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百密有一疏 惶恐无所依

抱着可可，“发姐”嚎啕大哭起来。

哭其实是在掩盖心虚和害怕。

没料到的是，哭和“伤口”竟然成了最后的杀手锏。

那男人身上只裹着一条毯子，狼狈地慢慢爬过来，但依然很小心地和两个女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发姐”把床单撕成条状，用来包扎“伤口”。

那男人居然连看也不敢看一眼可可的“伤口”。

“大姐，这，这都是我的错，看事情弄成这个样子，得赶紧的，赶紧把楠楠送医院才行啊，是吧……”

那男人的话，根本没人理会，两个女人还在悄声哭泣。

“大姐，我，我那兜里有张卡，里面还有几万块钱，你们，赶快，赶快去医院呀，要不，会出人命的。”

可可头伏在“发姐”的肩上，一句话也不说，似乎呼吸都有些困难，血已经打湿了床单。

“楠楠，你，你别吓姐啊，你怎么了？”

可可呢喃着：“姐，别，别告诉妈，别。”

“大姐，别犹豫了，救人要紧啊。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好吗，人命关天啊，大姐！”

他几近哀求。

“发姐”缓缓地把可可放到床上，拾起地上的衣物，给他扔了过去。

那男的如同检获救命稻草，胡乱穿好衣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到桌上。

“大姐，密码是774936，还有，这还有几千块钱，你们先拿着，先救人，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好吗？”

那男人脸上依然是惊魂未定的表情。

“发姐”显得不知所措。

一脸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又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滚开，你这个畜生，你，滚开。”

“发姐”的咒骂对他来说就好像是最美妙的音乐。

如丧家之犬，夺路而逃。

那男人走了一阵子后，可可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

“发财了！发姐，我们发财了！这讨厌的番茄酱，弄的我满身都是，你还让加鸡血，真恶心，闻着都想吐。你不知道，发姐，刚才那个气球险些给弄破了，差点露馅。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我要去洗个澡。”

“别洗了，可可，我看还是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可可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两人偷偷溜出房间。

“可可，那卡里的钱，我们要都取出来，才安全些。”

“好啊，我听你的。”

可可今年17了，虽然只比“发姐”小一岁，却始终像个小姑娘。

自动取款机前，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有五万八千多块钱。

两个女人都惊呆了，不知是喜还是忧。

反正，钱已经到手了，取吧。

但有了新的问题，最高限额两万，管他呢，两万就两万。

把钞票收拾好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发姐”的手机响了。午夜两点多，手机的嘶叫犹如鬼哭般吓人。

号码从没有见过，接还是不接，“发姐”迟疑着。

“是谁？”

“不知道，从没见过的号！”

“先不要接了，快走，回家再说。”

一路狂奔。

手机依旧非常坚决地响了N遍。

“发姐”的房间不足10平方米，却是可可等一伙少女的天堂。

屁股还没坐稳，手机又催命地响起来。

是祸躲不过。

“发姐”硬着头皮拿起手机。

“小丫头片子干的好事，你别问我是谁，你干的勾当老子都看见了，今天不跟你扯淡了，以后自然会找你。”

一个说话简单粗暴的男人声音。

电话突然挂断。

寂静的夜，连挂断电话后的盲音也听得非常清楚。

两个人相互看着，没有一句话，也猜不出对方是谁。

折腾了一晚上，巨大的困意逐渐战胜了恐惧，她们和衣而卧，一觉醒来，已是上午九点。

可可没什么正经职业。“发姐”胡乱诌了个理由，请了一天的假。

不安和恐惧挥之不去，让她们一步也不敢迈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