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国庆节放假七天，别人利用这个黄金周放飞梦想，放松心情，而我却忙于装修房子。上高三的儿子这几天也被我安排到姐姐文莲家吃饭去了。

周六中午，儿子突然回来，我惊讶地说：“不是叫你在你姨妈家吃饭吗？你怎么跑回来啦？我们没有做饭呀！”

儿子一边放书包一边说：“还吃饭呢，姨妈和我姨夫吵架呢，谁有心情给我们做饭？姨妈拿着切面刀追得姨夫满屋子的跑。”“什么什么？你姨妈拿着切面刀追得姨夫满屋子的跑？”我吃惊地瞪大眼睛问。“是啊。”“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吗？”此时的我，也顾不上安排儿子的饭，只想知道文莲到底出了什么事，以至于她那么愤怒。“好像是为了钱的事，我没有听清楚。反正姨妈一个劲地骂姨夫家的人。”“哦，知道了。你去到外面的饭馆吃些饭。”“又去饭馆吃，早知道你们没有做饭，我还不如不回来，就在学校附近的饭馆吃。”儿子嘟嘟囔囔地吃饭去了。

姐夫王林的家在蒲县一个小山村里。不知那个时候的人是没有什么好的节育措施，还是真的像我们以前学过的课本里说的那样思想落后，总是认为多子多福。在他们看来，多一个孩子有什么，大不了给锅里多添一瓢水多方一把米就是了。所以他们是越生越穷，越穷越生。王林共姊妹七个，他是老大，下面有五个妹妹，一个弟弟。

姐夫王林是个大孝子，他知道父母供他上学所吃的苦，所以参加工作以后，他就用自己微薄的工资资助弟妹们上学。工作上追求上进，不断地向有经验的老教师学习，所以在单位他的人缘很好。教学上业务精湛，教法灵活，深受学生们的喜爱。工作不到五年，他就从一个普通的教师提升为数学教研组的组长。现在已经是学校的教导主任了。后经人介绍，他认识了在县城另一所高中任教的文莲。

当时，我的父母就不同意这门亲事，嫌王林家地处偏避的山区，家里的拖累有那么重，可文莲却看上了一表人才的王林。也难怪文莲那么迷恋王林。王林一米七八的个子，一对浓而黑的剑眉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鼻子高而笔直，皮肤白皙，是一个标准的帅哥，哪个女孩见了不会动心？我的父母是一个比较开明的家长，他们看文莲执意要和王林好，也就不再反对，尊重她的选择。

结婚后的前两年，他们还相处得很不错。可自从外甥女媛媛出生后，家里的花销也就大了，他们常常为了钱的事，两天一大吵，三天一小吵。文莲生气地说：“人家两口子挣的钱都是两三口人用，我们家倒好，一人挣钱一大家子享用。你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钱给你的妹妹让她交学费？供弟妹们上学那是你父母的责任，凭什么要你供？你的钱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给！”这样的怨言文莲在我跟前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

有一次，我去文莲家去看可爱的外甥女。王林代的是毕业班，今天有两节课，所以我去的时候，只有文莲和媛媛在家。我们在客厅里边吃水果边看电视聊天。没多大一会儿，有人按门铃，我说：“是姐夫回来了吧？”文莲起身去开门，我听见有人叫文莲嫂子，可文莲却没有答应。我一看，是王林在县城上高中的那个妹妹王英，我在文莲的婚礼上见过她。我急忙起身让座：“你来了，快快坐下。来吃水果。我是文莲的妹妹爱莲。”“那我们就叫你大姐好吗？”女孩坐下说。“好好好。来吃个苹果。”“谢谢爱莲姐。”王英接过我递过来的苹果后，就问文莲：“嫂子，我哥哥不在？”“不在！”我文莲就拉着个脸说。“那他去哪里了？”“上课去了。你找你哥干什么？又来要钱是不是？上一周你哥不是给你了五十元又花完了？你当你哥是摇钱树啊？！”文莲想开机关枪似的一顿抢白，说得王英闭口无言，只是默默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看见王英尴尬的样子，我拉了拉文莲的手，可她把我的手拨到一边。扭过头没好气地对王英说：“我看见你就够了，走走走，要见你哥到楼下去等去，别让你的泥脚弄脏了我的地。”说着就用手把王英往门外推。我实在看不过眼，就上前去拦挡：“文莲，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坐一边去，你别管！。”

王英被推出门后，我生气地说：“文莲，你也是为人师表的人，你怎么能这样做事呢？”“哼，为人师表，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多么好听的称号啊，它就像紧箍咒一样左右了我这么多年。你要知道，老师也是平凡人，不是圣人，更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前几年，他给他父母钱我觉得是应该的，可他们一家人的吃穿用度，弟弟妹妹上学的费用都要他出。母猪一窝子，供了一个又一个。你说着猴年马月才是个头啊？你看看你过得是什么日子，我过得是什么日子啊？”看文莲越说越带气的样子，我忙宽慰她说：“想开点，你让王林有什么办法？父母供他上学不容易，他能有今天的福气还不是父母给的。他得报父母的养育之恩呀。再说了，他看弟妹们那么聪明好学，他总不能看着弟弟妹妹们因缺钱而断送了自己的前程。长嫂比母，你对他们好，将来他们出人头地了还能忘了你的好处？”“狗屁！谁稀罕他们记我的好，只要他们不来烦我就行了。”

“想什么呢？亲爱的老太婆，看你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丈夫韩军猛地用手在我的肩膀上一拍问道。被丈夫这么一喊一拍，着实吓了我一跳，我嗔怪道：“死鬼，你想吓死我啊！”丈夫故意做了个鬼脸说：“我要变成死鬼，可真要把你吓死，让你早点来阴间陪我，免得我一个寂寞。哈哈哈。”我笑着瞪了他一眼说：“没正经的家伙，想得美！”“又想什么呢？”丈夫拉着我坐在沙发上。“我在想文莲两口子怎么那么爱吵架。文莲的脾气不好，可怎么会变到不能容人的地步呢？”“是啊，我也觉得文莲做事有些过分。不过我也觉得王林活得太窝囊！一个大老爷们让一个女人管得服服帖帖，真是超级‘妻管严’。”“哎，抽时间我们过去看看，好好地劝劝他们两。”“遵命！夫人。一切听从您的安排。”“你呀－－－”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