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首都机场
吃过早饭,张坚如就匆匆走出北京饭店贵宾楼,转眼上了一辆出租车。等他心急火燎地赶到机场,已是九点半了,离与朱丛约定的时间迟到了一个小时。
朱丛早在机场出港厅门口等得不耐烦了。
张坚如看出了朱丛的不快:“不好意思,一路上车子堵得厉害,想快也快不了。”
朱丛是在北京长大的,对当地恶劣的交通状况一清二楚。他朝昨晚才接上头的张坚如笑笑:“没事。在北京赴约,最头痛的是如何掌握出门时间。踩着点出门,路上一塞车,迟到个把钟头很正常。若早早出门,可能偏就一路顺风,到约定地点一看表,呵呵,早到了一个小时。”
出港厅前,车流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接连不断地涌过去。乘客们大包小包地提着、推着,也像波浪一样不断涌进出港厅。
朱丛握着张坚如的手问:“进出港厅转转?
张坚如说:“我在北京人生地不熟,听朱先生安排。”
出港厅人挤人。早到的乘客散落在大厅里的椅子上聊天,嗡嗡嗡的喧哗声不绝于耳。张坚如感到头大,转了一圈便逃之夭夭。
室外,阳光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朱丛说:“张先生,去看看房子吧。”
张坚如赞赏地点点头:“朱先生办事够利索。”
朱丛说:“我很早就注意和机场周围的私房户交朋友。这不,派上用场了。”
“还是朱先生有先见之明。”张坚如言不由衷,“事成之后,老板有重赏。”
机场两侧散落着一些私房。机场也打过这些房子的主意,可房主要价太高,几次都没谈拢。眼下机场还没有扩建计划,那些房子也不影响飞机起降,只好作罢。
朱丛领张坚如来到一座两层楼前,边敲门边说:“我已经和这家房主联系过,她同意把二楼租给我们用。”
门应声而开,张坚如看到开门的是一个近四十岁的女人。此人的笑脸上爬满了皱纹,尤其是鱼尾纹相当刺眼。但她身材丰满,两座高耸的乳峰悠悠颤动,颇有诱惑力。
朱丛给双方作了介绍。两人握手如仪。
进客厅坐定后,张坚如没见男主人,便问姓徐的女士:“你先生不在家吗?”
徐女士说:“去南方出差了,半个月后才能回来。”
张坚如又问:“有孩子吗?”
徐女士说:“一个女儿,上高中,住校,周末才回家。”
张坚如瞥一眼朱丛,想,真会办事,没有比这房子更合适的了。朱丛会意,对徐女士说:“张先生是著名摄影家,想租用你家房子二楼拍一组飞机起降的照片。张先生要求很高,得把照相机架在窗口,眼睛始终盯着取景框,捕捉最佳瞬间。”
张坚如说:“摄影艺术就是凝固瞬间美的艺术。”
徐女士问:“不知张先生要用几间房?用多长时间?”
张坚如说:“一个星期左右吧。楼上有几间房?”
徐女士说:“三间。”
张坚如说:“三间我都租下行不行?”
“行。”徐女士巴不得对方把三间都租下来,“张先生,上楼去看看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