉害,声线天赋和节奏的把握非常的好,这对于作词并且同样喜欢唱歌却没有人家好的我来说,是个莫大的打击。就在那个比赛中,那个女孩对老杨可以说是一见钟情。说老杨是“具有古典主义绅士风度的忧郁气质”,后来也不了了之。

后来,大二的时候,每个人都在学习、跟组和创作的繁忙中压得穿不过气的时候,老杨又交了一个大一编导系并且长得还颇为不错的女孩,叫晶晶,白骨精的名字。我们却称其为小公主。期间也发生了不少让人觉得倍儿戏剧化的情节,最后小公主终究抛弃了老杨,而投怀送抱给一位温州少福那儿,过程为时半年。只有算我在内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这个秘密,最终却发现几乎全年级乃至整个大一大二的人都知道这事儿。正如忘了是谁说过的一句台词:秘密就是为了假装让人窥视,欲盖弥彰地让人知道才回变得意义非凡起来。老杨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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