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路上,李仁义都在想等下面对的应该是那些囚犯们变本加利的报复了。自已的命真的就要在这结束了。想想自已这半生走来,都活成什么样子呀?真是可悲又可恨啊,终于要结束了。想到这他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听。一名狱警见李仁义突然笑了出来,用警棍捅了他背后一下说道:“笑,看你笑得多久,等下有你好受的,走快点。”
来到上次的房门口,一名狱警上前开门,另一名帮李仁义解手拷,然后一脚揣在李仁义屁股上说“进去!”李仁义在毫无防备的情况被他一脚揣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只听身后“嘣”的一声房门被关上了,然后是两个脚步声渐渐远去……
牢房里一下子静了下来,李仁义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奇怪的是这回那些囚犯不再像上次一样围过来,而是站在里边定定的看着他,没有一点要上前教训他的意思。李仁义站在那里也没有动,就这样双方对持着。
其实他们是被李仁义的狠劲唬到了。李仁义那不要命的狠劲他们是见识过的,虽然他们这边人多,李仁义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但谁都不想成为他的目标,那样会死的很难看。就算最后李仁义也会死,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没有人愿意出来做炮灰,所以就变成了现在对持的局面。
“哈、哈、哈!啪,啪,啪”房间的最里端传来一阵狂笑和拍手声“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才进来第二次就把大伙都唬住了啊。”话音刚落从里面走出一位三十多岁的壮汉。
李仁义看着他,尽管那大汉一脸笑容,也淹盖不了他身上散发出来那让人室息的气势。那就是王者的威严,不用猜,他一定是这号子的老大了。在他凌厉的目光下,李仁义感觉自已好像被赤裸裸的暴露在他面前,所有心事都被他看穿似的。李仁义只能别过头,避开大汉的目光。
只听那大汉道:“小兄弟,我敬你是条汉子,你这个兄弟我认了,不知兄弟如何称呼?”
李仁义有点不相信自已的耳朵,那大汉竟然要认他做兄弟。急忙回答道:“我、我叫李仁义!”也许是大紧张,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好,仁义兄弟,以后你就是我张胜的兄弟了,这里我罩着。”大汉爽朗的说道“在这里,承蒙各位兄弟看得起,都叫我胜哥。我年长几岁,以后你就叫我胜哥吧。”
“多谢胜哥看得起小弟,小弟在这拜见大哥。”说着就要跪拜。张胜急忙把他拉几来说道:“起来,哪来这么多规矩,是兄弟,有今生,同甘苦,共患难,这就够了。”
就这样,原本以为是一场不可避免的争斗,被张胜的一句话给化解了,他们还成了生死与共的好兄弟。接下来他们都谈起了彼此过去的事情。原来张胜也是被人陷害才被关进来的。
三年前,张胜为了生活,到上海去谋生。由于没有文化,先后找了几份工,结果都被拒了。没办法,为了生存,就在街头摆起了地摊做烧烤。没想到这烧烤生意还真好做,每天下来除去成本也得赚个百把两百块钱。后来越做越顺,又阔大了生意。照这样下去,不出三五年,就可以赚够起房子的钱了,可没想到他的生意给当地的小混混盯上了,每天过来收保护费。
一开始,张胜也认了,在别人地头做生意,交点保护费,换个平安。可谁知道这根本就是个无底洞,今天收了这么多,明天又想加价。到后来张胜一天的收入都不够交保护费,这生意还什么做?
张胜跟他们提过自已的难处,希望能降低点保护费,可人家鸟都不鸟他,他一个外乡人,爱做不做,不做大把人来做。这真是欺人太甚,张胜一气之下就跟他们干了起来。对方才三个人,而且都是十七八岁的小青年,哪里会是张胜的对手,几下就把他们都打趴了。几个小混混这次吃了哑吧亏,狼狈的逃走了。
过了半个钟,那三个混混又折回来了。这次他们还叫来了二十多个帮手,都是年龄差不多的青年,手里都拿着砍刀和钢管。张胜倒也强硬,面对这样的阵势并没有逃跑,而是二话不说抄起菜刀就冲了过去。
那些人没想到张胜还敢反杀过来,站在最前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砍翻了两个,这下所有人都疯狂了,场面乱成一团。张胜一把菜刀挥得虎虎生风,时不时又有人被砍倒在他刀下。
奈何猛虎架不住狼多。在张胜砍倒七八个人后身上也挨了十几刀,好在都不是要害。后来不知道是谁报了警。
当警察赶到时,张胜已被砍成了血人,全身上下不懂挨了多少刀,他硬是站着不倒。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人。有的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有的还在呻吟,满地都是血。警察刚到其他人见势不妙都跑开了。张胜和那些受伤跑不了的混混都被抓了起来。
就这样,第二天那些混混都被人保了出去,而把所有罪名踢给了张胜一个人背。故意伤人罪名成立,他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被转送回当地服刑,也就是现在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