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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菊花 《裂变》 都市小说 2009-11-11 09:40 责任编辑:李子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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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女人始终是感性的,容易受外界的影响,特别是来自亲人的意见。儿子的态度是母亲决定一切的关键,儿子的伤心深深的刺痛了嫣然的心,使她原本决定离婚的心又开始犹豫动摇举棋不定,她怕自己一意孤行给孩子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也怕八十岁的老父亲听到自己离婚的消息会经受不住打击,嫣然的内心极其矛盾,所以离婚协议虽然她和伟建都已经签字,但她们还是迟迟未去民政局办理手续,这个试题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很艰难,很难下定决心。

这段时间嫣然所受的伤害是无法言表的,使她的精神倍受摧残。在中国一直的传统,婚姻的变数对女人的伤害是惊心动魄的,尤其像她这样一个已经四十来岁的女人,不到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她是决不会放弃这个自己亲手缔造的家。夫妻儿女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整体,在这个整体里,她和老公用十几年的感情和双手缔造了这个家,过去的日子,这个家里对于她来说是温馨的、幸福的、也是快乐的,虽然其间曾遇到过无数次的小风浪,但在她和老公的共同努力下都顺利过关。嫣然突然想起不久前她看过的一本书,书里对婚姻是这样写的“婚姻约等于一次必将穿越风暴的航行。当船驶离港口后,两个水手要将自己的身心调整到最光明、最昂扬的状态,镇静地眺望远方,携手前进。”唉,这次也许是我们的小船真正的触礁了吧,这次的触礁几乎让小船支离破碎。死对于嫣然来说并不可怕,而最怕的是对孩子的伤害,想起过去共同经历过的风风雨雨都挺过来了,这其间她们也曾触过几次暗礁。那时,老公因工作需要调下面的公司上班,在那期间风言风语也曾不只一次地传到自己的耳朵里,但她都能镇定自若,一个笑、几句话就回绝了对方,那时的她对伟建充满信任,对爱充满幻想,她不相信她们的爱情这么经不起考验,她一直天真的认为爱是永恒的,她用她的热情、她对丈夫的爱温暖着这个家,用她的全部身心建造着这个家的和谐,所以那几次的触礁对她们的小船没多大影响,船儿仍然继续航行。这次真的太不一样,小船触礁太严重,她无数次地问着自己,我们还能顺利航行吗?难道我们共同签定的这张家的保修单就这么不堪一击。

嫣然独自一人矗立在窗前,夏日的风带着一股热气吹了进来,虽然她是独立的,她有自己的工作,不会靠男人养活,但婚姻的裂变使她始料不及,她很想用她的全身心来保护这个家的完整,她想保护她的孩子在人生的旅途中不受一点点的伤害,让他顺利成长,就因为这个嫣然变得犹如一只带刺的刺猬,随时准备用自己的身体保护自己,保护孩子、捍卫自己的家,一有风吹草动都会牵动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和伟建在一起的日子,一句话不对她都会大喊大叫,有时甚至于大骂出口,仿佛突然之间成了一个骂街的泼妇;也是因为她的亲人和家,她会偷偷的到邮局去打通话记录,调查伟建和幺妹还有没有来往等等一系列不理智的事,这些都和以前大大咧咧宽厚豁达的她判若两人。也许她的这些行为使伟建所不能接受,也无法忍受,为此他更加的肆无忌惮,更多的风言风雨传到嫣然的耳朵里,使她无数次的羽翼受损,对此她万念俱灰,情绪也变得时好时坏,精神的折磨,生活的压力似乎已把她推到了痛苦的深渊。

为这事姐姐和妹妹们心痛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大家都劝她去看看心理医生,实在过不下去还是离婚为好,人不能总是活在一个没有希望的,死亡的婚姻里,既然没有了爱就洒脱些,分手是最好的选择,这样下去精神崩溃导致不可挽回,那样的损失就太大了。在姐妹们的劝说下,嫣然也动摇了,这天,夜已经很深了,伟建才从外面回来。

“嫣然,给我倒杯开水来。”

嫣然没说什么,从消毒柜里拿出一个杯子,在饮水机里接水,边想着心事,突然开水淋在手上“哎哟”,伟建看转头看了一下,嘴里嘟嚷着:“做这么点小事都做不了,不知你还能做什么。”

“伟建,明天我们去把手续办了吧。”没有回应,嫣然又继续说道:“明天我们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办了手续,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伟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过了一会才说:“明天我忙得很,没时间。”

“那你定个时间,我不想这样拖下去了,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我们还是分开吧,也许分开我们都会过得好些。”

“过两天吧,这几天我很忙,没时间。”

一个月时间过去了,这期间嫣然催过伟建去办离婚手续,但每次提出离婚,伟建总是推三阻四,找各种借口不去办理,但每天总是玩到晚上十一二点回家,有时甚至于玩到半夜两点,这真是叫嫣然既担心他的身体又猜疑这一晚上一晚上的半夜回家,伟建到底是去了哪里。

这天她们又大吵了一架,“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离不开她,那我们离婚,你可以天天守着她呀,你怎么就是不办手续,你到底是什么居心嘛?”

“我什么时候去找她了,我是去打麻将,就因为你这个臭女人才害我输了这么多钱,找了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这种貌合心离的日子令嫣然无法忍受,她此时真想立刻就解除她们这名存实亡的婚姻,她决定无论伟建是否同意,她都得离婚,正式到法院起诉。

这天下班,她提着菜正往家里赶,仿佛听到:“嫣然,嫣然”是谁在叫自己,她停下脚步四下找着,就在街的对面一个瘦精精的女人正在向她招手,她穿过马路向那女人走去。

“哎呀,萍,是你呀!要不是你的声音,我还真的是不敢认你了,怎么才没多久不见,你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真是叫人不敢相信。”

“你是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的日子,不死就算烧高香了。”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原来这萍是嫣然的同学,过去和嫣然一样,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女儿和嫣然的孩子差不多大,从小学到初中学习成绩一直是名列前茅,那时一家人好幸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老公原来在县直机关工作,因表现突出前几年作为培养对象到一个镇上去当了镇长,就在当镇长期间他背叛了家庭,和镇上一个参加工作不久的小姑娘好上了,紧接着就和大多数第三者插足的家庭一样,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后来甚至于干脆连家都不回了,有一天萍实在受不了丈夫的冷落,也忍不下这口气,她跑到了镇上大吵了一顿,男人觉得丢了他的面子也害了他的前途,提出离婚,萍一气之下签了字,没想到,自她们离婚以后,孩子就开始整天的不归家,老师也多次反映孩子没去学校上课,学习成绩直线下降,直到现在孩子也不是过去的那个乖巧可爱的小女儿,而是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而她自己也无法正常工作和生活,整天沉浸在痛苦和悔恨中。

同学相遇,又是同病相连,两人惺惺相惜,说话也很投机。

萍说:“我前几天才听说了你的事,一直想找你好好谈谈,你是个聪明人,不像我,最好尽量的忍让,实在不行就维持现有的家庭,家不散孩子不会变坏,千万不要离婚,你看我现在后悔得要死,但已经无法挽回,最痛心的是害了我的女儿一辈子,我的心里好悔、好恨、好痛,你千万不要再步我的后尘。”

这几天萍的话一直回旋在嫣然的耳边,这也是她一直以来忍辱负重所顾忌的事,她确实得认真惦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