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家是避风的港湾,说对也对,说不对也不对。当家庭争吵的时候,躲都来不及;当出外疲倦的时候,又由衷的想家。这是一种矛盾的心情,人皆有之。
我今天是必须去上班了,因为我已经两天没有上班了,虽然单位里没有一点的反应,没有接到一个电话,但无论如何我都得去了。不是因为单位里没有事情,而是今天单位里要来一位新同事,我得去参加欢迎会。这种会议不能不参加,否则后果就严重了。首先得罪了新来的同事,人家会感觉你对他(她)有意见,日后同事间不好相处;其次,得罪了领导,欢迎会是领导召开的,不去参加是对领导的不尊重。而且这种会议最好不能迟到,不然会成为众矢之的,让人指指点点。
我去上班了,看来同事们也都懂得这种不成文的规矩,全都准时到会了。会议室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水果,局长是烟枪,也摆上了香烟,我算沾上了光。本局里开会,茶是不必摆的,各自泡好了带来。这是欢迎会,气氛宽松得很,说笑声、碰撞声充满着快乐的氛围。
会议开始了,局长介绍了新来的同事,原来是位女同事。她长得并不怎样的漂亮,但气质很好,说起话来有如口含橄榄,略微的卷着舌,像是北方人。局长又介绍了我科室的同事,我一下就反应过来,看来这位女同事是要到我科室来了。我心里琢磨着:来了一位麻烦的女同事,凭我的经验,刚来就分配到我科室的人,不可小觑,要么你敬而远之,要么你特别的亲近,用这种方式相处,肯定错不了。
为什么呢?我的这个科室是休闲养生的地方,刚调进来就进了这里,自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大可不必去惹那个麻烦,老老实实上自己的班,做自己的事,井水不要去犯河水,才能相安无事。我接触的人很多,了解的人也不少,但就是学不会拍马屁,所以至今没有挂什么长!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可是,临近旁晚快下班的时候,突然下起了一场大雨。天空黑沉沉的,似乎要压下来一般,乌云翻滚着,而后透出一些亮光,慢慢的扩大,越来越亮,大雨随后就下来了。雨越下越紧,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我们被困在了办公室里。
突然,我的手机铃声响了,是阿箭的班主任打来的,声音很是急促,说是阿箭跟同学打架了,叫我立刻到学校去。雨那么大,我又没有带雨具。上班的时候,天气好得很,蓝天白云朵朵,阳光灿烂,没有下雨的迹象,谁也没有带雨具来上班。我干着急,那么大的雨,怎么去学校?但我的心却飞去了,打架可不是一件小事,也不知道打得怎么样了?
雨渐渐地小了下来,我等不及雨完全停下来,就骑上车赶去学校。
阿箭和那个打架的同学一起被老师叫到办公室里。班主任王老师坐在办公桌前,阿箭站着面向窗外,那一个同学也站着,却面向门外。三个人都不说话,办公室里安静得令人心慌,只是窗外的雨声,悉悉索索的响着。
我走进办公室里,急忙忙向王老师打招呼,说明迟到的缘故:“王老师,实在对不起!我迟到了,雨下个没停,又没有带雨具,赶不过来。也不知他们是什么原因打起架来?”我急于想知道他们打架的原因,先了解情况,才好开口说话。“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王老师很无奈地说,“他们两个都不肯说,站了这么久,都一言不发!”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打架的原因,阿箭却恶狠狠地甩出三个字:“他欠揍!”那同学没有反驳,一言不发,眼睛却怒视着阿箭。也许他在我面前不愿意争辩什么是非,个性蛮强的。
我知道问不出什么名堂来的,因为我了解阿箭的个性,他不愿意说的,拿什么工具也撬不出来,不必白费功夫。我转而对王老师说:“王老师,我看这样吧,你先带那位同学去医务室看看,我看这同学打得比较重,如果有必要也可以去医院看一看,所有的费用都我出,不管谁对谁错,打伤了一定要治的,我这里先向这位同学道歉!”
王老师赞同我的看法,就和那位同学出去了。我拉过阿箭来,继续问:“你为什么跟人打架?”“他欠揍!”阿箭还是那句话,别的什么也不肯说。我拿他一点撤也没有,只好带他回家了。
雨已经停了,天空又恢复原来的模样。但我的心情却糟透了,阿箭的言行着实让我吃惊,如今的孩子为何如此怪呢?不论做出了什么事,总要说出个道道来吧?不肯说算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