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李仁义被带到了监禁区,狱警在一间牢房门前停下。一个去打开房门,一个解开李仁义的手拷,然后一脚揣在他屁股上说道:“进去,老实点,别给我惹事!”
李仁义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他一脚揣飞了进去摔倒在地。他们把门关了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仁义还没来得急站起来,就有几个囚犯围了过去。李仁义抬起头向四周看去,到这时他才看清,这是一间十几平米的大牢房。而这里关了十个人左右。
其中有四个就站在他身边,正笑眯眯的看着他。当李仁义的目光与对面的一刀巴男刚一接触,对方突然一脚踢在李仁义小肚上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而李仁义则被他的脚踢得滚到了墙角,疼得身体弓成只煮熟的虾子。看着他那狼狈样,引得大伙一阵暴笑。
李仁义强忍着肚子上的疼痛,背靠着墙壁撑起身子。只见他嘴角下一条血丝,足见刚才那一脚的分量有多大。看着对面那些像看猴戏一样笑得直不起身的人群。李仁义笑了,笑得很猖狞。
突然看到他在这时候还笑得出来,大家都认为他是不是吓傻了。
没错,李仁义是笑了,由衷的笑,他笑自已的命运,为什么会这么贱。无论走到哪,都会被轻视被欺负。他恨自已,恨苍天,恨所有人。。。。。
怨恨再次将他吞噬,双目开始变得赤红。站在他前面的一鼠面男向前一步,指着李仁义的鼻子嚣叫道:“瞪什么瞪,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看着他鼻子都对向天花板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李仁义笑得更猖狞更诡异。
只见他突然右脚在后面的墙壁上一撑,整个人窜了出去,撞在对面的鼠面男,撞个正着,两个人同时往后面摔出好远。
李仁义翻身坐起,把鼠面男压在跨下,开始对着他面部狠砸,每一下都用了全力。四周的人见他竟然主动出击。都围了上去,又是拳打脚踢又是恶骂。
而李仁义则仿佛忘记了疼痛,对身上的拳脚不闪不避,只对着地上的鼠面男狠揍,就算死,也要拉一个陪葬的。
打着打着,他们开始发现不对劲,就算他们把李仁义打死了,地上的人恐怕也活不成了。而此时想把李仁义拉开,只见他双手已深深插入鼠面男的双目双耳。
把他拉起来时鼠面男也跟着被钩起来。那眼球暴出来挂在外面,再加上被打得扭曲变形的脸皮。其形恐怖之极。
在场的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但从未见过这么残酷的画面,有些忍不住的开始吐了。这里的画面都被监控室内的狱警看得清清楚楚,他们知道事情闹大了都在往李仁义那边赶去。
房门“嘣”的一声被揣开,冲进来数名狱警,手中都握着警棍,见人就砸。同时吼道:“趴下,所有人趴下!双手抱头!”
直到把所有人都制住了才发现,倒在地上的李仁义双手的母指还在紧紧的插入鼠面男的眼眶里。一名狱警冲过去要拉开,但什么用力都拉不出来,又抽出警棍打,打到皮开肉绽了才终于见他松手,而此时李仁义早就痛晕过去了。
刚才急于救人没看清楚,现在再看向鼠面男那血肉模糊的脸面,胃肠一阵翻滚,“哇”的一声把早上吃的全部吐了出来。当狱警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么残暴的画面。
李仁义和鼠面男都被送进了医务室。经诊断,鼠面男双目失明,双耳听力要等他醒了才懂。而李仁义断了三根肋骨,全身都是伤口。
看着刚出去不到一天又被抬回来的李仁义,那女医生眼中闪过一丝同情。但现实就这样,监狱生活比哪里都黑暗,只有努力去适应,才有可能活到放刑的那天。而她永远也不会知道,等待李仁义的并不是努力去适应就能活着。
囚犯之间的黑暗暴力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撑管这里所有人生杀大权的狱警、狱长。如果他们想阴你,想让你死,你绝对看不到第二天的大阳,而且不会有人查,也查不出什么。
而现在就有这样的人想让李仁义死,而且在死前要受尽折磨,要他生不如死。
李仁义在看护病房呆了十多天,打听到了一直照顾他的女医生名字叫张嫒,是医科大毕业生,是托关系才分到了这份工作。
是于为什么要在这里工作,按照她的说法是,这里工资高啊。李仁义当然听出这是她不愿说明的托词。但人家不愿说,也不好再问下去。
平时跟她有说有笑,聊着天南地北,这段时间是李仁义这半生以来最快乐的时光,从小到大,还没有人像张嫒这样和他像朋友之间聊天一样说过话。
张嫒看着和她说话都会脸红的李仁义,真不敢相信他就是那个打人至残的凶手。
美好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十五天一转眼过去了,今天来了两名狱警,也不管李仁义的伤是不是好了,提人就走。
看着被狱警架出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的李仁义,张嫒眼中充满了担忧,但又很无奈,因为那不是她一个医生力所能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