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尸换魂（39）

得知朱翊斌等毒死光宗和四个皇子后，霍天啸立刻组织全体人员撤退，将陈老太后、两位皇子、裘鹏昆等三位大臣等挪移往山西太原。朱翊斌被杨太后封为监国，他的二子封为皇宫锦衣卫左右提督。

（三十九）

按照往常的惯列，今晚光宗驾临长春宫过夜。首先看歌舞表演，听阮彤彤弹唱新谱的歌词，至二更多。在舞女表演时，阮彤彤趁光宗不注意，进卧室，从柜子里拿出浸透了毒计的檀香木盒，替换了卧室内放在檀香炉旁边的檀香木盒。

宫廷娱乐完毕，光宗拉着阮彤彤的纤手，走进卧室。阮彤彤娇滴滴，妩媚千姿，令光宗以为阮彤彤特别钟情于他，不由得出现一阵性冲动，下旨更衣。四名宫女进内，给皇上和娘娘脱衣裤。一边脱，阮彤彤一边道：

“抚琴，去把檀香炉加满檀香木，你们就休息吧。”

“是，娘娘！”

阮彤彤脱的只剩一个大红绣花肚兜，首先钻进被子里；从肚兜袋内取出一颗解药，放进嘴里。光宗随即进入被中，火爆地战斗起来。阮彤彤故意拖延时间，以便檀香的气体发挥作用。这是一种维吾尔族的毒药，受热后产生蒸发，无色无味。中毒后，一盏茶功夫内，不服用解药，定死无疑。

阮彤彤只见光宗眼角流血，便下床，穿戴好后，从窗户跳出；施展轻功，直奔皇子住宅。今夜轮值的是左良和刁开元的元神。左良立刻尾随而去；刁开元来到床前，撩开罗帐一看，光宗已经断气；便火速幽灵遁到霍天啸的身边报告。

阮彤彤落到皇子的住地，见父亲、太阴真人和大哥坐在厅堂等候。

“爹，朱常洛死彻底了。四个皇子都杀死啦？”

“都死了。那个六岁的朱由检被虎老二的元神捂死在朝阳宫，这里三个十二岁以上的崽子，都死透呐。你妈带来的毒药真厉害啊！”

“怎么？就是我妈，不是你妈？”大媚眼一瞪。

朱常乾一伸舌头，忙道：“对不起，哥说错了话。”

阮彤彤转脸娇靥含笑。她最喜欢这个甚解她意，对她呵护倍加的大哥；对粗野、色迷迷的二哥总看不上眼。

“好呐，咱们快走，以免被人看见。”斌亲王起身道。

由少阳真人施法，五人驾祥云离开后宫回府。跟踪而来的左良才走进皇子的卧室，对床上的尸体道：

“他们都走了，还不出来。”

二皇子是由狗变成，元神是毕新民，他走出肉身，道：

“好在他们先杀大皇子，当喂毒药时，把我吵醒，才弄清他们的行动。一个叫道爷的人，会施放香气，把这里的所有人都麻醉倒。只喂了三个皇子的毒药，其他人在两个时辰后，会自动苏醒。”

“那、我俩把三个师兄弟的身体背回太子宫吧？”

“那不太费劲。不如将他仨的元神拍出了，要他们自个背。”

五个元神抬了三具尸体，借土遁回到太子宫。

古开元叫醒睡在床上的霍天啸后，便晕倒在床边。霍天啸一号脉，得知是中了一种奇毒；便用手掌按住他的百会穴，默念两遍救命术口诀。古开元迅速苏醒，向大师兄报告朱常洛被毒死的惨状。

“唉！人们为了争权夺利，不顾亲情，狠毒残忍。对了，你赶紧去通知你丁师兄，要他马上到太子宫去。我现在立刻往太子宫，以防妖精进攻那里。”

霍天啸幽灵遁到太子宫，白天执勤的幽冥门和太子门的弟子已经在穿衣服。他听完从皇子那里回来的5个师弟的诉说后，叹道：

“唉，原来长春宫娘娘阮彤彤是斌亲王的女儿，我们无论如何保护都不行，光宗定死无疑。看来，男人是不可能斗过脂粉阵的。道爷一定是紫云真人，他会放香气，使人昏迷两个时辰。”

霍天啸来到第二进殿堂，对所有弟子道：

“朱翊斌亲王已经起事，利用他的女儿进宫，就是长春宫娘娘，毒死了皇上。紫阳真人又放迷魂气，毒死了三位皇子，捂死了最小的皇子。好在我们早有准备，二皇子没有死。现在，我们马上撤离皇宫，拥戴二皇子。你们分头去通知值班的元神和巡逻的师兄弟，全部到这里来。由你们的丁师兄负责皇宫守卫人员和太子府太监的撤离工作，一切听他的指挥。古春云抓元神的通知，宋玉清抓太子门弟子的通知，毕新民抓太子府太监的通知。所有元神都返回肉身，分头行动吧。”

丁刚到太子府时，霍天啸对他讲述刚才的话后，接着说：

“为兄去通知裘首辅、吏部和工部尚书，要他们收拾东西，五更撤离。你现在去把妻子和替身挪移到师门。不要惊动师父，等天亮后，再汇报。搬完妻儿后，再回到这里，向毕新民、古春荣和宋玉清了解通知人员到这里的情况，然后把所有人挪移到师门。五更，你负责挪移裘首辅的全家到山西晋王府，为兄挪移东厂和神机营中可靠的人员，再去搬吏部和工部尚书的家。你办完后，到师门集合。”

霍天啸对丁刚讲完后，打算施展幽灵遁时，耳边响起声音：

“天儿，我是你师祖，到太子宫外说话。”

“徒孙拜见师祖！”霍天啸拱手打算下跪时，被一股强劲的力量阻止。

“非常时期，免礼。这孩子是四皇子，叫朱又检，有当皇帝的命。师祖我把他救了出来，在现在交给你，送给裘鹏昆。他是明朝最后一个皇帝属于天机，切不可向外泄露。记住啦！”

“徒孙遵命！”

铁面大侠将睡熟的孩子递给霍天啸后，接着说：

“好好辅佐新皇帝朱由校。师祖去矣！”

“恭送师祖！”

霍天啸幽灵遁落到裘鹏昆的床边，把他摇醒，道：

“裘大人，出了突变情况，皇上和两位皇子都被朱翊斌毒死了！”

“怎么？怎么会呢？哪位皇子还活着？”陡然被叫醒和听到突如其来的恶信，裘鹏昆激动得忍不住牙齿打颤。

“二皇子朱由校未死，这是四皇子朱由检，请大人收留。”

“太、太好哪！他俩还活着，是我大明的福也！老夫马上起床，请霍将军在外间等候。”

“不，在下还要去通知吏部和工部尚书，请大人要全家起来清点东西。五更整，我丁师弟来此，将大家挪移到太原晋王府。在下把这孩子放在床上，告辞！”

“怎么一下子就去那么远？”

“依靠施展法术，大家闭上眼睛就行。不重要的东西，不要带，以后，在下会给大人五万两银票安家。”

“你哪来那么多银票？”

“放心吧，在下不会去拿别人的钱。既然朱翊斌要篡位，逼得大家搬迁，当然要他出安家费呐，合情合理。”

“只要是他的银票，老夫就不客气罗。”

“应该的，应该的。在下告辞！”

“慢！请把陈老太后救出来。”

“好，在下这就去。”

霍天啸幽灵遁到慈宁宫后宫的寝宫，施法定住宫内睡觉的宫女和太监；把所有箱子和柜子都挪移到地毯上，再把睡觉的宫女和太监搬至地毯，最后将陈老太后连同被褥都挪移到柜子上。他蹲下、把住地毯的边缘，施展幽灵遁，全部出现在裘鹏昆府邸的第一进堂屋里；来到裘鹏昆身边，交代完毕后，离去。

接着，霍天啸通知了吏部和工部尚书，到东厂告诉范公公，要他通知可靠的人员，并把东厂的财物都清点到一块，半个时辰后，他来挪移。再通知神机营任职的两名护卫，令他俩召集可靠的人，四更半撤离。

办完所有事情后，才三更多。霍天啸持技，来到斌王府前，变成王府的一名守卫，在高大的王府围墙外的树上，没有感应到妖精元神；便落进王府的围墙内，大摇大摆地走着，看了一下守卫的情况，再幽灵遁进王府的金库。把银票箱中的银票，打成包袱，斜挎在背上，余下的银票，全部揣进怀里；所有银箱摞在一起，施展挪移大法，都搬到师父的堂屋。从全部银票，挑出25万两，放进怀里。然后依次挪移东厂、神机营和两个尚书的家，到太原晋王府邸，给了两位尚书，各五万两银票。不久，丁刚将裘鹏昆全家和老太后搬了来。霍天啸私下给了裘鹏昆五万两银票，才召集陈老太后、晋王、首辅、两位尚书和布政使等主要官员开会，介绍光宗父子被害的过程；最后道：

“请裘大人指挥，安排搬迁来的人员。明天，在下把二皇子请来。朱翊斌一向全国发丧，各位就拥戴二皇子登基称帝。在下师门负责击退朱翊斌的围剿。”

“击败叛逆朱翊斌，维护光宗一脉，就全靠霍将军您啦。至于行政事务，就不劳将军费心了，老夫等会竭尽全力，同老太后和二皇子共存亡。”

霍天啸的师弟们全部返回师门，已经是晨星曦微。早餐后，霍天啸和丁刚一起向师父汇报，叶霞芳也坐在一旁倾听。苗惊涛一面听，一面感叹：天啸这小子真是有将相之才，临危不乱，安排的井井有条，自愧不如！但是他说话时，则只字不提，理由是以免他骄傲：

“迟早要来的事，不如早来。一旦二皇子在山西称帝，朱翊斌必定派兵讨伐。我们与少阳真人的一战，将首先发生；因此，你们同师兄弟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何日称帝，令丁刚回来告诉为师；那时，为师再去太原。今后，师门就由丁刚和叶霞芳掌管，万一为师与你们大师兄战死，不许你们去寻仇；因为为师和你们大师兄都斗不过少阳真人，你们再去，只不过是送死出气而已。人都死了，出气有何用？不如留在人间，还可以从事除暴安良的事情，使邪恶势力有所收敛。”

凄凉的、安排后事的声音令每个人陷入伤感、惆怅的境地，都默默无言。后来，丁刚打破沉默：

“不，师父，还是让徒儿也去参加战斗吧。师门由叶师妹掌管好呐。”

“不！这次同少阳真人的斗法，比的是法力，而不是人多。好在我们幽冥门没有向世人公布，朱翊斌不知道你们是幽冥门的人。从少阳真人掐算不出来我们师门的情况看，他的功力不怎么样。怕的是他找来厉害的帮手。而我们在神仙界，除了你们的师祖外，什么人也不认识，只好听天由命了。万一我俩没返回，丁刚担任门主，希望你二人把我们的幽冥门发扬光大。”

会议在沉重的心情中结束。霍天啸和丁刚一起，把需要搬往山西的人员都挪移到太原布政使衙门。在师门留下45名幽冥门的优秀子弟，只带走古春荣、孙国进、宋玉青、史博和毕新民5人；从太子宫带来的100名美女，只带走一半。

朱翊斌父子今天起的特别早，焦急地等待皇宫来报光宗驾崩的喜讯。昨夜，胡老大把朱常坤从东厂弄回。他与兄长二人在半夜钻进阮彤彤的闺房，战的筋疲力尽；现在不停地打着哈欠，来到厅堂。朱翊斌看见后，直皱眉头：这两个小子，准是同小妖精们玩通宵，太不知道爱惜身体啦；到年龄大时，才知道吃后悔药。

“不好啦！王爷。”主管金库的王老头急急忙忙跑进厅堂。

“何事如此惊慌？”朱翊斌一脸严肃地问。

“金库失窃呐，南京送来的187万两银票和其它银票都不见了……”

“怎么，没兑换成金子？”朱翊斌也急了，插问。

“京都钱庄说，得过几天才能准备好黄金。所以锁在库房的箱子里，另外，还不见十六大箱子银锭，总计九万余两。”

“看来，来了不少盗贼，才能把这么多箱子搬走。虎队的元神怎么没发现？”

“不，王爷。库房内采光的窗户，连个头都伸不进去，并没有损坏；两道铁门和铁锁都完好无损。”

“那就是元神搬走啦，快请天寿老祖和虎老大。”

不久，二人来到厅堂，行礼落座后，朱翊斌讲完失窃的情况后，虎老大道：

“王爷，王府的元神轮值分四班，每班二十余名。绝对没有发现有外来元神撞进王府。”

“那，银箱怎么搬出库房？每箱有五百多斤哩。”王库主道。

“王爷，据贫道分析，昨夜来的元神会隐身术。没有千年道行，练不成隐身术。没有几千年道行，是发现不了他的。”

朱常坤不无讥讽地道：“道长能发现他吗？门窗都没有破损，他怎么进去，又如何出来？”

“贫道也识不破隐身术。他们是采用穿墙术进入库房的。”

“那、十多箱银子又是如何搬走的呢？”

“乾坤大挪移法呀。使用这种方法，一座大楼都能搬走。”

“这么说来，很秘密地方的东西，他们也能把东西搬走？”朱翊斌担心自己积攒了几十年的卧室下的黄金和珠宝会一夜不翼而飞。

“除非他们不知道在何处。只要他们知道在何地，再机关重重，也无济于事。”

斌王府闹窃贼之际，内宫已乱成一团。首先是长春宫太监和宫女向周皇后报讯，皇上死在床上，长春宫娘娘不知去向。她吩咐报讯人去告诉杨太后和陈老太后，再召太医之后，便带宫女赶到长春宫；见丈夫七窍流血、一丝不挂地卷曲在床上，胯间还绑着一个硕大无朋的假阳具；心里直骂：简直不是人，去变条骚驴算啦！令宫女把假阴茎取下来，放进衣箱里；给皇上穿好衣裤。为了遵守妇道，母仪天下，她只好挤出眼泪，嘤嘤哭泣。宫女和太监岂能不忠？都各想自己的伤心事，总算眼泪汪汪。

太医刚讲完万岁中毒身亡；伺候三位皇子的太监跑来报告更惨的噩讯：三位皇子都七孔流血而死。周皇后“啊”地一声，昏厥过去，倒向地面；被宫女救起，太医忙扎针，令皇后苏醒。周皇后醒来后，放声大哭，这回是发自内心；因为大皇子是她所生。杨太后持凤头拐杖，在宫女的搀扶下，老泪横流，来到儿子的身边。她毕竟经历了死公公、父母和丈夫神宗的多种场面，悲痛之余，还没忘主持大局。不久，朝阳宫娘娘带宫女和太监赶来，悲痛地哭述儿子朱又检死亡的情况。杨太后跟着流泪的同时，突然问：

“大内总管呢？怎么还不到场？”

“回禀太后，朱总管全家、太子宫原来的所有太监、丁右提督、太子门的全部侍卫，都不见人影。”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们都被歹徒劫持啦？去斌亲王府召斌亲王入宫！”

良久，斌亲王父子三人赶到，未进长春宫，就转来他仨的哭嚎声，令人心碎。

斌亲王泪流满面，鼻涕老长，先是他三人跪在光宗床前放生大哭；然后听太医和太监的陈述，双眼擒泪地道：

“他们一定是被霍天啸和丁刚劫持走的！是他们师徒安排长春宫娘娘毒死皇上和皇子的。太后，请立刻下懿旨，缉拿这帮十恶不赦的凶手，以慰皇上和皇子的在天之灵。”

“现在，皇宫和朝廷无人主事。”皇后道，“请太后下旨，由皇叔暂时代理朝政吧？”

“这件是需要请示老太后，再行定夺。对了，老太后没有伤心过度吧？怎么不见她老人家来这里见皇上一面？

“回禀太后，陈老太后寝宫没有一个人，不知到哪里去了。”

“准是被反贼霍天啸劫持走啦！操他娘，非把他们碎尸万段不可！”朱常坤一脸愤怒，恶狠狠地说着。

“传哀家懿旨，封斌亲王为监国，暂时管理朝务。朱常乾和朱常坤分别为皇宫锦衣卫左右提督；启用韦向明为大内总管。”杨太后说完后，陷入沉思：他们劫走一个老太婆去干什么？

自光宗上台，免去韦向明的一切职务，到神宫当副掌印，管理太庙。

传来内阁首辅裘鹏昆、吏部尚书左明卿和工部尚书万庆平全家都搬走，东厂提督范新也不见踪影，令太后和皇后百思不得其解。次日，又传来太仓和冏寺两处的朝廷银库的银子各少了一半，共计1300万两。这一系列的事件使朱翊斌既愤怒又恐慌，当晚在王府后院，召集机密会议。参加者除了少阳真人、天寿老祖、灵犀圣母和虎老大外，还有京都三大营的提督和监军、刑、兵、户和礼四部的尚书、以及吏部和工部的侍郎。最后确定，由各部联名写奏折，请求朱翊斌亲王登基。这时，杨太后和周皇后才隐隐约约地感到，谋害皇上和四个皇子的是朱翊斌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