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气越来越冷，大家都换上了厚厚的羊毛衫，老妈也早早地嘱咐我多穿些衣服，说这样的天气易感冒。流行感冒袭卷而来，许多伙伴都已深受其害躺进了医院。我天天往医院送饭端水忙得团团转，没几天我就累得不成个样子了。阿sir见我上课无精打采地，又见我天天又要上课又要去医院所我吃不消，便主动提出骑自行车送我。学校到医院有很长一段路，阿sir说晚上从医院回学校路上不安全，所以他在医院外等我忙完了再用车带我回去。

朋友的病好得差不多了，该死的是阿sir却发烧咳嗽起来。他一向很少有病的，上课时等了很久也不见阿sir来上课，我赶到他家敲门他有气无力的让我进去。阿sir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我一时吓得辩不清方向，也不知该怎么办。阿sir迷迷糊糊地说自己感冒了，我方想起来前几天他就有些不对颈。唉，这男人也真是的，自己不舒服也不知去买药，身边又没有一个人，万一没人知道怎了得。我倒了杯水给他喂下去，找了块毛巾毛巾浸了冰水给他瑶敷在额头，跑到医院买了些退烧治感冒的药，回来按说明让他服下。

我只好去向主任请了半天假，帮他收拾了家里堆得乱七八糟的东西。见阿sir还睡着没醒来，出去买了些水果。回来到老孙头那里用红枣花生葡萄熬了粥。我等的前后转悠，见阿sir还没醒来，只好找了本书坐下来翻看，哪里能看得进去，不过是度时间罢了。

“Mary……mary……”等了不知多久阿sir终于醒了。我高兴地几乎要哭出来了。每次都是她照顾我，见他如此憔悴我不禁心酸不已。他说自己好多了让我扶他起来。我训了他一顿，又反过来安慰他躺下，我端来粥一勺一勺喂他喝下。阿sir听话得像个小宝宝，一口口地喝得滴米不剩。还嚷嚷着下午还要喝粥，弄得我又喜又怨。我倒了水，又拿了药放在他身边的桌子上，嘱咐他按时吃了药好好休息。我要去上课下午再来看他。阿sir的眼神里透出从来没有过的依赖，像一个生病的小孩儿依赖自己的母亲，我忙转身躲开他的眼神。我自己都还是个小孩子还要老妈照顾呢。我不知道也不理解那个坚强成熟的人此时为何也变得如此脆弱。我想这是自然性吧，是人性的一种表现呢。

“Mary，阿sir怎么了？”下午去上课，班上那帮学生你一声我一声问得我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得知阿sir生病了，便约着要看望看望。怎么着阿sir也算是老师中脾气最好的一个，最主要的是很少有机会生病。还有的干脆说是看在我的份上去瞧瞧，可到最后他们所谓的“瞧一瞧”却是个个买了东西让我给阿sir带去。这苦差每次都是我的。怀里抱着，手上提着，我成了一辆货车。走在路上，回头率成倍的上升。以为我是只猪那么贪吃，肥成那样还用补品不是在浪费吗？

我推门进去时，阿sir已起床，见我狼狈不堪。又见怀中的东西，以为我这只大笨猪买的，瞪大了眼睛。我忙告诉他这些东西全是班上那帮混蛋学生买的。一开始阿sir还不相信，等我一袋袋指给它是谁谁买的，他这才谢个不停，让我回去给他们说声谢谢，告诉他们自己明天就会给他们上课了。我连声叫苦，自己不公变成了运输带而且现在又变成了传话筒。我忙劝他不要逞强。休息好了再去上课，明天的课我让他们看书做习题就行了。上帝晓得，没了老师的课将成什么样子，天都能给闹个大洞，他的学生盼他生病早就盼得如久旱盼甘露一样子。

我问阿sir想吃些什么我给他弄去，他傻傻地说还喝粥，我削了苹果递给他。转身刚出门就遇见老孙头儿提着保温盒迎面走来。她熬了粥还有鸡汤送过来，是看阿sir的，老孙头夸我长大懂事了。阿sir见我和老孙头一起进来，忙记我给老孙头凳子坐下。

“你看看你，病了也不知道去买药，也不告诉我们一声，要不是Mary赶来，现在都什么样子也没人知道。”老孙头嘴巴快是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的。阿sir只是笑，老孙头儿盛了粥给阿sir，他是千恩万谢不知说了多少“叫你费心了”，等阿sir吃完，老孙头收拾了碗筷回去，走时嘱咐阿sir想吃什么，让Mary来说一声她做了送来。

这老孙头儿一走，不少老师便三三两两地来看阿sir，我却忙给这个倒水那个让座的。折腾了我一下午的休息时间，快上晚自习了，阿sir催我去教室，我扶他上了床休息了这才离开。

三个晚自习下来，我已累得眼都睁不开了，脚因站得太久痛得难忍。急急洗梳完毕倒在床上再未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