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五月不是唱歌的天
玲珑背着孩子郁郁闷闷朝苏白的小店走去,她恨死了马煌的非礼,也哀叹着一个孤独的弱女人在生活面前的脆弱,想求得一个卑劣男人的帮助,必然会玷污自己的灵魂,农村生活的艰难,存杂着太多的滋味。
苏白的店门以关了,玲珑迟到了一步,刚转过身来朝回走,李和以到了她面前,他们两眼相望时,透视出杨柳的柔情。
干吗呢?孩子还哭了。李和爱怜的问着玲珑,一边还逗着宝宝:宝宝乖,不要哭,给干爹笑一笑,看,猴子吃仙桃了。李和在逗孩子时还边做动作。孩子还真噙着泪眼笑了。
此时的玲珑真想告诉李和马煌对她的不敬,话到嘴边又吞回去了,只是淡淡的说:孩子可能饿了,就闹哭,来给他买吃的,谁知苏白这么快关了门听说去街上进货去了。
哦!是这样的,我这里给宝宝拿五十元钱,等苏白回来,你多买点吃的放在家里方便一些,免得你跑来跑去的。李和话说完就在挎着的包里掏出五十元钱来给玲珑。玲珑看着那双深邃的大眼那么真诚的看着她,她脸红了,推辞说:孩子他爹,、、哦,、、不,孩子他干爹,我们有钱,不要你的,多谢了。
不,玲珑,你的钱是你的钱,我的钱是代表我做干爹的心意,你就替孩子收下心意吧!李和边说边把钱往玲珑手里塞,玲珑推辞着不接,李和在忙乱中塞钱时,钱在无意中被李和塞进了玲珑像小馒头的乳房里去了,那大手碰擦的感觉使玲珑酥软的心都飘出了千万里,红着脸喘着粗气的凝眸着李和那迷蒙爱意的大眼,任何简单的话她都难以启唇了。李和悠然的挥挥手说:我走了,我很忙,今天一定要落实完松柏大队的电杆和电缆线的事情。宝宝,在见。
玲珑迷蒙的看着李和远去的背影,掏出乳房里还稍带温热的五十元钱,玲珑的感觉非常的复杂。
吴宝今天没有在去跟张袅耕田,他心里也算着小九九,要是给她耕完了,她娘的p说不定就不理睬他了,为了钩着关系不断,他也留了一手。这不,张袅背着花篮,拿着镰刀向他走了过来,吴宝斜着眼睛看见张袅来了,装着没看见,还是张袅咧着暖昧的微笑打着招呼道:吴宝,你妈来了,也不看你妈一眼,那么认真耕干吗?
呵呵,妈来了。妈是不是又想儿子喝你的奶水来了?吴宝淫笑的望着张袅说。
妈的,田都不给妈耕完,还想喝奶。张袅也浪情的笑骂道。
要先喝奶,然后才有力气耕田。吴宝挑逗的斜着眼盯着张袅看。
张袅嗤着笑说:你以前没喝过奶怎么有力气耕田,还给别人帮忙耕。
你懂个球,以前这村里有多少男人啊!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田耕啊犁的,现在呢?都改革了谁还守啊?不是村里的男人们都出去挣钱去了吗?现在村里有几个男人啊!像我这样年轻的男人在村里现在是宝了,物以稀为贵,时代不同了难到还让我白干?
张袅没想到吴宝还会狡辩出些道道儿来,细想现实的生活已经是这样了,不过张袅也灵便的说:吴宝,你耕田也很费力,我今天给你做饭吃,免得你回家累了还要做饭,我先给你的耕牛把草割好,中午早点到我家吃饭哦。
张袅的话使吴宝非常的高兴,忙笑呵呵的说:好好,你男人耕完这块田就回来。
吴宝看着离去的张袅,心里叽咕着:这婆娘需要我给她耕田,还知道贿赂我,也好。
吴宝和张袅的谈笑,惹得那边在地里干活的何杉夫妇的暗骂,当然他们离他们说话的地方远了一点,虽然说没听见他们谈话的内容,看情形何杉夫妇是最不喜欢他们呆在一起的。朱英说:那个不要脸的婆娘,光棍又没给她耕田,她都愿走那么大一截弯路过去勾引男人。脸皮真的厚。
何杉说:怕她爱偷人,丢我儿子的脸,哪天我非要捉住他们的奸不可,我要她娘家的老妈来看看她教的什么女?
朱英很响应何杉的话接着说:要得,这样也让她张家丢人陷眼的。也好报我们的仇。
喻凤在在田里耕着田,一身的泥浆,脸上也是泥星点点,她吃力的撑着犁头吆喝着牛。田埂上的李响在给他做指道:叫他挨田边的要深耕几遍才防水漏和干旱,犁头一定要一去一来要交接对,不要太快,重重的撑着犁头,耕牛才老实的耕好田。喻凤踹着粗气一边耕田一边还询问着耕田的事项。
喻凤有时实在不懂,李响下田去就耕几下给她做示范。直到看见喻凤顺手了,他才乐呵呵的夸喻凤是巾帼女人,便回到自己的田里耕了起来。
柳花跟瑞祥的壮举更使人惊叹,柳花在前面拉着牛,瑞祥在后面撑着犁头耕,由于瑞祥不高只是壮实,耕田还是有力,但水却漫过了她的大腿,臀部都被溅起来的水给湿透了,而她还精神抖擞的犁着,相应的柳花要轻巧一些,在前面牵着牛一来一去。
老秀才夫妇种完菜路过她们这里,呵呵的笑着她们的耕田模式,夸赞她们的能干。
瑞祥说:老叔哦!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一个女人家谁愿在水田里一轮轮一圈圈的撑着犁头一来一去的,自己不学着耕,怎么办,光靠男人,男人们都出去打工去了,自己不耕的话,这些田土就要抛荒了,光靠他打工那几个钱生活,一家子人怎么够生活,
老秀才深有感触的说:是啊!时代不同了,女人离了男人也要顶半边天了。
柳花说:老叔,你家喻凤也行啊!你看,她也在那边耕田呢。
老秀才夫妇转过头眯缝着眼顺柳花说的方向望去,在东南面的阳光下,模模糊糊的有一个穿着红花衣服的人架驽着牛在田里蠕动着。
王冬花说:唉,女人啊!这些活哪是女人能干的呀!看着你们这样在水田里艰难的耕着,我的心难受啊!
瑞祥说:王大婶,是啊!都是女人,你最懂女人的疾苦了,像我们,下面流着,还被水泡着,能不难受吗?但是不尽快抢时间把田翻耕过来,水漏掉了,怎么插得上秧,抛了荒,没粮食收,等男人回来见我们在家搞得空仓空柜的,他多失望,也许见着我们都烦,要是他们回来见我们粮食满仓,鸡鸭猪又肥又多,你说,他们回来多高兴,过着富裕安逸的生活也就很眷念家了。
老秀才接过瑞祥的话说:哦,你不愧是个勤劳能干的女人,对,一个家光靠男人挣怎么行,一个家庭要两把手都会抓生活,生活哪会不富裕的呢!
这时,何杉夫妇也来凑热闹了,何杉吐着叶子烟说:我们也来参观参观现在的媳妇们的新式犁耕技术。
柳花和瑞祥一听何杉这话,忙笑着说:你别笑话我们呢!我们瞎耕,不管好不好,只要能插上秧就行。
在一旁看着她们的何英忙说:笑你们干嘛?是夸你们。我家那p媳妇懒,哪里有你们这么有出息,自己的男人不在家,自己就可以能耕田。
老秀才问:你家媳妇的田你给她耕了吗?何杉。
何杉不悦的说:我给她耕?她就是披错了人皮,我老老巴巴的耕自己的那两个田都难耕,就是我能耕,也不会给那个不孝之子耕的。
王冬花问:那她的田怎么办了?
何杉哼了哼鼻吸:怎么办?哼,她自己勾得到人耕田。
他们一听这话都面面相觑。也不好在问下去。
黄莲把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自己也打扮得漂亮,开着电视在跟着电视上演唱的歌曲在唱,还雅兴的舞着手臂扭着腰姿,其乐无穷的架势。老秀才夫妇在屋后就听见了那尖鸣的唱歌声,心里就很纳闷,阳光这么好的大晴天,没在坡上干活?竟还有人在家唱歌,老秀才说是玲珑在唱,王冬花又说是黄莲在唱。不管谁在唱,都有些楸着他们的心。大忙季节啊!干活要紧啊!
他们走回院子里,听那歌声是从老二黄莲屋里飘出来的。老秀才皮笑肉不笑的喊:黄莲,黄莲、、、、、
黄莲走出来一看是婆婆公公,还没等黄莲开口,老秀才装笑脸问:黄莲,你这么快,坡上的田耕完了吗?活路做完了吗?
黄莲一听公公的这话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不觉烫了一下,忙说:田没耕就不可以唱歌了,农村的活三百六十五天都有干的,难道就不可以休息一下?
黄莲的强辩使老秀才有些不悦的说:住在农村唱歌是要分时节的,休息也要分时间的,天上白云飘飘,阳光照射。五月天的农村是唱歌的天吗?是休息的天吗?
从来没听见公公这样说过她,此时,公公竟然这样教训她,黄莲忽的一下就哭了起来,边哭边说:做累了,休息一下不行吗?我一个女人家,那水田我怎么耕得了,我能耕得了,难道就不想耕吗?三分的田就是她公公给她耕完的,你能给我耕田吗?你以为我不着急吗?今天早上我去李瘦家,好话都说完了,他就是不肯给我帮忙耕,现在哪里还去找得到人白白给你耕田的,你也给我们耕不了田,就吃你的闲饭就是了,每一个月该孝敬你的我一样不少都会给你的,你怕什么呀、、、、、、
没想到从没惹过媳妇生气的老秀才今天太冲动了,惹得媳妇反而又哭又闹的,他不敢在言语了,尴尬的进屋去了。王冬花见这阵势,忙骂着老秀才:你个老东西,你懂个什么,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方式,你老了,都快入土的人了,只能栽花,不能栽刺了,明白不。
黄莲听婆婆在骂公公,也收敛了哭声,回到屋里坐在板凳上擦眼泪。王冬花走进来,安慰着媳妇说:你别生他的气了,人老了,说话没分寸了。说来是惭愧,你嫁在我们家受委屈了,我们也帮不上你的忙,反而给你们加重了负担,你爸爸活了一辈子也没耕过田,过去吧,队上没文化人,只有你爸爸读了书,大队就一直安排他记工分,做会计,搞分粮食的这些活。可到土地下户时,你哥哥李龙也初中毕业了,也学会了耕田,所以,你爸爸一辈子就没耕过田,都是儿子们耕,现在就更不能耕了,人也老了,没力气撑犁头,他有脚关节炎不能下水,所以你要原谅他。
黄莲听了婆婆的一席话,也理解公公婆婆的苦衷,说:爸爸说的话也在理,我没生他的气,我气不过李瘦他们那么虚伪,本来他们的田都耕得差不多都快完了,请他给我帮一下忙,他都不答应,以前,李腾在家时,也没少给他帮忙呀。
王冬花听了媳妇的话也非常的感叹现在的人情事故太冰凉了,她给媳妇说:没有过不去的坎,既然这个社会在发展,必有他的渊源,一却会好的,会有转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