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 浴火凤凰炼金刚

今天是学校军训第一天，昨天辅导员和教官讲了一大堆军训的注意事项，莫翰兴奋地是一句没听进去，每个男孩从小都有一个军旅梦，今天梦虽然梦不能实现，但也能过把军人瘾了，军人那种刚毅，威猛，机智，勇敢的形象一个个如同放电影一样在莫翰脑海中闪现：黄继光，邱少云，雷锋……莫翰的爷爷以前是军人，还参加过战争，小时候总爱以军人的方式教育莫翰，搞的小莫翰看到或听到与“军”字相似音的字就害怕，再发展看见“人”就浑身发抖，以至于到小学三年级还不会写“军人”二字，让老师觉得这孩子以后不是傻子就是“孙子”，因为圣人老子在《老子.四十五章》讲过：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辨若呐……所幸的是莫父并不是鼠目寸光，泛泛之辈，虽然儿子的性格于自己大相径庭，但以他髙瞻远曙的远见看来儿子将来一定能成大气候，原因是连自己毕恭毕敬的莫母竟然对儿子言听计从，真是一物降一物。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小学毕业，莫父是那种刨根问到底，一根筋抽到底，一棵树上吊死的人，有雅语谓之“执着”。他决心找到毒害自己儿子八年的罪魁祸首（莫翰由于被怀疑智力问题被强行留级两年），苦苦的“刨根”，“黄土”不负有“薪”人，莫父花钱费力终于找到了根源，原来此小学校长姓任名叫参俊。怪不得儿子提起上学就魂不附体，什么“人参”军，莫父掂量着这名字念了两遍不禁暗笑，妊娠俊哈哈，其母只希望在他胎儿发育期间俊俏，怪不得生下来是个半成品。不过令莫翰开心的是每天晚上爷爷总给自己讲他们战争中的故事，看着爷爷满脸的泪水慢慢爬过岁月刻下的沟壑，心里不免一丝伤感。这些故事一直伴着小莫翰渐渐成长，依然记得爷爷被病魔折磨时坚强的微笑。军人情结就在莫翰心中深深扎根了。

一大早，几人就被学校广播吵醒，醉眼朦胧，睡意未醒。昨晚几人都兴奋的如同通了电的马达，一直“达达”个不休，到凌晨一点还余音未休。特别是菅强这小子，自从那天见了于婕后，就如同发情期的动物兴奋异常，打听着于婕的家事，高中的绯闻，有什么特殊嗜好，爱穿什么颜色衣服，爱什么样的男生，甚至于问她三维多少，生理周期之类的无耻问题，听的莫翰直喷血，怀疑他是不是大内密探。莫翰看出那小子坠入情网了，便开玩笑的道，你小子看上人家要不我作红娘，给你们牵牵红线？……然后那边就是沉默沉默，沉睡。

洗脸，刷牙，换军装，然后顾影自怜了一番，大家都笑菅强穿上军装，就是对军人绝对的侮辱，因为特像抗战时期的汉奸，特务……思文的军装更是衣不遮体，活像《小兵张嘎》里的翻译官....

几人箭一般的冲到操场，那场面相当壮观，远望去，绿葱葱的一片如同非洲大草原，要引得那些草是动物径直而来，除了那些体征特别明显的譬如，大胖子，小瘦子，畸形，变态，癫狂的人可以分辨外，每个人都如同裹在了粽子里面，克隆似的难以分辨，更不用说美女，帅哥了，在这找个美女那可绝对算得上绝世佳人，但此时要出现几个美女，那就像非洲草原上的甘露，让他们这些“草根”蠢蠢欲动，疯长出几分激情与活力。

教官是某军区的军官，有这军人们特有的特点刚毅，坚强，当然还有黑。

第一天练习站军姿，用教官的话说，站军姿是军人第一课，它是一切军事动作他妈。站军姿注意事项：两脚分开六十度，两脚挺直，大拇指贴于是之第二关节，两手自然下垂贴紧。收腹、挺胸、抬头、目视前方，两肩向后张。而且还要将体内的气流分为三股：一股从丹田顺两腿向下，使两腿挺直夹紧如柱，双脚虎虎生威，紧紧抓住地，有一种将大地踏裂的感觉；气不到腿，双脚无力，下身则不稳。一股从丹田向上，散至两肩与头顶，使肩平头正顶住天，眼盯前方不斜视，风吹沙迷眼不眨；气不饱盈，身体松垮，双目无神。一股收腹提臀，护住身体，使身体如钢铁一般坚固，否则腰部软弱上下不直。能将体内的气和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骨骼最佳的协调兼顾，将气与力完美的舒展，形成了一体最大的合力，站成一棵挺拔的劲松，形成五点一线，不下一番苦功，不掉三五斤肉流十来斤汗水是绝对达不到这样的境界的！

菅强不服气的说，不就是站着吗，那么复杂，搞得像练葵花宝典似的，是不是还要自宫才行啊……我从小就被老师罚站惯了，腿上功夫还是有地！莫翰说，别夸大海口啊。菅强不屑的看看莫翰说，小KISS。

教官一边示范一边讲解：总结起来是“三正、三平、三挺、两平、两贴、一顶”下来我再说说站军姿的意义：站军姿就是锤炼军人的顽强意志，磨练军人的不屈毅力，炼就钢铁般的纪律。好，预备－－抬头，挺胸，收腹，小腿后颈，手背后以120度先前上方看。

“于婕！”菅强用手指戳着莫翰，前方不远是于婕的连队，一身军装的于婕显得格外英姿飒爽，虽然少了女性着装的时尚妍媸，却多了那份率真，酷劲十足，笑容如同夏日的清风拂过脸颊，顿时让人精神抖擞，她冲着他们点头，做了个加油的姿势，差一点把菅强幸福的晕过去。

太阳如同结婚后的女人，刚才还窈窕可人，如同初恋少女的脸庞，红晕而又温和，现在却毒辣的如同根根利刺，有如化了妆的中年妇女的脸，苍白的刺眼。呼吸也变的厚重，仿佛吸进的不是空气，而是沸腾的热浪，树叶也焉了似的，耷拉着。似乎要燃烧一般，更谈不上鸟兽了。地面冒着热气，人们似乎生活在蒸笼里一样，汗水还没出来就被蒸发掉了，以至于人的背后如同背了块乌龟的甲克一样，白乎乎的。空气时不时传来阵阵的烧焦的味道，那是人们头发的味道……

陆续听到有人叫“又倒了一个”接着一阵骚动，教官安排那些倒的人一旁休息，莫翰几个想，现在总该散了吧。谁知教官的脸依旧板的如同磨刀石，训斥道：军训是对你们整体素质的考核和检验，不仅仅是对你身体素质的磨练，更是对你个人对复杂环境的适应能力，毅力，勇气，刚毅，吃苦耐劳，以及应对和处理突发事件能力的锻炼，这样你才能成为一个军人，然后成为一个优秀的军人，在以后才可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人。我们要时刻保持战斗的激情，活力以及清醒的头脑，咬紧牙关，度过这仅一个月的军人生活，当你们步入社会，这将是你一辈子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