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南风吻脸轻轻,吹过来花香浓。七月的天气开始转凉,风也变得多情起来,伴着我窗户的一串串响亮的铃声跳起舞了。我在房间呆坐的时候林风打电话来说今天是大学同学某某某的生日,大家在S酒吧包房唱歌,叫我尽快过去。我在电脑前想了好半天没想出是谁,后来是在洗澡的时候才一下子茅塞顿开将那个人的样子想了起来。所以我觉得,我们在遇到什么困难的时候,应该放一放手头的工作,可能洗个澡过后问题的答案就迎刃而解。同学名字叫赵能,虽然是同班同学,但不在同一个寝室,所以平常大家联系不多。我最记得他的是一次一个非常有名的教授过来讲课,所有的学生都早早去霸占了一个位置,我是因为去迟了连个窗口站的位置也没有便回宿舍准备玩游戏的,却在宿舍门口的栏杆见到他一个人站着,一手拿烟一边远望,那神情跟当初毛主席站在橘子洲头的景况是何曾的相似。我那个时候刚巧犯烟瘾便过去与他借一根,之后大家说的什么都不记得,只是我们两个一起站在六楼的栏杆一起远望这个画面现在回忆起来很清晰。读书时感觉他应该是一个有志气和远大理想的人,若不是伟人,何以每天都能这样拿着烟对着天空站半个小时呢?我是绝对不行。
去到那里的时候林风很热情的与我打个招呼,看着满屋子的人,忽然想起网上有句很流行的话,单身有空多聚会,凑成一对是一对。我现在是单身,所以我很期望每天都有这样的聚会参加以能在不经意间遇上某人而被凑成一对,那样,人生就完一件大事了,妈就不会整天唠叨。我班一共有四十六人,来参加生日会的有十多个,都是一些毕业后仍在此工作和如我们这些本来就住在这的同学。刚去到那里,就有几个长相一般的女孩过来和我打招呼,只是我都想不起她们的名字,所以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就没有说下去的话题,那时真怪自己大学怎么读的如此颓废。平时去上课就上课,没上课就回宿舍睡觉,除了点名的班长我有点印象外其他的真是名字都不记得。我问林风她们名字的时候,林风说是隔壁班的。
我像一个泄气的气球,说,这不是赵能生日吗,隔壁班的都邀请拉,怪不得我没印象。
林风说,难得大家一个学校毕业,又还在一个城市工作,所以就邀请了。同学嘛,还是女的,邀请来也是为大家制造机会,不过听说有个是赵能的女朋友了。
听到这我就不说什么了,之后推推林风肩膀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出手时就出手,看看这里有没有合适的,找个拉近天窗,人生尽美了。
林风倒爽快,说,不就一个女孩吗,我公司大把。我要结婚还不容易,关键是有合适的。这里的都不合适,我看一晚上了,你看有合适的你就上,我帮你忙。
我环视一周,觉得都是些普通货色,虽然没有喜欢的,但仍客气的说,我无所谓拉,随便有个女孩肯嫁我就好。说完这话又想起美如,要是肯嫁我的是她,那人生就真的没有什么遗憾了。可是这几天忙碌,居然遗忘了她。我又说,那你要什么样的女孩才合适啊。
林风用一种情场浪子鬼见愁的眼神看我一下,那飘逸的头发在银灰的灯光中闪闪发亮,要是哪个女孩被这样摄了一魄,我看回去的路也估计找不到。都是出去工作之后,林风仿佛变的越来越有梁朝伟的味道了。他说,你觉得美如怎么样?
真是意外,我刚想起心头人林风就提到了。这一问题真是问到我心坎上,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起我竟然会常常在睡梦中想到她。但是我又不想将自己的心事在别人面前暴露无遗,就装出一个淡淡的表情说,班花嘛,漂亮,不错啊。
林风说,她合适我,我想追她。
虽然声音不大,周围那些五音不全的人都在放声的鬼哭狼嚎,但是却字字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左心房上,很痛,又让我清楚的记得。我这时不知该说什么,我可以告诉他说爱情要分个先来后到吗?我是高中已经暗恋她了。或者他可能比我已经更早就倾慕于她。这么好的朋友,我也无法开口。我虽然在设计的时候脑子很不会转弯,但是在这个事情上,我觉得我该学会转弯。我说,好啊,都是兄弟,我当然支持你。然后转过头去,闭上双眼难过头也不敢回。从高中到现在,暗恋她有六年了,虽然大学那几年想的比较少,可自从那次见到后才发现自己对她一直以来的感觉都是那么强烈,只是却不曾像林风那样善于表达出来而已。现在林风既然先说出来了,可能该作出让步的应该是我。我想还是随缘吧,一边是爱情,一边是友情,伤了哪里都不好,假如林风真能追到,那人家也是两厢情愿,我连一步都还没迈出,有什么资格伤心。
之后赵能过来叫我们这几个所谓的哥们过去吃蛋糕,之后就是扔蛋糕。虽然这是一群人的狂欢,但却是我一个人的孤单,扔完蛋糕后我就唱了一首歌,叫《忘情水》。唱着唱着忽然有点想哭,仿佛一个自己正准备好好倾一生去爱的人突然就被人抢走了,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然而又不能反抗,只能站一旁悄悄的看着他们恋爱结婚生孩子,自己还要假惺惺的说着许多祝福的话。夜深人静了,只能一边流泪一边苦叹。人生真是无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