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保护你
执手天涯
当一切似乎都照我的希望发展的时候
该回来的人回来了
该珍惜的人有时间珍惜了
那抹艳丽的色彩粉饰着青春
我们一起荡漾在蓝天白云下
一起追逐时光追逐年华
手掌那颗缘分线呈现从未有过的姿态
在上面手舞足蹈
在上面望眼欲穿
终于,它们成为我掌心最美好的路程
那段路我们终会一起走过
聆听心灵的旋律
在彼岸生出绚美的红豆
红豆之间是我们一世纠葛
纠葛的梦与爱,情与殇,美妙绝伦超乎尘世
……
凌给予的温暖足以让整个冬天不再寒冷,我紧紧的捂住那些仅有的属于,它们就像是调皮的孩子总是那样活跃,真害怕哪天失去它们。
屏幕上的这段文字便是在他离开的那一小段时间里写的,写它们的时候我脑海里一片沉寂,像是陷入自己的梦境,只有我和凌,我清楚的知道我幻想着想要和他有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无论这场爱情是梦幻或者是殇我都不在乎,只要他能给我最真实的感受就足够了。即使爱情原本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唯美而充满甜蜜,即使爱情只能停留一个冬季我也不会感觉它短暂。
每个人都在自己以为的世界里生活,当一样东西得不到的时候拼命的想得到,在以为的世界里看着那样得不到的东西降低自己的要求,于是当真正得到的时候才发现人永远是得不到满足的……
其实爱情的轮廓原本就是完美无缺的。
我跟在凌的后面走在黑夜,肆无忌惮的夜将我们笼罩起来,灯光微弱仿佛筋疲力尽了,我裹紧了外套感觉身体凉飕飕的,前面的凌没有回头看我,那个样子看起来比我更疲惫,不知道此时此刻他的心是否寒冷一片。
“凌,我们去哪?”终于在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我停住了脚步,在漫无目的的行走中发现了这个十字路口离家已经越来越远了。
凌停住转过身看着我眼睛迷惘的不像话,我楞了一下说“凌?你怎么了?”
“小沫,你看到过火车吗?我是说火车那孤单的身影伴随着孤单响声以它的速度从眼前开过,你看到过吗?”凌微笑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梵高,那个知名的画家,我很喜欢的画家。两个人的脸庞根本无法比对,但是我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他。
“没有看过,怎么了?”
“现在还很早呢,你是要回去?还是要跟我一起去看呢?”凌看了看手上的表问我。
我回头看了看人群稀少的道路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我会送你回去的。”凌看出了我的顾虑。
我再次正视他说“恩,好的,我们去看吧。”
下一秒他绽放了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那样的笑容里却依然透露着不可言喻的忧伤,我凝视他内心复杂。他走近我站我在面前说“小沫,你应该多笑笑,像我这样。”
我诧异的盯着他嘴角的笑不知所措,曾几何时这样的场景早已出现过。
正在我呆立的时候他顺手牵住我的右手紧紧的握住,这一刻,我真实的感受到了来自他身体里的温度,温暖如初。
“这样会不会暖和一点呢?”他心跳的声音我听的一清二楚。
“恩!凌,这样,我想起了我们共同的回忆,也是那样的温暖。”
他的手突然松了一下再次握紧的时候我们之间沉默肆起,那种渐行渐远的温暖让我感到害怕。
终于走完了那段路程,并不遥远的路程却在那股冰冷的沉默中变得格外遥远,他松开我的手对着一辆从前方开过的火车大声呼喊“啊……”声音近乎歇斯底里。
我安静的看着他的侧脸脑袋嗡嗡作响,眼前这个熟悉而陌生的面孔渐渐模糊起来,好像用双手抹去那样的模糊但是却在抬手间僵住了,那种僵硬从未有过,好像他的世界外面有一层无形的墙壁,那层墙足以让我感受到发自内心那股浓厚的冰冷与沉重。
他重重的喘息着然后转过头笑着对我说“小沫,你也试试看,感觉身体里那股力量全部释放出来了,我现在很开心。”
我蹲了下来在他的注视中泪流满面……
他紧张的跟着蹲下来轻轻的推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望着我“小沫,你怎么了?不喜欢这吗?不喜欢我带你回家,别哭了,好不好,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不应该带你来的,你一定是害怕了吧,对不起……”
我的眼泪被风渐渐带走,莫名的眼泪不止是他连我也开始不知所措,我胡乱的擦掉他们笑着说“没事,凌,我不害怕,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而已,凌不用说对不起,你没错……抱歉,我影响了你的心情。”我隔着一层液体看着他,那种朦胧的样子让我仿佛置身梦中,我连忙抓住了他的手,冰冷的手刺激我的神经,我才发现一切不是梦,他真实存在,就在我的面前仿佛咫尺。
我们两个像傻瓜一样手足无措,也许多年后我们依然会清晰的记得。
他颓然的坐在了我的身边,静静的看着前面,那些黑色全部涌入了他的眼睛,幽深的样子让我感到害怕。
“凌,你变了……”话语不受控制般从喉咙里发了出来,它们真实被我听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好看的侧脸僵硬了一下瞬间柔和起来“小沫,人总是会变的,随着时间、环境……或者某件事……”说到着他目光呆滞的看着前面,仿佛前面就是他所经历的人生,茫然……
我清楚的听到他说“或者某件事……”让的心突然悬了起来。
“小沫,人生原来真的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丰富多彩,世界如此肮脏不堪,所谓的情不过是生活中一种需求的幌子而已。”
“……”我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说些什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张纯净而温暖的脸庞早已在岁月里蜕变成了另一幅模样,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他吧。
“变了……小沫,你说,我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现在的我你都难以接受了,以后呢?会不会……呵呵,小沫,你知道吗?每次我都会在梦里见到那时候的我们,你沉着的脸,冷漠的话语,我知道其实小沫是一个温暖的孩子,没次我看到你都忍不住想告诉你你笑起来真的很美,我的离开一定让你很难过吧?对不起啊……小沫,记得我们一起的歌吗?那个下午,我唱歌你抄词,似乎像是童话一般,那样的场景一生只有那么一次,就那么一次……这是我们共同的回忆,小沫,许多年许多年之后,你都会记得吧。”
听凌讲话就像是在听一个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只有我和凌,白小沫和林凌……
“我没有难以接受现在的你,凌,我记得我们曾经一起的场景,那些场景像是梦幻中的情节,你是王子,在我心中你依然是那个温暖的王子,我们共同的回忆不会只有那么多的,还会更多!”我的目光闪烁着希望,对未来的一种希望,忘记了身在何处,忘记了所有的不开心,那种希望唯美而完整。
“小沫,你在乎我的过去吗?活了17年我才知道原来我的亲身父亲是杀人犯……活了17年我才知道我是一个野种,那些幸福生活只维持了17年,或者也许连17年都没有,短暂的让我以为它是流星,那天,我亲眼看见妈妈跪在继父的前面说让他继续收留我和她,你知道那种渴望生存的眼神多么刺眼吗?17岁那年我终于明白原来世界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五彩缤纷,我终于失去了所有的温暖,连同对父亲的那种爱,那个妈妈恳求的人就是曾经给过我父爱的人,他怎么可以想要抛弃我和妈妈……世界上的爱真的那么短暂吗?是不是世界上的爱都如此廉价,妈妈用她的肉体只换来了17年不到的并不完整的幸福……你懂我说的吗?小沫……”说着他的眼泪从眼角开始蔓延,冰冷的泪滴掉在了地上,没有过多的停留瞬间被风带走,我静静的抱着他,他的眼泪悄无声息却越来越多,身体渐渐颤抖,我感受到了他的害怕与无助,我用微薄的温暖将他紧紧的裹紧,幻想着世界毁灭,我陪他一起狂厥……
“小沫,所有在我身边的人都会离开,我终于发现老天是公平的,他给了你17年的欢笑与幸福也会还给你17年,甚至更久的悲伤与痛苦,那种痛苦生不如死。妈妈死的时候那个被我叫了17年的爸爸的人站在我的面前对我说的话,真残忍啊……为什么人一面可以扮演着慈祥与温柔另一面可以像恶魔般残忍疯狂呢?妈妈是他害死的,如果不是他妈妈就不会带我逃走,如果不是他的皮带和拳头,妈妈就不会自杀,为什么一切都要发生在我的身上……如果可以,我可以不要那17年,我宁愿自己不曾出生过……”
凌呜咽着在我的怀里开始哭泣,声音里交杂着仇恨,他的拳头也慢慢开始握紧仿佛即将面临的是一场决定生死的战役一般,我昂起头不敢哭,即使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了我也不敢流泪,我害怕我的眼泪会灼伤他,会让他以为我在同情他,只能紧紧的紧紧的把他抱的更紧,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让他在温暖中平息……如果可以,真的,真的希望他能忘掉那些肮脏的过去,可是,我永远无法体会那种生不如死的痛,更无法知道忘记那些需要多少时间,是十年,还是二十年,还是一辈子……
凌,你让我疼惜不已,终于明白你眉间的忧伤,也终于明白笼罩在你身上的黑暗,凌,你知道吗?那一刻起,我便想保护你,即使我只是一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