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6)
方晓明郁闷异常,因为同样的状况,曾经出现在胖子的“中军”香烟上。现在居然轮到自己,心里必然不爽。他抬头看了眼窗外,夜空之下大部分空间都被霓虹灯占领,一颗星星也看不见。方晓明顿时很想把这包瓜子扔下去,因为这样会有一定的概率砸到那个卖给他瓜子的人。
AA说道:“扔了干嘛,怪可惜的。”
方晓明说:“不扔干嘛,又不能吃。”
AA说:“怎么不能吃,不就是瓜子么?”
方晓明说:“谁知道里面掺了什么东西,又不是正规厂家。现在东西不能乱吃,吃坏了得肾结石。”
AA道:“切……臭讲究。你不吃我吃。”
AA说完,拿起瓜子袋准备撕开。
方晓明说:“不行!你吃坏了,传染给我怎么办。”
AA说:“传染死你,怕传染别碰我。”
方晓明说:“我说不让你吃就不让你吃。你是我女人,你得听我的。”
AA道:“凭什么男人就得听女人的……”刚说完,AA就意识到自己说反了,连忙改口道:“没错……男人就得听女人的。”
方晓明道:“不行,你给我。”
AA说:“我不。”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门响,听得方晓明倒吸一口凉气。
AA问道:“谁进来了。”
方晓明说:“嘘……不知道,估计是那间屋的。”
AA说:“哦,你没都租啊。”
方晓明说:“废话,都租得多少钱。”
AA说:“那晚上怎么睡啊。”
方晓明装傻道:“什么怎么睡,睡觉不会睡啊。闭眼。”
说完,门外又是一阵巨响。这次是关门声。方晓明感到这屋子里唯一与外界相连的通道已经被敌人切断了,剩下的就只有窗户。随着纷杂不一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方晓明觉得再过一会就该有两个警察破门而入把他带走。理由是:非法同居。
不过这一念头很快打消了,因为伴随着另一声门响,脚步声又消失了……方晓明顿时松了一口气。AA捧着一包瓜子坐在床上道:“三个。”
方晓明说:“什么三个?”
AA道:“三个人。”
方晓明说:“晕,这也能听出来。”
AA道:“猜的。但也不排除是六个瘸子。”
方晓明思忖了一下六个瘸子出来开房的可能性,回答道:“去你的。”
过了一会,方晓明趴在墙上听了半天,觉得对面屋里有动静,但也听不清楚在干什么。方晓明说:“你听听,那面干什么呢。”
AA嗑开一个瓜子道:“我才不听,帮我把电视调出来,这什么破电视,只有CCTV1。”
方晓明过去调电视。现在这里都是数字电视,具体含义就是你没有足够的数字休想看电视……方晓明拿着两个遥控器,对着机顶盒按了许久,说:“调不出来,没交费吧。”
AA说:“躲开躲开,电视都调不出来,笨死了。”说完自己上去调。方晓明悻悻离开,继续做自己的本职工作。
对面的屋里一直有人说话,方晓明听得真真切切,但就是听不清。因为介质实在太厚了。对于这种朦胧不清的东西,方晓明和其他男人一样,天生就有种探索的欲望……这往好里说是一种诗人的气质,说坏了其实就是臭流氓……但方晓明一直自认为是一个比较好的流氓。实际上流氓与诗人的区别就是一层窗户纸,但又不是普通的窗户纸,而是女更衣室的窗户纸……这样,捅破与否就成为定性的标准。
此时此刻,方晓明的耳朵就贴在这层“窗户纸上”。事实上,他是想当流氓而不得……突然,终于有一道清晰的声音从他耳边穿过,只可惜是另一只耳朵。
AA道:“哈哈哈!”
方晓明道:“你疯了?”
AA道:“我调出来了。哈哈。”
方晓明定睛一看,果真让她调出来了。世间最郁闷的事情无外乎自己未得志被小人嘲笑而又当着小人的面被小人得志。
方晓明问:“怎么调出来的。”
AA说:“数据线没插。”
方晓明顿时轻松许多,因为这不是技术层面的事。他向来认定“凡成大事者,必不拘小节”这句古话。可惜的是中国历史悠久,古话的数量比古人放的屁还要多,而且经常自相矛盾,又有什么“细节决定成败”。方晓明一直都偏执的认为古人说这句话时没说细节到底是决定成还是决定败,很可能是带有思辨性质的马克思唯物主义辩证法……所以他决定以身试法。最后来到了这样一所学校。
方晓明安定了下来,AA的笑声令他的欲望消失。他坐在床上,看着AA换台……这无聊的过程大约持续了一分多钟。AA把遥控器扔下道:“我饿了……”
方晓明说:“走,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