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汇报喜讯
沉思了这么久才意识到自己又回到那些所谓不是痛苦的痛苦中去寻寻觅觅,孤影自怜去了。我一看表已经是快六点了,我从麦当劳里的窗户向外面望,中山中路上的车流明显比三点多我来时的多多了,算一下我在这里也来将近泡了两个小时,想想今天不能这么一直在这儿坐着,怎么着也过得有意义一点。
其实人活着就是要有个伴,对于我来说就算我今天一个人玩儿得再开心,也是一个人。不能把自己快乐与别人一起分享,我觉得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而把自己痛苦与别人一起来承担,在我看来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蘑菇说,我天生就是一祸害的料,说不好听点就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先有别人的痛苦才有我后来的快乐。而今天我就是再怎么使自己快乐也快乐不起来,因为身边没有个伴儿呀。
出了麦当劳,直奔桂林最繁华的商业街--正阳步行街,这条街的路口正好与广西师范大学的正门相对,可见师大的学生逛大街的何其的容易,这还节省了不少公车费。
无聊的我只能从步行街头的商店一家一户的窜到步行街尾,等从最后一家商店出来时抬头看天,天色已晚,而且还有阵阵凉风吹来,路中间的挂钟时针指向七点半,而我双手却空空如也。我无奈一笑,反正今天自己就是来逛街的,主要庆祝我拿上录取通知书,又不是来购物。
想想原来,我是经常来的。读大学时我跟珍珠至少一个星期来一次这里,每次来基本上都是满载而归,但也谈不上是对店家进行“血洗”。珍珠最大的爱好逛街购物,而我只是负责拎包,充当搬运工的角色。一般情况下珍珠对我还是蛮体贴的,不会让我出钱来为她买衣服,有几次吃饭时我主动请缨买单时,她都力挽狂澜阻止了我。她说,出来吃饭让男人请客是对新中国新时代的女性的鄙视,现在很多家庭里女主人的财力都比男主人的财力强,所以她死活是不让我买单,其实我也知道珍珠心里怎么想的,无奈也只能的把表现的机会留给她了。
从步行街出来已将近八点,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回家,明天还要上班。
回到家冲了个凉水澡,倍感舒爽。我一天当中最放松的时候就是晚上,下了班,冲个凉之后躺在床上看电视,两台电风扇吹来的凉风轻柔的浮掠过我的身体,甭提多美了。
这时,我的**响起了那首我最熟悉的铃声,我知道是我的宝贝壳--珍珠打来的,这个铃声唯一的版权所有者就是她了,因为也只有她才享受这样的优厚待遇。我接过电话,就听见那头叽哩呱啦的传过来一串天书般的语符,虽然她说得很快,但还是被我久经听场的耳朵听清了,
“你今天死哪儿去了,电话不打也就算了,还不给老娘发短信了,你个蠢猪还想活着见老娘吗……”
你听听,像她这样的哪个敢想相信她也是读了四年大学从象牙塔里走出来的?简直一个没文化的泼妇。
“怎么了,今天我挺忙的,干吗跟一母老虎似的狂喷呀?”我说。
“人家是关心你嘛!”短短的几秒钟,声音从刚才的母老虎抓狂迅速转变为柔情似水的小鸟依人,给我感觉上来了个乾坤大挪移。
“我说你真是属狗的,小脸变得可够快的,要是我妈她老人家听到了你那句话,不得让你个家伙给气得卡壳了?”
“我说你是个猪吧,那还用问我本来也是属狗的嘛,再说了你妈远在二千公里外的河北老家,闲着没事儿来你这儿干嘛啊,真是没事找事,吃饱了撑着?”
“你又来了是不?”我说。
“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对了今天你有没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没有。”我故意说,我知道她问的是我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是否拿到。
“真的?”
“真的。”
“唉……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来呀。”
“这老天爷呀,不会偏向哪一个人的,只要你付出了,就会有回报的,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我一边说,边“咯-咯-咯-”的笑。
“你笑什么?买彩票中大奖拉?”
“没有。”我还是笑,因为我听到她刚才的叹息声就像是一只快要死的兔子,可怜的躺在地上呼出肚里的最后一口二氧化碳气。
“你是不是脑袋让门给挤了?”
“没有。”
“没有你到底是笑什么?有什么屁事儿的让你这样开心。”
“我刚才突然想起了一件好笑的事情,所以就笑了。”
“你放屁吧你,现在除了让你拿到录取通知书才能让你笑得起来,‘其它的就算的赵本山大叔亲自来给你演一小品,你都不会乐的’,这话是你说的吧?”
“是。”我说。
刚说完,电话那头又传来一串就像我刚接起电话时那样的天书语符。
“萧仁楠,王八蛋,你敢骗老娘,你已经拿到通知书了是不是?是不是?你个骗子猪,你个……”
我赶紧接过她的话回答:“是-是-是-”要不及时把她拦住,还不知呆会儿会从她嘴骂出什么更难听的话来,我想得乐观点儿也得把我们家里从我这代开始向上数上十八代的七大姑、八大姨的给我轮上一遍,然后来个轮回再骂我一遍,就像每天早中晚中央电视台的天气预报一样,先报北京的天气情况等五分钟后把全国各个省会城市报完后,又重新报一下北京的天气情况,生怕有哪位仁兄由于刚吃饭腹胀,上厕所去 “撇条条”而错过了开头,没办法谁让人家是首都呢,重点突出呗。
我又问:“你的通知书到了吗?”
“两个星期前就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
“早点儿告诉你怕你又心里不平衡,我的‘小男人’。”
“靠,你又来了。”我说,“我叫萧仁楠”。
记得在大学的第一次班集体会上,辅导员唐大嘴让我们一个个的做“SeftProducing(自我介绍)”当轮到我时,我站起来跟诗朗诵比赛似的,字整腔圆的用略带地方音的普通话做介绍。“我叫萧仁楠,萧--萧峰的萧,仁--侠胆仁心的仁,楠……”还没等我说完,坐在我旁边的蘑菇就来了一句“南方的南”,他说完又听我后面的有位仁兄来了句“操,真是没文化,什么南方的南,是南瓜的南”说完全教室的人都哄堂大笑了起来。
辅导员唐大娟示意让我坐下,由她来平息一下刚刚活跃起来的教室气氛“安--静--,同学们安静,刚才小男人(萧楠仁)同学在做介绍时,你们不要打断,这样没礼貌……”还没等她说完,教室气氛又活跃了,她用她带着地方音的普通话把我的名字念成了“小男人”的谐音,同学们各个都笑得前仰后合,东倒西歪的,我心说话今儿这一屋子人算是跟我较上劲了,第一天就这样,看来我这大学四年在这学校里不红才怪。
后来我为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给辅导员唐大娟起了个绰号“唐大嘴”,因为她嘴很大,用班里英子的话说就是天生的一个唱高音的大嘴巴,怎么就当上了人民教师了呢?因为嘴大,还比别人多吃了点粉笔灰呢,真想不通。还有莫顾的“蘑菇”绰号也是我先喊的。
我接着和珍珠通电话“你别再叫我小男人了,人家里都是研究生了,这样叫多没面子。万一哪一次与一名人邂逅正在兴致的攀谈时,你来了句”小男人“怎么怎么的,那人家还不得鄙视我呀?”
“行了行了,小气鬼,人家都叫顺嘴儿了,以后慢慢改还不成?唉……”珍珠又唉了口气,我知道珍珠这疯丫头又开始忆若思甜了。
她接着说:“两年了,我们的目标,我们最初的梦想,通过我们两年来的努力,最终还是实现了。”
“是呀最初的梦想,最终还是实现了。”我的声音很平静,略带着些许忧伤,只有考研过来人才知道,考研是多么的辛苦,需要多么大的付出,就像那首歌《最初的梦想》中唱的那样:
如果骄傲没被现实大海冷能拍下,
又怎会懂得要多努力,
才走得到远方。
如果梦想不曾坠落悬崖,
千钧一发,
又怎会晓得执着的人有阴形翅膀。
把眼泪装在心上,
会开出勇敢的花,
可以在疲惫的时光闭上眼睛闻到一种芬芳,
就像好好睡了一夜到天亮,
又能边走着边哼着歌用轻快的步伐。
沮丧时总会明显感到孤独的重量,
多渴望懂得的人给些温暖借个肩膀,
很高兴一路上我们的默契那么长,
穿过风又绕个弯心还连着。
像往常一样,
最初的梦想紧握在手上,
最想要去的地方,
怎么能在半路就放;
最初的梦想绝对会到达,
实现了真的渴望,
才能够算到过了天堂,
绝对会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