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倦鸟终究要归巢
工作的需要，我出差几日。当我踏着深夜的脚步开启家门的一刻，我惊呆了。柯跪坐在我曾经无数次坐过的地板上，落寞地眼神令我心痛。原来，我的爱还是不肯离去。很明显，他是喝过酒后回来的，并且喝了很多，以至于他不相信走到他身边的会是我！地板上全是他刚刚吸过的烟蒂。早已经习惯了他是他、我是我的生活，我还是沉默着。
柯忍不住哭了。他说他这一生最爱的依然是我！如果两年前他说这话我还会感动地为他洒泪。而此刻，我除了苦笑还能说什么？柯说在我们相爱直至结婚，一直到现在他都是爱我的！我沉默，沉默之后还是沉默。柯说：“在你有了我们爱情结晶的时候，我和朋友醉酒后踏上了错车，我仅有的一次出轨酿成了大错，我不再碰触你是因为我可能已经是爱滋病患者了……宝宝，你是我心中永远圣洁的天使，我舍不得、也没有权利毁灭你……”我终于明白了柯为什么躲着我，为什么我们的夫妻生活越来越少，明白了为什么他总会采取一定措施再和我缠绵……泪滂沱而下，不仅仅是为他，也是为我这些年来所承受的折磨！我们一起哭了……
嫣然走了，走得十分潇洒，甚至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我想，她是累了，不想再漂泊了；想放手了，她最终还是放弃了柯！在我不想和她抗衡的时候，她还是悄无声息地走了。这对柯来说，无形是雪上加霜。哭泣以后，我开始寻找合适的药物给柯治疗，原本就学医的柯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终于柯无法承受自责和痛苦的煎熬，在我再次出差的时候，柯早早起来，为我做了第一次早餐—一杯牛奶和一个加了糖的煎蛋，两片夹着草莓酱的面包片！为我放好了温温的刷牙水和洗脸水，然后从背后轻轻地抱紧了我……在我吃早餐的时候他开始用收拾屋子来掩饰什么？但，我分明看见他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在我穿靴子的时候，柯竟蹲了下来，主动帮我拉好拉链！临出门的时候他还在我的额头上印下深情的一吻（因为他知道这是我喜欢的“五花肉”，这是开心的我向他索要的礼物。不开心的时候，柯就会在我的脸颊上蜻蜓点水般一吻，我叫它为“霜降牛肉”）。我有些不适应，感觉怪怪的，所以出门不到半个小时我便匆匆赶回家里，顾不得向单位请假了。而上班的车流竟拥挤到我无法以正常速度回到家，短短的3公里路程竟花费我二十多分钟的时间。
家里只留下柯刚刚的气息和一张写满忏悔的绝笔信……我下意识地想到了我们曾经去过的海滩。柯曾在夕阳的余晖里拥着我说：“宝宝，我们就这样一直到老好不好，坐在这里看我们满堂的儿孙在海边嬉戏。我们生许许多多的小宝宝，让他们都不孤单、不寂寞……”一切仿佛在昨天。我驾车的手开始发抖，就在开出家门的第一个红灯处把车憋灭了火。无论我怎样都不能将车子启动，我哭了，大颗大颗地掉下眼泪。头脑里全是柯受伤、落寞的表情，全是他孤孤单单的身影，全是他为我暖手、遮风挡寒的回忆。我冲出车里，不顾一切地叫了一辆出租车向有柯的位置奔去……
柯伫立海滩的身影出现在眼帘的时候，我的心几乎快从口里吐出来了！他的背影还是如此的刚毅，只是那身影好孤单、好寂寞……跳出车里，我不顾甩掉高跟靴子就向柯飞奔过去！这一刻，我才知道：我的爱一直没有离去。曾经的决绝只不过是给柯自由的最好借口，不想太多的牵绊和交集影响柯的情绪！
我突然间的出现使柯怔怔地愣在了那里。良久，柯说：“宝宝，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我含着泪笑对我曾经的柯点头，没有言语。柯闭上了眼睛，把头深深地埋在了我的怀里……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孤独的不仅仅是我自己。也就是这一刻，我开始释怀了，开始不再计较柯带给我的曾经的伤害了。突然觉得海水更清新了，阳光更明媚了。于是，我说：“柯，走，我们回家！”
长我八岁的柯此刻落寞得如同孩子，心痛又是油然而生。我说，我开始说很多很多，换成柯来静静地听。我说：“柯，你说过今生不离不弃的……你说过等我们的孩子上大学的时候，你带着我开着房车，我们两个人环游世界；你说过陪我坐在海边看潮起潮落，儿孙嬉戏；你说过，风烛残年的时候我们就相扶相搀，回归山里的红色小木屋；你说宝宝是你今生的枷锁、永远放在手心里呵护；你说……”起初，柯无语，到后来，柯说：“宝宝，我恐怕什么都给不起你……”我用唇挡住了柯的言语，不让柯再说下去！
月色撩人的夜晚总会给人以缠绵悱恻的爱情幻觉。这些年来，我终于可以毫无忌讳、毫无拘禁的要了柯！起初的起初是柯坚决的抗拒，可是后来的后来，我的激情与狂野使得柯无法说不！我坚决放弃任何防范病毒传染的工具。我说：“柯，今夜我是你的妖精！”一整夜都是在激情与缠绵中度过。
柯一直没有困意，因为他一直顾虑会把病痛传染给我。我说：“柯，踏上你的城池已经注定我是你的全部。一个妖精还有什么可害怕的？”柯无语，于是更深地抱紧了我……柯喜欢从背后抱着我入眠，所以我不会回头看他。但，他分明流淌出了眼泪，因为那泪水已经无声的濡湿了我光滑的后背！
每一天我依然忙碌地工作着，照顾家里的一切，以及柯的情绪控制。我总是在想，生命之手该垂青我一次了吧？如今，我正祈祷奇迹出现在我和柯的生命里……
此刻，耳边又想起杨培安的《爱上你是一个错》，人生有许多难关要过，自古是情关最让人难受，也许我命中注定情海中颠簸，为你我付出这么的多，却让我痛到有苦不能说，因为我爱你就像那飞蛾扑向火，请你告诉我爱上你是一个错，别让我失魂落魄着了魔，解开我的迷惑，收起你的冷漠，你怎忍心这样做，请你告诉我爱上你是一个错，别让我漫漫长夜守寂寞，伤痛已经太多，心也早已伤透，我已不想再为谁去等候……
就这样错上一回我又何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