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女儿，是永远的牵挂

第二天，正好是星期六。

以往每次到省城看自己的父母，都是孔杰与单位或者朋友们借辆小轿车，拉着她母女俩。三口之家，在车内有说有笑，其乐融融。这次，坐在公共客车上，春晓燕抱着女儿心情沉重，忧虑重重。省城离春晓燕住的城市只不过一百多里地。客车在呼啸的秋风中奔驰，窗外万物萧条的景色，更加重了春晓燕心中的凄凉。她呆呆的望着前方，只是把女儿孔小娜搂的更用力，更紧。

春晓燕的父母都已经退休在家。老两口一个姑娘一个儿子，最让他们牵肠挂肚的，就是这个在外地工作的女儿，她不像自己的儿子就在自己身边工作。并且，找的对象是从遥远地农村考进城里的大学生，父母没有积蓄，家底贫寒。当年，春晓燕的妈妈没少苦口婆心的劝春晓燕。但是，这个姑娘性格倔强，再加上春晓燕的爸爸支持女儿的选择，春晓燕的妈妈真的没少流泪。春晓燕结婚后，老两口没少照顾这个放心不下的女儿，希望她们的日子能好一点。

春晓燕抱着女儿孔小娜推开爸爸妈妈家门的时候，爸爸不在家，妈妈已经开始要做中午饭。女儿带着外孙女的到来使她感到惊喜。当看到女儿身上穿的单薄，一脸愁容，默默地也不说话时，春晓燕的妈妈心里犯了嘀咕。一边择菜一边说：“晓燕，你咋了？两口子又拌嘴吵架了？”春晓燕还是不说话，只是慢腾腾地帮妈妈择着菜。妈妈语重心长的说：“是不是又为孔杰给他妈零花钱的事？”“哎——”春晓燕的妈妈长叹一口气接着说：“孔杰是个好孩子，你不要老叨唠他。如果他自己的妈妈都不养，咋能孝敬你爸和我啊？虽然说你们日子也不好过，但是，妈妈支持他有这份孝心。”

春晓燕心里乱糟糟的，脸绷地紧紧的，其实，心里在流泪。妈妈的话过去絮叨多遍，好像她和孔杰一闹气，都是自己的不是。她真想把孔杰有婚外情的事，全盘托出告诉妈妈，但春晓燕看到满头银发的妈妈，话到唇边又咽了下去。知道妈妈年龄大了，自己没能力孝敬她，不想让她再为自己挂心。

春晓燕在妈妈洗菜的时候轻声说：“妈。我想让孔小娜在省城，你这里上幼儿园，你和爸爸帮忙照顾一下。”春晓燕的妈妈好像并没有在意女儿的感情变化，爽快地说：“行，你爸爸刚退休，闲得没事干，整天遛鸟，让他接送孩子，你和孔杰也好静下心来工作。”

她母女俩正在说着话，春晓燕的爸爸去儿子家推门已经回来。老头看到自己的外孙女来了非常高兴，抱起来高高地举过头顶，又是亲又是吻，把孔小娜逗的咯咯地笑。别看春晓燕的爸爸对自己的子女一脸严肃，就是看到自己的外孙女，啥脾气也没有了。春晓燕的妈妈看见老伴回来对春晓燕说：“你爸爸回来了，给你爸爸说说吧。”春晓燕从小就怕爸爸，没有啃声。春晓的妈妈说：“老头子，你女儿已经给你安排活，别老时闲溜达玩，以后小娜就在这里上幼儿园，接送的事就是你了。”春晓燕的爸爸并没有看自己姑娘的表情，高兴地答应说：“好，好，好！我又有工作啦。”

春晓燕害怕时间一长自己说漏嘴，把孔杰外面有女人的事抖搂出来。匆匆胡乱吃些东西，急急忙忙就要回自己的家。春晓燕的妈妈又是让春晓燕带着吃的，又是让带着穿的。春晓燕什么也没有拿，起身走出家门。春晓燕的爸爸抱着孔小娜一直送到楼下，孔小娜哭闹着要跟春晓燕回去。春晓燕的爸爸晃她说：“妈妈去上班，外公给小娜买布娃娃去。”孔小娜哭的更凶，挣扎着喊：“不要不娃娃，不要布娃娃，我要妈妈，我找爸爸。”女儿的哭声，像钢针一样刺扎在春晓燕的心里，五脏六腑就像打翻了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上心头。春晓燕紧紧捂住抽啼的鼻子，快步离去。

春晓燕默默地说：孩子，妈妈也没法啊，妈妈也不想这样！妈妈也不想让你离开身边啊，妈妈又啥办法啊？！

在沿街路旁卖音响的门市房里，传出《秋风泪》的歌声，敲打着春晓燕的心：

秋风卷叶飞，

萧瑟霜红尘。

人间冷暖都是情，

谁知路途洒清泪？

此情何处寄，

此爱何相依，

天涯处处有别离。

啊……

灯火照万家，

真情多牵挂。

风吹小船千万里，

何人擦拭我泪花？

我心在哪里，

我爱在谁家，

一路滚滚无回答。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