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爱,要不起》目录

第十章 走不出的十月

白云的书 《爱,要不起》 言情小说 2009-11-25 18:29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3375 · CHAPTER-00022313

大地覆盖着一片金黄,天上的闲云,偶尔驻足,仿佛在等候一个它要搭乘的孩子般慢悠悠,只要追逐,无论天涯海角,飘忽于尘世的,它都可以承载得住,最后以它特有的方式放生……雨,就在这种氛围下如期而至,发狠了,忘情了,冲刷的地面不停地在旋涡里回荡……远处的金色已然成了一片灰黑……

马晴晴忽然不再喜欢这承载着她梦飞船的季节了。十月,她收获了,同时她也获释了。就如同这天上的云卸下所有的担子后,重新漂忽……

心,就犹如大海里的一叶扁舟,海儿稍有动作就危危可芨;岸,就好比可望不可及的海市蜃楼。

站在阁楼上,屋里反复的播放阿木的《有一种爱,叫做放手》,歌声犹如大夫给病人做的隐形手术般,伤口只能近触,远远的它还是完好无缺。

收拾好行囊,马晴晴决定离开,这里的一点一滴无不如针毡般令人心痛。

也记不得是怎样的一场噩梦,让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子,塞满了痛苦和泪水。路在何方?马晴晴空洞地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是的,她一直是个孤儿,现在是,以前也是……

朋友眼中马晴晴一直是一个文静,又有些任性的孩子。她也像其他的孩子般,和爸妈拌过嘴,撒过娇,和妹妹打过无数场架……

可那一年,所有孩子应有的任性,全埋葬了——1993年11月11日。马晴晴记住了这个特殊的日子。只是好笑的是,这个日子后来有人把它喻为光棍节。母亲就是这天永远地离开了她们。飘雪的世界,哪怕是突然放晴,融化的也只能是冰山一角。

后来的日子,就像电影里常放的镜头,爸爸马上续弦了,一个不是自己生的孩子,在后妈手中应有的命运,她都尝过:她曾被这种恶毒的女人用世上最恶毒的语言诅咒,而她只能在一旁默默地流泪……她收藏母亲的照片,却遭来这女人向父亲的挑唆,父亲毫无血性地连同过世的母亲也不放过,用他一贯暴躁的脾气去撕裂她那破碎的心。

马晴晴,就是在这样一个季节认识了迟子健,如雨注般的倾诉,冰封的心似乎在一点点地冰释。而如今,所有的一切……

崩塌了,所有的期望,所有的人都像在倾听一个悲凉的故事,只不过,残冷的是,这故事的主角是马晴晴,一个有些傲气,和无奈的女子。

马晴晴清楚地记得她在跟学生上《孔乙己》的情景,都说,周围的人很是麻木。同是底层人民的短衣帮,却对这么个可怜,而又曾经给他们带来快活空气的,怀才不遇的好心肠的老人,眼睁睁地看着他用手走路,也不去动用他们一丝的怜悯之心……

人,最可悲的是,明知这世态炎凉,却还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痛苦的深渊,有人肯拉,走上来是极有可能;如果,连自己都放弃了,即便是谁也拯救不了你。在谷底,自己若努力攀爬,再见光明的日子还会太远吗?

马晴晴想寻找心灵的港湾。就犹如一只受伤的兔子,用舌头舔着自己的伤口,在安静与陌生中默默地疗着伤,抚着痛……

华不韦也好,迟子健也罢,都统统把他们丢进垃圾篓吧。

这里的十月虽没有家乡的麦香和深邃,深圳,这个多少人梦想淘金的地方,四季常青的树儿,让内地人分辨不出每天生活的节奏有什么分别。

马晴晴一如既往地上早操,按手印,早读,上课,坐班,改作业,写教案……

中午,马晴晴也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邹哲用他一贯耍酷的表情,来到了马晴晴的办公桌旁。先不问什么,找了一支红笔,要帮马晴晴批改这次月考的试卷。马晴晴知道他总爱岔开话题。也遂了他。可这邹哲,也够不安分的,时不时地要问一下马晴晴:我这发型酷不酷啊,我昨天写的诗你看了没有啊,多帮我修改啊,老师,你是不是失恋了啊……总之,乱七八糟的,弄得马晴晴差点忘了她叫他来的目的了。

“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马晴晴只好搪塞他。没想到,他反而安慰起她来了:“不要紧的啦,这正常啊。我每天都失恋的。”

这是哪门子事啊,马晴晴,越发觉得都是那笔记本惹的祸。

“我正想问你呢,最近是不是忙于谈恋爱去了,月考成绩怎么这么差?我还指望你考名牌高中呢!”

这邹哲任马晴晴怎么训斥,也死不承认这回事。弄得马晴晴是瞎忙活一场。

回到宿舍,赶紧把他今天送来的那本笔记本审视一番,她很快翻到了。她有些许隐丝的劝慰的语言:

“也不知道为什么,读你的文章老感觉很惬意。你写得颓废与忧伤也好,从未让我恐惧过。我总是带着欣赏的眼光去看待你的文字。

不可否认你有你的风格。

昨天你说让我多了解你,这话好耳熟,曾经也有个人这么要求过我。几年了,他自始至终说我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做人非得这样打哑谜似的吗?我最不喜欢窥探别人的隐丝,只相信自己的感觉,可……

当厌恶一个人,他的一切都变得狰狞起来。

很多的放不下,却一次次的要割舍……

他对我说过,人这一辈子没有真正的爱情,有的只是亲情。

对他这种冷酷的人来说,也不配谈什么亲情。

他爱的也只有自己。

十八岁?在那个年纪,他遇到了他的初恋,那次的失意,注定了他要游戏人间,口舌灿若莲花,结实的身膀,有型的面孔,确实迷倒了很多女孩子……

若干年后,他居然说他……

……

当一个人把感情当作生活的全部的时候,也就是痛苦的开始……

马晴晴本想劝慰邹哲全心去学习,不要老有心私泡妞之类的。可没想到说着说着,就触及到了自己的心事了。

为这事,弄得马晴晴还要遭到帅蒙的戏谑。马晴晴有种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挫伤感。

窗外,夕阳的余辉映红了天边的云彩,在这个异乡的十月,那朵朵飘忽的云儿,有哪一朵是属于马晴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