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3点下了班,ANN坐上班车的时候已经头昏脑胀,这一周的紧张、担心、无法入眠,紧接着今天经理突然给了四天休息时间后的激动、兴奋把ANN折腾得像掉线的风筝,觉得自己无方向地飘坐在了班车的位置上。心里面是缺少睡眠的空荡荡,但却很甜。四点多到的宿舍,ANN穿着西方女仆的工作服倒在了床上,六点半的时候手机响了,ANN模糊地摸索着手机,“HELLO”ANN听到了熟悉声音,眼前一亮,顿时精神甭儿好。“你已经到了吗?”ANN兴奋地喊了一声。“恩~?”曼达缓缓地转过身,拉了下粉色的被子,ANN才意识到曼达还在边上睡,难得有她醒来的时候曼达还在的时候,看看时间才六点半,ANN拿起手机走到了客厅。“是啊,我刚拿好行李。”“那你打车来吧,虽然很贵很贵,但也没办法了,谁让你进虎穴了呢。地址知道吗?”“哈哈哈哈”熟悉的,爽朗的笑,“我租车了,订机票的时候顺便把车也租好了。”“啊?可以租车吗?还好我没来接你,不然亏啊。”ANN嘟了嘟嘴,发现客厅洗手池上的吧台上有不知谁做的炒饭,还有两口的样子,就从厨里拿了个勺子边打电话边消灭掉了。“乖乖等我,等下打你电话的时候你出门哦。”一阵暖意。
ANN回房间拿了换洗的衣服,冲了个凉水澡,刷了刷牙就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电话。“到了,出来吧。”戴瑞的电话一挂,ANN就拿了钥匙,披了件外套出去了。
住宿区里都是独栋的小别墅,三层楼,ANN在的这个住宿区一共有四十几幢,叫VISTAWAY,另外在10分钟左右车程的地方还有另外两个差不多规模的住宿区。住着的都是游乐园来自世界各地的实习生。佛罗里达的房子基本上都不高于三层,地博房矮是ANN在这里才看到的。“原来美国也不是全部高楼林立的。”ANN第一次这么和戴瑞说的时候他就扔过来三个字“土了吧。”住宿区门口有个安全部门,24小时有人值班,就是国内的“保卫室”。所有进入的车辆和走动的人员都要查工作证,很严格,听说不久前有人开了个玩笑,随便对着安全人员说了一句“我身上有枪。”于是就被遣送回去了,一个美国本土的实习生,具体哪个州的不知道。虽然在场的人和安全人员都知道他是随意地说笑。航说“美国是很自由的地方,但千万不能跨越半丁点“底线”,只要是触碰了,就没有回旋余地了,没有任何情面。只有在他们设定的范围内,你是有足够自由的,对任何人都一样。”
ANN住在39栋,离“保卫室”很远,要走上5分钟才能到,清晨这里还是很有凉意的,加上睡眠不够,ANN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松鼠和兔子从脚边穿过,草坪上的喷水口在无人的早晨喷水。这远距离的喷射总是弄得ANN一身湿,今天也不例外。
一路竞走到大门口,往四处望了望,对面的停车场开出一辆浅黄色的丰田,在ANN的面前停下。“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随着车门打开的时候传来。戴瑞一身白色休闲T恤、白色牛仔裤出来。向ANN张开宽厚的臂膀。ANN扑倒在他怀里。“你当自己是白马王子啊!哈哈真幸福。”“哈哈早知道你在这里被改造了,却不知道竟然变得那么地道的村姑,我才不当白马王子呢,傻孩子。”ANN低头看看自己,运动服、七分牛仔裤、光脚人字拖鞋,脸瞬间就红了。“讨厌!你才农民伯伯呢”ANN向着戴瑞胸口重重揍了一拳。“啊呦,好痛啊,哈哈一来就揍我?”ANN把他抱得更紧了。“进车里吧。”戴瑞狠狠抱了抱ANN,然后放开手抚摸了下她的脸,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想死我了。”ANN拖着拖鞋窝到车里了。“好像是有点村姑。”ANN看着戴瑞的侧脸。
“哈哈我以前在美国的时候也很村民的,比你更土呢。”
“不许说我土。”又是一拳。
“我请到假了。”
“太好了。”
戴瑞开着小丰田,绕过半个ANN的住宿区外沿,穿梭在高架下。ANN翻开车上附带着的地图,这两个月的生活,她已经对FLORIDA的色彩斑斓的地图有了些感觉。可是,这种感觉仅限在居住区周边的几条大道,目光扫射地图的速度赶不上车速。戴瑞在美国待过四年,他曾经在印第安娜州的印第安娜大学上了本科。据说当时学的是金融,因为一个长相如同女神般的希腊女孩而副修了心理学。后来那个女孩和她的教授一起去了其它州做了学术研究。他们就分开了。那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了。戴瑞比ANN大了十五岁,虽然平日里注重生活,戴瑞的外型年龄比实际年龄看上去小了半圈,但生活经验是不可磨灭的。
他们在高架底下来回转了两圈,终于找到了戴瑞订的HOLIDAYINN。中国赚的钱拿到美国来花还是不菲的。特别是在住宿上。国内四星级酒店的价格,在这个美国的旅游胜地,只能住HOLIDAYINN这样的经济型酒店。他们停好车,戴瑞从后备箱取出了一个中型尺寸的拉杆箱和一个小型的手提旅行袋。行李不是很多。“我把一部分行李放在旧金山了,那里的一个亲戚家。我妈现在在那边。所以看过你之后我还会回去的。”戴瑞是特意选了一周跑来FLORIDA看ANN的,他想她,也知道单身在外是多么需要呵护。特别像ANN这种看似坚强,却情感无比细腻、也带有独特脆弱的孩子。戴瑞很疼A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