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美丽的邂逅

北上的长途汽车上，靠窗坐着的石尧眼睛在一本《小说月报》上游离着。

“喂！咱们换一下位子行吗？”

石尧扭头一看，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她紧蹙着眉头望着自己。石尧明白一定是晕车了，忙站起身把她让过来。

扫荡了《小说月报》的最后一篇文章后，石尧无事可做了，便想起了给她换座位的姑娘，他扭过头，只见她右臂搭在开着玻璃的窗口上，头斜靠着窗，乌黑发亮的长发却遮掩不住露在外边的半张美丽的脸庞。然而脸色有些苍白，看样子正承受着晕车的痛苦。从她那身运动服可以看出她是个返校的学生。

“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哦，没什么！谢谢！”她抬起头想笑一下，可微笑刚在嘴角绽开便很快冷冻了，慌忙底了头。车子在奔驰，她的痛苦在加剧。突然她猛地站起身，头伸向窗外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好一阵子，姑娘才渐渐平静下来，无力地瘫在座位上。毫无血色的脸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她仍紧锁双眉，闭着眼睛。尽管如此仍可看出这是个漂亮的姑娘：洁净白皙的脸庞肤若凝脂，生就的一双细而弯柳叶眉，紧闭双眼的长睫带着泪水在微微抖动，娇挺的鼻梁，樱花般绛红色的双唇，仿佛出水芙蓉般，让人油然生出爱怜！

路上堵车了，姑娘赶快下了车，在外边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上车后脸色好多了。她冲石尧点头微笑，算是打了个招呼。石尧想起了上车前未婚妻买的苹果，赶忙拿出一个友好地递过去：“要不要吃个苹果？”“不用的，谢谢你！”姑娘摇摇头用感激的目光微笑着看了看石尧，“不用客气！”石尧硬是递了过去。

汽车飞快地在高速公路上奔驰着，窗外的白杨树“嗖嗖”的向后退。天湛蓝湛蓝的，看不到一丝云彩。与天空相映衬的是一望无际的绿油油的农田。一大块一大块均匀地排列着，长长的丝瓜、紫黑闪亮的茄子、又红又圆闪着亮光的西红柿、绿油油的油菜……所有的农作物让人既看不完也看不厌。不时的有对面的汽车呼啸而来，又响着喇叭急速的远去。

“你这是去哪？”姑娘轻轻地问。

“我去师大报到的！”

“哎呀！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姑娘灿烂地笑着说。

“你也是新生吗？”

“不是的，我是大二，还有两年就毕业了。”

“你是啥地方？”

“平乡，知道吗？”

“当然知道！我也是呀！我们还是老乡呢！”

……

老乡的感觉是亲切的，尤其是对于这些刚刚走出家门的学生们来说。

“我是九八、四班的。叫陈虹，到学校有需要帮忙的别忘了告诉我。”

“那当然了！你今年多大？”

“20岁。”

“生日是？”

“农历四月二十四”

“真的吗？”陈虹睁大眼睛惊奇地叫着，“你竟然只比我小一天！我们真是有缘啊！”

“真的！”石尧也感到一种意外的惊喜，“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碰到和我生日紧挨着的人。咱们可真是有缘分呢！哎呀！大一天也算大，我要倒霉做弟弟啰！”

本来年轻人就容易走到一起，不大一会他们就谈得特别投机。他们都对生活充满了热爱，对未来充满了希冀……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汽车已经到站了。石尧惊奇地发现陈虹居然没有再晕车。他背上自己的包袱准备帮陈虹拿东西，陈虹也不推让，拎起一个手提袋递给了石尧。“把那个重的给我！”石尧似乎是在下命令，陈虹一愣，继而微笑着顺从地把那个稍重的行李包递给了石尧。

他们正在等公交车。“石尧！”突然身后传来一声亲切的呼唤。俩人不约而同地扭过头，是同班同学肖强。异地重逢两人高兴地抱在一起，原来肖强也是到另一所大学报到的，高兴地聊了几句后，肖强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姑娘。

“这位就是你的女朋友吧？真漂亮啊！”

“别瞎猜！是老乡，路上遇到的！”石尧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陈虹，急忙解释道。

陈虹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但她若无其事地走近他俩，友好地跟肖强打了声招呼。然而姑娘的心里却漾起了阵阵的涟漪，是幸福？是甜蜜？还是……她说不清楚，也无暇去想。

公交车来了，告别了肖强，俩人各怀心事地登上了北师大的客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