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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zezhiwutong 《凤鸣九歌》 玄幻小说 2009-11-13 14:27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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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待在厅中,颇有点失魂落魄的感觉。

他忽然明白了妙光的处境,更从妙光的处境明白了所有人的处境,包括容恬和他。战争是残忍的,它用现实逼迫人们不择手段达到目的,再善良的人也会染上残忍的气味。不但对敌人残忍,也要对自己残忍。

假如西雷失势,随时做好自焚打算的也许就是他们。

西雷的将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吗?

脚步声响起,容恬来到他身前,轻轻按着他的肩膀道:「我吩咐侍卫带妙光他们下去休息,容虎负责他们的保安和监视。你脸色很难看,妙光这个女人变化多端,善用心计,一定对你说了什么令你不安心的话。」

凤鸣勉强振作,打个手势,叫众人靠近过来。容恬坐在他身边,端起凤鸣喝过的杯子,听他说话。

「刚刚和妙光的对话,让我知道了几个消息。这些消息有的是猜的,有的是妙光泄漏的。」凤鸣深深呼吸,镇定地说:「第一,繁佳的龙天确实是若言派出的人,并且一直被若言用毒药控制。」

这个容恬他们早就猜到,都不作声,等凤鸣说下去。

「第二,若言确实重伤昏迷。因为只有若言真正昏迷不醒,眼看不治,龙天才有脱离若言控制的胆量。」

烈儿问:「难道是因为龙天,妙光那女人才冒险到西雷来?」

「正是。」凤鸣点头,继续推断:「第三,龙天已经成功将有能力为他解毒的异人抓到繁佳,只要他可以解开身上的毒,将会立即对离国动手,趁若言昏迷未醒时杀死若言。我看龙天最忌惮的人就是若言。」

容恬终于开口,沉声问:「妙光是否要求西雷不要在离国对付繁佳的时候起兵攻打离国。」

凤鸣递他一个眼神,似乎说算你聪明,点头道:「妙光要求的时间是三年,而且她说只要我们起兵,她会立即带领离国王族自焚。」

「什么?」烈儿像凤鸣刚刚听到这个消息时一样怪叫起来,摇头说:「鸣王千万不要心肠软,相信这个女人。她哪肯轻易自焚?」

凤鸣转头看着容恬:「你是大王,眼前似乎是攻打离国最好的机会,你拿主意吧!」

容恬沉默片刻,问凤鸣:「如果离国王族因为我们而自焚,你会难过吗?」

「不要管我。事关国家,不能顾忌私人感受。」

容恬凝视他道:「你还是会难过的。」

他环视一周,犀利视线让众人生出不敢直对的感觉,站起来叹道:「好一个妙光,不愧是若言的亲妹子。」瞅着窗外远方许久,悠悠道:「这确实是消灭离国的大好机会,可惜却是一块涂了毒药的肥肉,叫人不能下口。秋蓝,你说说原因。」

秋蓝从未和大王谈论国事,忽然被容恬点名,惊得往后一退,好不容易镇定下来,抚着砰砰跳的心,皱眉苦想:「是因为西雷刚刚经过大战,不宜大举兴兵吧!」

容恬微笑着看她一眼,轻轻摇头:「西雷虽然需要休养生息,不过勉强奋力一战,等占领离国后再休养生息,倒也可以做到。秋月,你来说说。」

秋月因为刚刚秋蓝被点名,早猜到自己也会有份,不至于像秋蓝一样毫无准备,考虑着说:「等繁佳和离国斗个半死,西雷再起兵,会划算很多。」

容恬还是轻笑着摇头:「不攻打和不可以攻打是两回事。这是不攻打的原因,不是不可以攻打的原因。」目光移向秋星。

秋星接触容恬的目光,急得拼命扭着秋月的衣袖,怯怯埋怨道:「能说的都让秋月和秋蓝说了,怎么办呢?」

不知为何,容恬心情甚好,温柔地对秋星笑笑,安慰着说:「你们只是侍女,答不出来也不怪你们。让我们听听鸣王怎么说。」

凤鸣笑起来:「好啊!轮到我应付考试了。」他认真想了想,皱眉道:「原因应该不止一个,第一,离国正全力对付繁佳龙天,假如离国王族因为西雷起兵而全体自焚,将给人留下西雷趁人之危的印象,不但离国人民会拼命抵抗,让西雷损失惨重,而且会让其它各国认为西雷王是一个残忍不仁的大王,这对西雷统一十一国大大不利。」

「好!」容恬低吼喝彩,欣然问:「第二呢?」

凤鸣脸色一黯,叹道:「第二个原因当然是因为我。因为假如妙光等人自焚,我心里会非常难过。你出征离国,我也要跟在身边。我的心乱,你的心也会乱。大王的心乱,军心就乱了,还怎么打战?」

容恬仰天大笑,露出不可一世的英雄气概,沉声道:「不要丧气,即使没有你,我也不屑做这样落井下石的事。统一天下图的就是轰轰烈烈,虽然战争令人不择手段,但我还是比较喜欢明刀明枪。没有若言的离国,在我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何必千辛万苦赶去灭它。我反而希望若言醒来,再和我好好较量一场。」

凤鸣听得眼睛发亮,拱手道:「不愧是西雷王,我心目中统一天下的君王就应该这样!」

容恬朝他使个眼色,靠过来附耳道:「鸣王真心佩服我的话,在床上的时候多加配合就行了。」

凤鸣没想到他居然在众人讨论国家大事的时候提这方面的要求,立即脸红得发烧似的,正要暗中踩他一脚以示警告,容恬忽然收敛笑容,回复谈论大事的神态,从容道:「凤鸣只说了两个原因,第三个原因,烈儿你来说吧!」

众人听他语调严厉,稍感愕然,视线全转到烈儿身上。

烈儿全身一震,猛然跪倒,脸色苍白地回答:「西雷和离国中间夹着永殷,大王担心劳师远征,西雷境内兵力空虚。万一永殷趁机出兵占领西雷,王军将被截断归路。烈儿以性命向大王担保,永殷绝对不会对西雷做出任何不利举动。」

凤鸣等人终于恍然大悟。

容恬开始怀疑永殷对西雷的忠诚,而烈儿和永殷太子的关系,却是人人知道的。

「你是何人,竟能保证永殷国的事?」容恬低头看着跪倒在脚下的烈儿,目光中森冷之意直叫凤鸣等人心叫不妙,凤鸣咳嗽一声,刚想帮烈儿分辩两句,容恬早料到他要作声,威严地一摆手,冷喝道:「凤鸣随我进来。」往内室一指。

容恬露出大王的气势,连凤鸣心中也七上八下起来。

两人在窒息般的沉默中进了内室,容恬将门反锁,转身打量凤鸣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寒面骤然转暖,露出春风般和蔼又带点得意的笑容:「看来连你都被唬住了。」

凤鸣顿时发楞,开口想问时,容恬已经解释起来:「大局虽然看起来平静,但各国私下正转着自己的花花心思。由于离国和西雷的势力均衡被打破,天下统一的契机已经出现,妙光的到来正是大风暴来临前的预兆。」

他说得一本正经,凤鸣当然也听得一本正经。凤鸣一本正经地听了半天,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然后挠挠头一脸迷惑地问:「这和烈儿有什么关系?」

容恬觉得好笑,坐下椅子,搂住凤鸣腰肢将他扯到自己大腿上,咬住他耳朵说:「鸣王刚刚接触过妙光那个危险女人,让我做个全身检查,看看是否安然无恙……哎哟!出手真重……」揉揉被凤鸣后肘打疼的地方,连忙投降道:「烈儿的问题还不简单,他是最好的潜伏人才,当然要把他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你要烈儿回永殷潜伏?」凤鸣这次真的恍然大悟,点点头思索片刻,蹙眉道:「直说就好了,何必吓唬烈儿?害我担心。」

「这你就不懂了,大王最重要的本领就是要会用人,而且要用得出神入化,让被用的人心服口服。」

凤鸣见容恬又开始卖关子,本想再给他一后肘,可转头瞧瞧他唇角含笑,胸有成竹的模样英俊又充满魅力,不由收了后肘,叹着把唇送上门,让容恬心满意足地品尝起来。

意乱情迷半晌,好不容易才分开,凤鸣已经气喘吁吁,索性懒洋洋搂着容恬的脖子靠在他怀里,低声问:「继续说。」

容恬尝了美点,虽说不怎么够饱,但也知道不可以太贪心,耐心地解说:「若要统一天下,最好莫过于先从永殷开始。永殷王有三子,其中太子最为聪慧,也有远见。」

「他们那位太子对烈儿旧情难却,烈儿确实是对付他的好人选。」凤鸣也开始设身处地地分析:「可烈儿似乎对永殷太子也动了真心,假如命令烈儿害他,对烈儿就太残忍了。」

这种问题真是叫人越想越头大,容恬在身边,凤鸣正好偷懒,目视容恬,要他快把谜底亮出来。

容恬抱着凤鸣心情大好,从容笑道:「今天让我教教你怎么用人。」看看窗外的天色,「我们进来时间不短,已经够让烈儿心惊胆颤了。」站起身来,对凤鸣附耳道:「记住,出去的时候黑起脸,越严肃越好。」领着依然一肚子迷糊的凤鸣走出内室。

到了厅中一看,不但烈儿,连秋蓝秋星等也一并跪下了,都战战兢兢等着他们出来。众人听见脚步声,都不敢抬头,只是俯身,连大气也不敢喘。

凤鸣这才知道容恬的威势有多厉害,只是一个眼神,再黑黑脸,已经把身边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猴子们唬得三魂没了七魄。

容恬在厅中大马金刀坐下,先不忙说话,端起桌上早凉了的茶喝下一口,犀利的目光在众人背上悠悠扫一圈,最后停在浑身冷汗的烈儿身上,用大家都意想不到的温和声音说:「烈儿起来。」

烈儿骤然听见自己的名字,震了一震,头垂得更低:「烈儿不敢,烈儿知道错了,请大王责罚。」

容恬温和的问:「你做错了什么?」

「烈儿狂妄自大,擅自对军国大事乱言,不该管永殷的事。」烈儿俯在地上,不敢偷看容恬一眼,见容恬不作声,心跳得更快,急得几乎痛哭起来,指甲抠着打磨得精亮的地砖,越发心虚,颤声道:「是烈儿该死,明知道情势不允,竟然还和永殷太子私通书信。烈儿……烈儿辜负了大王,请大王降罪。」

容虎秋蓝等俯身不敢说话,厅里回荡着烈儿的请罪声,凤鸣看得大为不忍,趁众人都跪倒低头,拼命朝容恬打手势叫他不要太过分。

容恬不慌不忙,语调依然温柔,低头问道:「烈儿动心了吗?」

烈儿支撑着上身的双手不断颤抖:「烈儿该死……烈儿再不会和他见面,再不会看他的书信了……」边说着,泪珠溅到砖上,碎成几瓣。

凤鸣看得心都被摔成几瓣似的,再也忍不住冲前,触到烈儿之前,已经有另一个人将烈儿爱惜地扶起。

容恬亲手扶起烈儿,看着他红红的眼圈,犹紧咬着下唇不敢放声,举起自己的衣袖为烈儿拭去脸颊上的泪痕,叹道:「有什么好哭的,你从小跟着我,今儿还是头一遭见你哭成这样。见了喜欢的人心动是人之常情,有什么可怪罪的?」边说边瞄了瞄一旁瞪大眼睛的凤鸣,唇角逸出一丝幸福的浅笑。

烈儿不料容恬居然这样体贴,感动之余眼泪更忍不住,噗噗下落,悲声哽咽:「大王,烈儿……烈儿对不起大王……」他自然知道自己爱上永殷的太子,那将来就是容恬的政敌,大大不对。

容恬笑着,徐徐摇头,正色道:「你没有对不起本王,本王将来却难免要对不起你。烈儿,你怎能让本王如此为难?」环视依然跪倒的侍从侍女们,沉声道:「都起来吧!」

秋蓝等人谢恩后站起,都不敢说话,依然站在原地规规矩矩垂头等待吩咐。凤鸣不由暗想:看来还是有点威严好,秋星、秋月那些小家伙在我面前何尝这样老实过?什么时候找容恬学上两手吓唬她们。

回心又想,又觉得真把她们吓成这样,自己一定说什么也狠不下这个心肠。

胡思乱想间,容恬已经开始对烈儿使他的用人之计。

「除了凤鸣,还没有人能让本王如此为难。」容恬郁郁皱眉:「永殷离西雷最近,西雷要统一天下,永殷首当其冲。难道真有那么一天,本王要亲手杀死你最重要的人?」

烈儿听得脸色煞白,他从小跟随容恬,最知道容恬的志向和本领,永殷太子虽然不是普通人,但和容恬交手绝无胜算,凄然道:「大王竟不能留下他的性命?」

容恬叹气:「不是不能留下他的性命,而是不能留下敌国大王的性命。大王一日在,国民就仍有反抗的希望。为了减少留血,只能牺牲大王的性命。」

凤鸣看着容恬进退得当,将烈儿折腾得七上八下,大为佩服。

说穿了,容恬使的不过是激将法而已。这个激将法如果成功,不但烈儿将来可以幸福,西雷更可以用最少的代价兵不刃血夺取永殷。

永殷向来是西雷的盟国,和离国决战时永殷更曾助西雷一臂之力,不过在统一天下的大前提下,所有的交情都无济于事。

无可奈何的辛酸滋味,从凤鸣心中浸过。他叹了两声,看着烈儿绝望的脸庞,终于发挥自己关键性的角色,安慰地拍拍烈儿肩膀,鼓励似的笑笑,转头和容恬商量:「烈儿是你派给我的贴身侍卫,他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无论如何也不可以被你破坏。」伸手一拦,将烈儿开口的意思挡回去,直视容恬,冷冷问:「告诉我,假如永殷太子不登上王位,你得到永殷后会怎么处置他?」

「只要不是大王,其它王族中人均被视为安抚的对象,会保留他们一切特权,不过他们必须发誓效忠本王。」

「那不就行了?」凤鸣看着烈儿,好整以暇地微笑:「当一个注定被杀的大王,还是当一个依然荣华富贵的贵人,烈儿你就替自己的心上人选择吧!」

烈儿心肝剔透,绝望中瞧见希望,早明白过来,眼中露出言语无法形容的感激,对容恬跪下便拜,朗声道:「请大王允烈儿到永殷去。永殷二王子三王子两人早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只要烈儿稍用手段,定能让他们两败俱伤,永殷内乱。」

容恬温言道:「二王子三王子并不是太子,还不足以使永殷大乱。」

「大王放心,在此之前,烈儿将会使永殷太子犯几次不大不小的错,使他失去永殷王的宠爱,被废除太子之位。只要永殷王下令重选太子,二王子和三王子作乱的机会就来了。」

「好,不愧是从小跟随我的人。」容恬豪迈地笑声传出厅外。笑罢,扶着烈儿双肩,亲切地说:「他将来要敢三心二意,本王定替你将他千刀万剐。」不等烈儿开口,脸色转为严肃:「你是因为和永殷太子有书信往来,遭本王忌讳,被放逐离开,从此之后,全心全意为自己打算,不必再以本王为念。唉,好好过自己的自由日子去吧!」

烈儿听容恬说到一半,鼻子已经发酸,哽咽道:「大王……」

「记着,缠着不让他接触政务,多多游山玩水,陶冶性情。离王权越远,越为安全。」容恬低喝:「别哭了,自己也要小心,去吧!」

奋力一推,烈儿跌跌跄跄摔出厅门。

在外守卫的侍卫们听见声响,纷纷赶来,见烈儿一脸泪痕,失魂落魄地垂首站在门外,都不明其理。

厅门黑影一闪,容恬领着凤鸣等人出来,盯着烈儿冷冷道:「今日瞒着本王和永殷的人来往,明日难保不和离国的人也通起音信来。哼,本王身边不需要三心二意之人。」

沉声问:「东陵何在?」

侍卫总长东陵正巡视厅后,听见动静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刚好匆匆赶来,忙推开侍卫们向前听命:「臣在。」

「从今天开始,贬烈儿为平民,无权进入宫廷重地。传令各大臣,不得收留。」

烈儿悲鸣一声:「大王……」眼睛一热,泪又淌了下来。

凤鸣等人心知肚明他是感激容恬对他的百般照顾,东陵不明其理,满怀同情地看他一眼,低声道:「大王已经下令,跟我出去吧!」挥手招来两名侍卫,架着不愿挪步的烈儿离开。

凤鸣远远看烈儿落寞的身影消息,脖子伸得老长,眼巴巴见再也看不到了,才怔怔收回目光,心窝里难受得几乎想放声大哭,无精打采地进了门,腰身一紧,双脚猛地离了地,整个人掉到一副熟悉的结实胸膛里。

容恬柔声道:「别难过,烈儿总要走自己的路的。你难道愿意他天天留在宫里保护你,暗地却愁眉苦脸思念他的永殷太子吗?」

凤鸣想想也对,照烈儿的脾气,如果不是这次机会,一百年也不会提出离开凤鸣到心上人身边的要求。

可这样说来,将来秋蓝、秋星、秋月、还有容虎,都会有心上人,岂不都要走吗?想起冷冷清清的太子殿,凤鸣顿时打个寒颤,从容恬怀中腾起身子到处张望他的侍女侍从。

秋月正好站在容恬身后,忙抹抹红得兔子似的眼睛问:「鸣王要喝茶吗?」

「没没……没有。」凤鸣看见秋月等都在,呼出一口气,喃喃道:「都在就好。」

话未落地,容恬已经抱着他出了厅侧门,朝内院走去。

「我们这是去哪?」

「鸣王刚刚对烈儿说什么……『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本王认为这句话大有斟酌的余地。」容恬轻松地抱着凤鸣,跨过门槛,从容不迫道:「如果烈儿的幸福就是鸣王的幸福,那本王的幸福怎么办呢?我们关上房门,好好讨论一二才是。」牛皮镶金靴往后一踢,房门应声而关。

「容恬你……天还没有黑呢!」

「正好,趁天还没有黑,本王和鸣王可以多讨论几回,详细的讨论。」

「呜呜……你这色狼!」

「咦,居然被鸣王识破了本王的真面目,那本王只好来个恼羞成怒了。啧啧,这成语还是鸣王教我的呢!」

听到这里,连眼睛早哭得通红,一直呜咽的秋星都忍不住噗哧笑出来,低声道:「鸣王过一会准大叫救驾。」

「救驾!救驾!」房中传来凤鸣气急败坏的大叫。

站在房外的众人面面相觑,蓦然爆发出一阵哄笑,各自揉揉发红的眼睛,因为烈儿离去而伤感的情怀,终于稍微得以舒解。

秋蓝拍拍胸口:「烈儿走了,以后总算不用担心刚做好的点心被人偷吃。」

「也没人说我胖了。」

「可手绢被风吹到树上的时候叫谁捡呢?」秋月愁眉苦脸。

秋星安慰道:「还有容虎嘛!」可爱的小嘴向容虎一努。

明日高悬,金光从树的枝叶间淌泻下来,温柔地暖着卵石路上凹凹凸凸的卵石。容虎把目光远远放出去,看着碧蓝的天,动情地说:「没人能真正离开大王和鸣王,烈儿最幸福的时候,就是离大王和鸣王最近的时候。」

屋中「救驾」的大叫已经结束,开始的是柔若丝水,叫人脸红心跳的呻吟,伴着轻巧掠过的风,交错成旖旎的色彩,染在众人心头。

容虎闭上眼睛,欣赏地侧耳倾听,猛然睁眼,却见秋蓝、秋星、秋月三对圆溜溜充满狡黠的黑眼睛盯着自己,脸上顿红,忍着逃跑的欲望,厚着老脸仰头:「看什么?烈儿走了,护卫重责现在全在我身上,自然要时刻关注大王和鸣王的动态。」

三对圆溜溜眼睛顿时瞪得更大,彷佛惊讶容虎脸皮变厚的速度令人佩服。

容虎实在招架不住,诚恳供认道:「渐渐听习惯了,真的觉得鸣王和大王在一起时发出的声音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那里面是全然信任的爱和幸福,唉,光是听听就觉得心里舒服。」

三个侍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再次集中到容虎脸上。

「哈哈哈!哈哈!」轰然的笑声在门外爆发。

屋内,织工讲究的昂贵衣裳狼藉地扔了一地,西雷大王至高无上的王冠被奋战中的两人踢到了床脚的地毯上。

「呼……」凤鸣浑身无力地从丝被里探出头,竖起耳朵:「他们在门外笑什么?」

容恬也钻出丝被,抓住打算当逃兵的心上人,嘴里却道:「哼,他们敢打搅鸣王雅兴,明天定要训斥他们一顿。」

凤鸣气得翻个白眼:「我看是打搅大王的兽性吧?」

「如果本王说鸣王猜对了,鸣王肯合作点再来一次吗?」容恬袒露纹理性感的胸膛,一本正经地缓缓压来。

「你一次就够吗?我看还想来个七八次吧?」

「啧啧,鸣王又猜对了,不愧是天下智计无双,连若言碰上也要大大吃亏……」

「别拍马屁,我绝对不会再上当受骗……哇!救驾!救驾!嗯……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