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国打工记17

天越来越黑，车颠颠簸簸似乎行驶在坡路上，这种路况金泰来有些熟悉，那天去海滩的时候曾去过一个植物园，也经过了这样的坡路。

当时的印象坡路是在像小丘陵似的山包包之间，路傍边有些几围粗的大树，很少有其他绿色植物，很奇怪，也很荒凉。

只要离开市区，这里一切都显得那么原始，那么蛮荒……

L国这种处于山包之间的道路，据说绝无仅有的就这么一段，那天是白天，金泰来对外面看的很仔细，今天他估计就是在这山包间行走。

了解了路况又能怎么样？

金泰来知道这里已经远离市区，黑人开车就像疯了似的，时速没140公里他们不当是开车，这车开了有一个多小时了，该有多远？

金泰来心理暗暗叫苦。

车终于在吱吱嘎嘎声中停了下来，两个黑人把金泰来从车里架了出来。此时金泰来可说是十分地顺从，也可说十分地配合，挣扎是徒劳的，因为他明白保存体力才是最重要的。

天地连成一片漆黑，雨早就停了，周围静的没一点声音。

用万籁俱寂来形容这周围坏境远远不够，因为这种静有一种讲不出的恐怖、孤寂，像是穿越时空来到远古，架着他的就是那远古的生灵，自己就可能是祭祀中的祭奠品。

跌跌撞撞走了好久，终于看见亮光了，是那种锥形的草房，和历史课上说的那种草房没什么区别，好像还有木栅栏……

他们把金泰来弄进一个草房，按着他坐在一截树桩上，用几根粗木头在金泰来身体四周大略地架了个“木笼子”。然后用一根像牛筋似的绳子比划着，示意金泰来不许挣扎，意思是你想逃就用这来绑你。

“yeah！yeah！”金泰来有气无力地答应着，这种话在这里通用，他们听得懂。

这两个黑人出去了。

随后进来两个黑婆娘，拿着像凳子似的大树桩，一左一右在金泰来对面坐下，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放下一盏油灯，拿出几颗像是蓖麻籽的东西压碎了添了进去……

油灯发出凄白的光，把黑婆娘凡是突出来的地方如鼻尖、颧骨、额头等都点上惨白的颜色，没照到的地方是一片黑糊糊……

唉……金泰来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蒲松龄写《聊斋志异》时是不是和自己有同样经历？夜叉国的描写竟和眼前景象不差分毫。

听天由命吧！看来今天是凶多吉少！

是深夜了吧？金泰来虽然在惊慌中，但肚子还是咕咕的叫了。

也就在此时，草房的门帘子掀起，还是那两个黑人。

一个用木盘（暂且当它是木盘），托着几个冒着热气的瓦罐进来了，金泰来嗅到的是洋葱，还有那种涩涩的木薯味。

另一个黑人的木盘上放着一段显然是烤熟了的大块动物肢体，肉的香味很纯正，是那种闻惯了的猪羊肉类的味道。

但那肉的形状不像，圆鼓鼓的，和猪腿相比显得瘦长。

妈呀！别是人腿？金泰来惊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吃人，在现代文明人看来是多么不可思议，然而在人类的发展史上却是不可或缺的一页。

宙斯的老爸克洛诺斯就是个吃自己孩子的天神。

宙斯是靠自己的老妈瑞亚用布包了一块石头骗他老爸说这是刚生下的孩子，才侥幸没给他爸吃掉，后来才成为众神之王的。

中国也有传说。

黄帝在打败蚩尤后，用他的毛发做成饰品，装饰旗帜、把他的皮做成靶子，让大家来练习射箭、肉就剁成了肉酱，让大家分而食之。

所以说这食人的风气即便在传说中的神那里也有发生，更何况人间。

据说，食人族吃人肉的目的除了满足食欲，还有希望得到被吃之人的力量，外表，智慧等功效。

他们认为，吃人可以达到机体完善，体弱的可变为强健，愚蠢可变为聪明。

这就像我们中国人通常说的吃什么补什么意思差不多，否则的话吃的东西很多，不一定要去吃人，就因为有宗教迷信的成分在内，所以世界上一些荒蛮之地的食人风气至今未能真正……

大郭没走的时候，金泰来那天在他房间里看到过一本杂志，上面尽是些奇怪新闻。

新闻首要手段是要抢人耳目，这在全世界都差不多。

可那本杂志特别恐怖，画面上都是血淋淋的被砍断的人腿、人手和一段段的人体躯干，不堪入目。

大郭跟他开玩笑说这是 People’s Meat Market（人肉市场），在这地方卖人肉就跟卖猪肉差不多，这些人的肢体都是迷路的旅游者的……

金泰来能识几个英文单词？大郭怎么讲他就怎么信，而且非洲还有食人族的观念被深深地印入脑海。

现在这个黑人的木盘上放着的一段显然是烤熟了的大块动物肢体，在金泰来看来是条人腿是毫无疑问的了。

那两个黑人放下木盘和瓦罐示意金泰来吃掉它们……

饥肠辘辘的金泰来，盯住这些食物，一边泛着胃酸，一边想吐……

两个黑婆娘又点起了几盏油灯，在一人高的地方。

草房里亮了许多，两对起伏抖动的大乳房在金泰来眼前晃啊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