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妹妹从老家来

早晨起来是个雾天，雾中看不清道路，似乎前面是所房子，走近一看，只不过十几排成行的向日葵。今天，要去上海火车站接何剑的妹妹。她初中毕业了，想到上海来打工，何剑叫我带着她学点东西，我也是第一次见她。

妹妹十九岁了，比我小不了几岁，何剑说她性格大胆泼辣，和他性格迥然不同。初见妹妹，果不其然，中等个，有点胖，兄妹俩一胖一瘦，鲜明对比。妹妹快人快语，说话做事不打草稿，在我的宿舍，办公室翻箱倒柜，有时连小琴，王玲的东西都翻，天啊，兄妹俩不但长相差异大，性格差异也大。看在何剑的份上，我还是耐着性子教育她，女孩子要有点品位，不要轻易动别人的东西。

第二天，我在食堂给她安排了点事，跟新来的大厨学做菜，是考虑到她学会了，以后回去自己开个小吃部什么的。我把这想法告诉了何剑，他表示赞同。

很快，我就发现大厨心事重重，追问，他又不说，沈大姐告诉我说，妹妹做事少，话多，干活挑三拣四，有时还对大厨指手画脚，碍于面子，大家都不好深说。

哦，我明白了，再这样下去，底下的人将与我产生一种隔阂，我将怎么开展我的工作啊。

考虑再三，我决定把妹妹送到小蔡哪儿，让她跟他实实在在学点东西，我把这想法告诉了何剑，他是一百二十个不同意，他说如果不行就让妹妹回来。如果就这样叫她回去，什么也没学到，我也于心不忍。

于是，我找妹妹谈了一次话，她一听说要去宾馆做事，就来劲了，催我赶紧联系。我找到小蔡临走时给我留的BB机号，我本认为，这一生都不会再去找他的，今天，还是厚着脸皮传呼了他，不久，他回了，说很乐意帮忙。

“飘飘，飘飘，你妹妹在哭，好像发烧了”一天夜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我惊醒。赶紧开门，只见妹妹宿舍的阿芳穿着内衣站在门口：“你妹妹在哭，你去看看吧”

已是秋天了，我披了件外衣，随阿芳到她们宿舍。妹妹蒙着头在被窝里抽泣。

“怎么啦？发烧吗？我们去医院吧。”我掀开妹妹的被子，发现她的头有点烫，脸红扑扑的。我赶紧叫醒司机小刘，用车把妹妹送到医院，妹妹在医院打了点滴，是感冒引起的发烧。

“衣服穿得太少了，这么大的孩子，天凉了都不知道加几件衣服。”我坐在她的床边埋怨道。“我们都穿夹衣了，你还穿条裙子，图时髦，也要注意保暖唉。”

“姐，我知道啦，比我妈还啰嗦”

“什么，你还嫌我啰嗦，那我走了。”

“别，好姐姐，我只是嘴上说说，其实，心里还是挺感激姐的。”

十几天后，小蔡叫我把妹妹带去，就这样，妹妹跟着小蔡做起了学徒。这一切，妹妹叫我不要告诉家里人。后来，才知道我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转眼要过年了，我约妹妹一起回去，打了小蔡的BB机，很久没回电话，再打又没回，打到她们的宾馆，说已不在那里做了。我有些着急了，请了个假，直奔小蔡打工的宾馆，一问说小蔡刚辞职了，妹妹也辞职了。哪去了，都不知道。

天啊，如晴天霹雳，何剑把妹妹交给我，我却把她弄丢了，我该怎样跟他交代啊？

小蔡，你究竟对妹妹做了什么，枉为我对你的一片信任，曾今对你的欣赏，片刻化为无声的怨恨，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能告诉我，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妹妹呀，你好糊涂，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呀，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呢。

我战战兢兢，语无伦次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何剑，他在电话的那头吼着要杀了我，我等待着他对我的判决。我发动了所有能发动的人力物力来寻找妹妹，小琴，王玲，小杜也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来寻找，都毫无线索，这两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那个春节我不敢回家了，妹妹丢了，我的良心也受到谴责，虽然报了案，要查到谈何容易。我们给警方提供的线索很有限。

再过几个月，何剑就要毕业了，学校已经有了分配的意向，哪里来还回哪里去，他可能要回到母校教中学物理，他觉得和原来的老师做同事，工作不好开展，他决定放弃，要到上海来陪我。他父母对他的想法大为恼火，本来对我们的关系就不满意，好像我配曲了他的儿子，好在何剑对我一往情深，才让我有勇气和他交往下去。

妹妹失踪这件事成了我和他的一个的裂痕。他父母都还不知道这件事，只告诉他们春节忙，妹妹不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