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恍惚了我的心”
狂风如久别重逢的爱子般,嘶扯着破沙的嗓子,纠结着一切的痛恨,无情的把怒气甩给他的至亲。是惩罚也好,是愧疚也罢,承受,大地母亲只能无言的承受……
恍如隔世般的低吟,忽而又如狂狮般大啸,继而又如冰川般的刺骨……
一夜,在惊惶失措中度过。
马晴晴犹如剪水的双眸,眺望这个铸造神话的城市。年近了,学校的老师陆陆续续的回老家了,留下来的也是成双成对的身影。
自由洒脱,在此时是显得多么不谐调啊。马晴晴很想一个人留在小公寓里,她怕的不是孤独和冷清,她的世界里这两个影子从来没少过。她在乎的是别人投来异样的眼神……那光会如利剑般刺伤到她的五脏六腑。
一个女人,一个单身的女人,独自漂泊在外,难道只是为了逃避和结束一段感情?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做到了。而且很潇洒的把头别了过去,空留一个身影,笑傲着滚滚红尘……
在这个绿林环合的城市里,马晴晴使劲的呼吸着这里的纯净。“等我老了的时候,我一定在这里度过。”除了安静就是干净,这是马晴晴来到这里调节心情的好场所。
“你在这里哟,让我一阵好找。”一个穿着时尚,说话中不无媚气的娇滴女子向马晴晴面带笑意的走来。
刘珏,这个与马晴晴青眉竹马又是同窗十二载的知心朋友。在她的脸上马晴晴总是能捕捉到那份幸福与傲气。
马晴晴也不是嫌贫爱富之辈。可真对身边的人的成长变化,她就不由得感叹起来:命运安排我这般受苦,却赐予我这样一个朋友,是不是存心在刺激我日益消沉的自尊?
都说“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生命”,马晴晴在她与刘珏身上就深有感触:刘珏与房地产之子结合,理应成为贵妇人之列;而自己自认各方面还算优异,而如今却要独自面对和承担生活的境遇……
马晴晴随刘珏来到了她的公寓。这玉雕栏的外墙,外加一葱绿阴,清爽而不失典雅的别墅,在幽静的山腰下让风吹拉得忽隐忽现,马晴晴第一次来到这,出去一次,就望不见房子了,使劲的揉擦着眼睛,还不见个影子,犹如观山市般的感受,马晴晴捏着自己的手,居然不是在梦中。难道大凡有钱人就喜欢安静和隐密的生活吗?都是喜欢安静,所不同的是:一个是因为生活的追求,一个却是因要生活而“疗伤”。
这个暑假,马晴晴在这里呆了近一个月了。躺在宽大的床上,一个人呆呆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这样的日子,在今后马晴晴的生活中,犹如反复发作的癫痫般时有出没。
“你说我的心像玻璃杯,单纯的透明如水,就算盛满了心醉,也能轻易洒掉,装作无所谓,我用手握紧一只玻璃杯,轻轻地无言以对,就算再洒脱笑得再美,心碎了要用什么来陪,拈一只小小的玻璃杯,盛不下太多泪水……”手机彩铃不断地响起,马晴晴看了一下号码,似乎无心接听。
“多一点爱,就多一点疲惫,喝掉一些为自己放飞,那轻轻巧巧的玻璃杯,盛下了泪水,就盛不下妩媚,究竟谁淹灭了谁,谁又能体会……你曾说我的心像玻璃杯,单纯的透明如水,就算盛满了心醉,也能轻易洒掉,装作无所谓,我用手握紧一只玻璃杯……”彩铃声不绝,马晴晴固执的挂断了来电。
马晴晴想起小时候看爱情剧时,时常唏嘘故事中的女主人公,太痴情了,要换作她才不会那么傻呢,分手了,就分手了,哪有那么多的悲情啊,看着都累!可事情偏偏要在她身上上演了,此时她多想自己就是天边的那一片云,随了天空,用天空的广袤去俯视那拘紧的生活。
手机还在不停的振动着。没想到那人比她还固执。
“我以为你失踪了呢,到哪休闲啊?”手机一头传来华不韦戏谑的声音。
“这好像不是你能管的,对不起,我很忙,别打扰我,长途加漫游很贵的。”马晴晴很平静的说,心却不无苦笑道:这人真是狗拿耗子,存心想揶揄我,脸皮也是怪贼厚的。
“哪时回来?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那边的声音还是不死心,“我想跟你洗洗脑子。”
他也能装作圣人了?马晴晴含糊了一句,把手机挂了。
犹如做了一场汗颜的梦,令人初醒之时不断地冒着虚汗。马晴晴开始佩服起那些史学家了,隔了几千年的历史,居然也能把故事编得如此之好。才几年?马晴晴就懒得用回忆去深味其中的滋味了。生活也许就像那火炉上的粥吧,放什么作料,用什么火候,才会是什么口味。马晴晴突然觉得腻了,再甜,那盛着爱的水瓶也不属于她的。几近镜中花,水中月似的生活。就在这清醒之中,一笔抹去……
世人都以我刚烈,为情痴者,若比柳絮,还牵肠……在这即将上演的一场无销烟的战争中,马晴晴很是义勇的掐灭了导火索,那场不该发生的爱恋,倾刻间,一起埋葬在死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