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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息

水染 《轻抚寂寥的心》 都市小说 2009-10-31 03:45 责任编辑:冰魂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3285 · CHAPTER-00021104

城市社会是一个巨大的游戏,众人参与其中,玩得尽兴的全然不知,有这样的一部电影道出了这场游戏,内容是讲述人们所处的物质社会是虚拟的,是程序,所有的感觉与规律都是设定好的程序。洁颖与秋是一对共同分享与玩味这个人数众多游戏的伴侣,他们深深的参与其中,却又知晓这游戏的规则,尝试着利用规则去创造一个故事,一个自编自导自演的故事,编剧的身份让他们去制定一个美轮美奂的故事情节发展,导演的身份让他们尽一切可能使得故事按照自己所想要的方向去发展,而这两个身份都是为了他们演员的身份而服务的,作为演员的他们深深的入戏,体验安排好的人物情感,情绪,遵循设定好的人物性格思维方式,并坚信原本就是如此这般,他们还会去设想这个人物的经历并来为性格和思维方式奠定基础。三位一体。

三种身份让他很是劳累,他们寻求小息,那便是逃离城市,逃开这场游戏,大自然是最好的小息场所,容纳接受他们,如同一位伟大的母亲去接纳孩子们的一切。靠在这母亲温暖的胸膛,安祥的呼吸,劳累散去。

瀑布从山间滑落,长年的水流冲刷将这里冲出了一个半圆形的低地,这里宁静而安详,尚未被文明污染的地方,在湿地保护区的深处熟睡着,从高速公路下来以后,要开三个小时的车才能来到这个保护区的边界处,进入保护区还要步行五公里左右的路程才能到达。这个地方是秋一次远足发现的秘境,在还没有认识洁颖之前,秋心累了总会独自一人远行,一个人逃离城市的喧嚣。他与洁颖的认识是在小巷里的那家餐厅,那时候那家餐厅还并不属于洁颖的,当时秋被他当时的女朋友拉到了那家餐厅去吃饭,他面朝餐厅的大门而坐,对面坐着他的女友,在他女友看餐牌的时候,洁颖从门口走了进来,秋目不转睛的看着洁颖。洁颖身上散发出一种特殊的味道吸引了秋的目光,使得秋顿时在那场深陷的爱情故事中清醒过来,洁颖坐在了秋的右前方的位置上,服务员为洁颖端来了饮料,她从一个大红色的烟盒里抽出了香烟开始慢慢的抽起来,这一切都被秋的目光所注视着。直到秋的女友在询问他需要吃什么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回到了那个正在进行的故事中,秋感到了一阵来自心底深处的动荡,他清楚的知道这种动荡对他来说并不是有益的,他开始强制自己继续沉浸在他自己编导的故事中间,开始控制自己的眼睛,并且慌忙的与女友交谈各种不着边际的话题,思绪开始混乱,他尽一切的可能去控制住那个在牢笼中激烈动荡的野兽,服务员将秋他们所点的菜上来了以后,他的女友开始进食,这使得秋唯一用来控制自己的绳索松动了,女友开始专心的进食对他所开启的话题漫不经心的回答,直到最后这条绳索终于无法再困住那个野兽,秋沉默了,目不转睛的看着洁颖,陶醉着。秋忽然间的沉默引起了他女友的注意,那女人抬起头看了看秋,沿着秋的目光望去,女人本能的感觉让她知道了来自一个陌生女人的威胁,她伸出手将秋的脸转了过来,直勾勾的看着秋。

“好看嘛?我就觉得你一开始就不对劲,总是没话找话,原因是这个啊?”这女人放下了筷子拿上了包便离开了这家餐厅。

秋没有理会她的离开,而是走到了洁颖对面的位置坐下,与洁颖攀谈起来。在那时候洁颖就接受了秋的爱慕,并经历了多次的较量。一直到一次两人通通的喝醉了,互相道出了心声。他们忽然的发现他们竟然是如此相像,两人都笑了,放声大笑,原来只是两个演员在上演一场虚假的舞台剧罢了,过了不久他们就去登记结婚了。婚后洁颖为了秋戒烟了,可能她也不需要香烟的陪伴了,秋买下了那家与洁颖相遇的餐厅送给了洁颖,洁颖将餐厅的二楼改成了咖啡厅,两个在城市里玩味生活和感情的人相遇了,互相的抚慰在游戏中留下的伤痕,每当一方陷入了自己编排的戏中的时候,另一方会将他带离那场应该结束的戏,劳累了他们会一同出游,休养生息。互相独立而难以分开,如同亲人般的婚姻,互相述说着自己所编排演出的故事。当一次秋与洁颖一同欣赏秋独自一人远足旅行所拍的照片的时候,洁颖被这秘境深深的吸引了,自此以后,每当劳累了他们便来到这秘境小息。

半圆形的低地秘境,环绕拥抱保护里面的一切生物,一位母亲,用巨大的双手将自己的孩子都揽入怀着细心呵护,不受外界的纷扰,偶有初入这里的生物,母亲也用宽容的心去接纳不速之客。洁颖和秋步行到了这里,各自搭建好了各自的帐篷,这临时遮蔽挡雨的地方搭建自爱离瀑布下的湖不远处的一个稍高的土坡上,对于这里的地形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身体疲惫不堪,洁颖与秋将身体埋在了帐篷里,露出头枕在装衣物的旅行包上,看着天空,四周高耸的山壁向他们压过来。

“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来到这里就要放下所有的感情。”洁颖望着天空说。

“恩,我知道,这还是我提出来的约定,那次你哭得特别的厉害,不过无论入戏有多深,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所有的东西都会变得不再重要了,这里的瀑布就像勒忒河一样具有魔力。”

“她是怎样一个女人。”

“清香,柔和,自强,乘风而来的女人,至少我目前所了解的是如此,感性多情,对任何的孩子都怀有母性的关怀,有次在电影院外匆匆进场的时候,一个孩子不小心跟丢了他的父母撞到了她的腿上,她转过身望着那孩子,而那孩子傻傻的看着她,不知所措。她摸了下孩子的头,蹲下身子抱了抱他,后来孩子的母亲找了过来,有些不怀好意,一把将孩子牵走了,孩子明显跟不上他母亲的脚步,跟在他母亲的后面不时回头看她。”

“你应该知道,这是绝大多数在那个年龄阶段的女人都具备的,并没什么,我一直都说你有恋母情节你还不承认。”洁颖话语中带了些嘲笑和讽刺的感觉。

“正如你所说的一样,是每大多数女人都具备的,因为爱上了才会去注意这些点滴的事情啊,若那孩子撞到了别的女人,那女人也同样会有这样的反应,我也并不会感觉怎么样吧,注意力都在身边这个女人身上,她的每一个动作我都会思考,潜意识里都会为之找寻体现她女人一面的解释,毕竟我真正爱的是女人。”

“是保有女性特质的人吧,你又不是没对优雅的男人动过心。”

“那次是意外,女性优雅的胴体也是很重要的,那是种无法解释的热爱,而且毫无杂质。”

交谈一直持续到体力的回复,这种交谈是一种仪式,是真正进入秘境必须执行的仪式,是祭奠的仪式,对过往的爱情祭奠,一句句话语,一丝丝回忆,像纸片一样飘散焚烧,说出口的话语就会化成灰烬,两人共同的跪拜祈祷。丧爱的一方怀着对过往爱情的思念不舍,洁颖此时所扮演的角色是前来悼念的亲朋好友,目的是安慰丧爱的人,帮助他重新回归生活。这种仪式还有另外一种意味,是对秘境的供奉,进入秘境前的割舍。

仪式结束,体力恢复,俩人脱下了所有的衣物,一丝不挂坦然的站在大自然的面前。

洁颖首先朝湖泊走去,将整个身体都沁入在清凉的湖水中,闭上眼感觉着湖水透骨的凉意,秋从洁颖的背包里翻出红酒和酒杯走了过去,他坐在了一块露出水面的石头上,而洁颖背靠着这块石头,秋将酒倒在了一个杯子里递给洁颖,然后为自己也倒了一杯,他将酒瓶放在了一个特制的小木船里用绳子拴着,绳子的另一头放用一块石头压住以免木船随着水流漂走,那小木船就这样在湖面上随着水波起起伏伏。俩人喝着酒互相也并不说话,洁颖手中的酒空了以后将酒杯向上举起,秋会牵回木船把洁颖的酒杯盛满。

他们就这样静静的坐到旁晚,洁颖走到自己帐篷里翻出了浴巾擦干身体,而秋则去捡散落的树枝和落叶。

秋抱着落叶与树枝回来,与洁颖一起在两个帐篷的中间生火,火的温暖驱散了寒意,在这个秘境中休息的他们一直都赤裸着身体,火堆上支起了一个三角架,在上面挂了一个金属水壶烧水,在火堆的两旁放了午餐肉罐头,等待罐头被稍微烤热,两人便开始吃了起来。

秘境的上空总会有朵朵青云矮矮的漂浮遮挡月亮,这里的天空很是明亮,云层也难以完全遮住月亮的光芒,月光会从云层的边缘透露出来,那尝试去遮挡月亮的云会被镶上金边。漫天的星,密布闪烁,这是在城市中难得见到的景象,那些散发微弱光芒的星星在这里的天空也能争到一席之地,天空不再像城市的天空那样被光芒强烈的星星所霸占。

洁颖又取出了红酒独自的喝了起来,秋只是蹲坐在火堆的边上驱寒,通常这样的夜晚只有洁颖独自一人喝酒,秋不像洁颖那样热爱酒,他只是在觉得有必要的时候会喝上几杯。

洁颖高高举起酒杯,她不再像平时那样去慢慢的品尝红酒的味道,这时的她对酒充满了渴求,红酒顺着杯口溢出,沿着洁颖的嘴角向下开始流,红酒顺着她的脖子流了下来一直流到胸口。

兴头上的她挥舞了下酒瓶,将红酒抛洒了出去,撒了秋一身。

“知道为什么我这么热爱酒吗?因为我信仰酒神。”洁颖显然有些微醉,她对着秋说到。

“在我眼里你就是酒神了,无论何时何地都离不开酒,你身体里流淌莫非是红酒?”

洁颖摇了摇食指说到。

“只有在这样的地方才能召唤出酒神,狄俄尼索斯,我心中最伟大的神,疯狂迷乱而放荡,笑声歌声如同丝带一样缠绕他,在这里,我仿佛能看到他在树林中狂奔,各种野兽跟随他,崇拜他,自由,酒能带来完全的自由。”说到这,洁颖将酒瓶里剩下的红酒沿着头倒了下来,红色的液体清润她的躯体,身体在感受着这酒划过时留下的清凉之感,血液隔着皮肤追随快速滑落的红酒,头脑里所有的思绪都变得混乱不堪,逻辑被关进了深渊,那声声呼喊无法传达出来。

她张开双臂对着天空呼喊发泄,身体的沉重之感贴近大地,是那样的真实。

“秋,知道你我的孤独之感来源于何处嘛?是那不应该有的清醒,不应该有的理智,在这场巨大的舞台剧上我们醒了过来,再也无法真正的回到舞台上了,人们不该去挖掘自己,当一步步的靠近了解自己的时候,我们也离自我越来越远了,知道吗?预言之神是无法预言出自己的未来的,他看不到自己,也不会尝试去看自己,我们原本就不应该脱离躯体去观察自己,这酒能将我们的灵魂拉回体内,给灵魂套上了沉重的脚镣让它无法飞出身体,只有当酒精在体内我才能感知到身体所需要的一切,饥饿,劳累,各种欲望需求,毫无理由,那是只是需要而已,是需要罢了,我们愚蠢的去分析这些欲望需求的来源。很可笑。”

她向秋走了过去,一把将秋推倒在地上,坐在了秋的身上,眼睛直直的看着秋。

“用心去感受身体之爱吧,不要问原因的去感受你所想要的,莫名的热爱。”洁颖开始抚摸秋的胸口。“能感觉到你身体里的呼唤吗?这是纯粹的身体之爱,我喜爱你身体上的每一个部位,每一寸肌肤。”说完她俯下身子,在秋的肩膀上轻咬。

大自然中的云雨,毫无杂念,响应内心的呼唤,那呼唤是微弱的星光,一直在天空中闪烁,只是被其他的光芒所遮盖,让人无法察觉罢了,当一切暗淡下来,那闪烁的微光才显现出来,布满天空。这秘境如同伊甸园一般的洁净,秋与洁颖找回了他们各自心中的亚当夏娃,在丛林中追逐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