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孔子(十一)
老乡们竟然乘我睡着的时候,全都悄悄的溜掉了,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就好像爬上高墙偷红杏儿,已经偷满一怀抱了,结果回头一看,梯子不见了。这感觉,啧啧…
不过我很快就摆脱掉失望的情绪,重新振作起来。想我孔子是何等样人啊,怎能被这一小小挫折难倒。老乡们走了,不是还有子路在吗?就算我一个人单枪匹马,也要把小日本鬼子全BiuBiu了,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领着子路来到堆放着「火焰之心」的地方,我一屁股坐在上面,看到面前几米远一个大石旁边,放着我那十两银子的炮仗,再后面就是老乡们帮我挖的那个大深坑了,大坑南面的七星八卦台上立着几只喜鹊「喳喳」地为我唱着赞歌。
我说子路啊,[弟子在!],我说子路啊为师我现在拿几件宝贝出来让你见识见识。我就开始袖子里拿了。先拿出一面铜镜,沉沉亮亮的,我说这是乾坤镜,照天照地知往知来,子路你看看,子路双手捧了过去。我又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匕首大的金属盒子,一扯那盒头,‘磁喇喇’一个寒光闪闪的大剑出现在我手中,我说这是‘流星赶月剑’这是剑仙用的,踩在上面可以飞的,子路你看看。子路放下铜镜把剑接了过去。我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紫金拐杖,杖头镶嵌着七个小骷髅头,煞气逼人,我说这是天下第一邪神‘无辜败天’使过的九转回龙杖,拿着它可以上打天仙,下打恶神,子路你看看。子路放下宝剑接过拐杖。接着我又从袖子里掏出巴蕉扇、震天锤、神龙冠、玉如意、八卦台、风火轮、奈何桥板、黄泉水瓢…转眼地上的仙家宝贝堆成了一个小山。子路挠着头皮,惊讶得都不知要怎样了,子路曰:[咦乎哉!师傅你的袖子是仓库乎?]
我哈哈大笑,曰:[然也子路,吾此袖名曰‘乾坤如意空间袖’,大大的有来头啊,想当年,整个天地就是一个蛋形的混沌,盘古孕育其中。大神憋闷了,要喘气,于是他找把斧头,开始劈天。他劈呀劈呀,用了无数无数的时间,就他一个人干这事,连个帮忙的都没有,要不说盘古同志真是一个能熬住苦,能干事的人啊。他劈天其实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憋气。
终于,他把天给劈出来了!他却力气使尽,再也爬不起来了。冤哉!好好的一个硬汉子,就这样为了争气而魂飞魄散了。
他的肉身充满了灵气,分解后化成了天地万物,那日月星辰都是他身体所化。其余像地上的山脉河流,荒原大漠,都是他化的,就连他的身上的毫毛都没浪费,或化作仙洞鬼府,或化作海洋奇珍。惟一他身上化不了之物,就是他的胆了。这盘古胆飘落尘世荒野之中,默默无闻,其质异常坚韧,虽经亿万年岁月磨洗,而不改其初衷。此事其实并不难索解。你想那盘古大神当初只凭一人之力,在无尽的混沌之中苦苦支撑,凭的就是这个胆了。他可无心无肺,但决不能无胆。不但要有胆,还要有一个精干的胆,其形可小,其精定要盖过天地,否则开天之事无从谈起。
所以他的胆是他身上最不寻常之物。]
[子路,你现在知道为师的乾坤袖是什么来历了吧。]
[怎么,恩师,莫非你这就是那…]子路两眼瞪圆,嘴张成一个大大的“O”。
[哈哈,不错,为师此袖就是那盘古大神的胆囊啊。我孔门老祖也是那仙界之人,当年他老人家游于八荒四野,偶]遇此物,慧眼识材,将它收入我孔门之中,代代相传。每代先师都呕尽心血,对其精心洗化调养,终于成为我孔门秘而不宣的至宝。这里面装的都是历代先师用过之宝器。哼哼,吾有此物,何事不可成乎?]
我头顶着神龙冠,脚踩着八卦台,左手乾坤镜,右手震天锤,腰中插着巴蕉扇、奈何桥板和黄泉水瓢,当真威风凛凛,「神」气冲天。一时似梦非梦,竟恍然飘忽于九天之外。站在玉华台上,我冲下面轻声冷笑道:[尔等化外之人,在吾眼里,不过蚁虫草芥尔,何敢如此大胆,毁我清誉,偷吾宝贝,伤吾子民!]
我话音刚落,下面的太上老君,如来佛祖,耶玛莉基督,亚立山大宙斯夫斯基,全都吓得瑟瑟发抖,一起爬跪在地上哀求我道:[孔舵主,我们知错了,您千万看在大家都是盘古大神余脉的情份上,饶过我们这次吧,求您了,乌~乌~]
[哼,盘古一脉?]我手举震天锤向前冲了一步,怒道:[你们俩个倒有可说,我看那俩个高鼻子红眼的,有点不像,何方妖孽在此乱缠,快快交待,否则我铁你们几锤不客气!]
基玛莉耶稣和亚力山大宙斯夫斯基,见我一下就识破了他们的诡计,慌忙将头扎进云里,只把两个屁股露在外面。我见此鄙然一笑,转身对太上老君和如来佛祖言道:[吾用慧眼灵心,察你二人确为初犯,又兼悔罪心诚,这次本舵主法外开恩,就饶恕你们一回。你们在此稍候,待吾用大法力秒杀了这两个邪徒,你们再谢吾不杀之大恩不迟。哇呀呀!邪徒着家伙吧!]我转身左手轮剑右手挥锤,纵身一跃跳在空中,对准那两个大屁股疾冲而下!]
忽然迎面一股无形的大力将我推开,空中传来浑厚而空洞的怪音:[不许破坏世界和平…不许破坏世界和平…嘛眯嘛眯轰…]
我站在云端,感觉身上忽然轻了好多,低头看时,我身上的法宝全不见了。连手中的武器也不知何时离我而去。我怒道:“尔是何方妖怪,竟敢抢我宝贝,吾跟你拼了!]
只听空中又传来那声音:[我可没抢你宝贝,我把它们都放回到你的如意乾坤袖中,不信,你自己看看便知。]
我急忙揽袖一看,那些宝贝真的就在里面,我伸手探入里面想抓出它们,却总也抓不出来。]
[哈哈,你别费力气了,你的宝贝虽然在你的乾坤袖中,但你是用不成它们啦。因为我把它们封住了。]
[你,你,你大胆。你出来,我杀了你!]
[呵呵…你吓我,我可不怕你,我打不过你,但是我跑起来,你就追不上我了。不过还是这样安全,我不离开这地方,你永远也找不到我,呵呵呵呵呵…你的乾坤袖以后不能任你驱使了,我这天地木乙可不是玩的,谁也破不了的,除非…]
[除非什么?]那声音突然止住,我等了好一会,终于不耐烦向天问着。[除非什么?快出来!快回答我!除非什么?]
……
[恩师,你为何呆立不语?]子路见我神情恍惚,不免有些心急,担心地推了我一下。
[哦,子路,为师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我出现在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又感觉那不是个梦,而是我真的到过那里一般。子路,你速速给我拣几根树枝,我要摆上一卦,看看此梦主何吉凶。]
在子路去找树枝的时候,我将地上的宝贝一一放回我的乾坤袖中。这些宝贝虽然各个法力非凡,但我还无法使用它们。刚才拿出来给子路看,是为了让他见识下仙器,同时消除他对我仙家身份的疑虑。根据孔门秘谱记载,能使用这些神器的孔门先师是个传奇人物,他缕经奇遇,其修为甚至超过了当时绝大多数神祗。但其性格偏于执狂,好斗,凭借无边神力,弑佛杀神,自号天尊,做出过许多欺神灭祖的大勾当,一时天上地下,无神不怕而远之。可是不知为何,他于正盛之时突然消失了,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世间。秘谱中记载了后代先人对他的种种猜测,多数认为他一定遭遇到一个很大的挫折,从此隐居起来。在那之后,说也奇怪,这乾坤袋从他消失之后,像中了魔法,也跟着失灵了。袋里的宝贝只能进不能出,任谁也拿不出来一件来。直到二年前,这袋子传到我手中已经是不知道多少代了。有一天我发现这袋子突然暴发一种神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