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孔子(八)
我大袖飘飘地向众人做饭的地方走去,这一下午给子路他二人讲神话,我身体已经极其空虚饥渴,很需要饮食了。大家发现了我,都非常紧张的样子,各个丢下手中的活计,呆立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忽然人群中不知谁最先喊了声:「孔大神仙圣人驾到,大家快跪迎啊!」于是众人像是得了圣旨一般,全部屈下双膝,忽啦啦跪倒一大片,「扑通、扑通」磕头之声不绝于耳。中间有几个刚刚还正在嘻戏的乡童,被这突来的大场面吓得一时怔住了,竟然不顾体统的「哇!哇」的大哭起来。幸好他们的妈妈贤德地快跑上去,在他们屁股上狠狠掐捏,才让场面又安静下来。
我呵呵一笑,摇着手走到群众中间,「慈祥」堆满了我每一寸神经,「平身平身乡亲们,我跟你们的村长刘老六说好了已经,以后你们见我就不用早也跪晚也跪的了,太麻烦没必要是不是。你们就把我当个人看就行了,庙里立着的那个泥捏的才是神,做那个没意思,呵呵,我愿意是人啊,我孔子是人对不对啊小姑娘?」我满脸阳光地抚摸着身边一个瘦弱小女孩的头发,小女孩在我亲切的爱抚下,咧开嘴,哭了。
好不容易让众乡亲恢复到了正常状态,该打扫的继续打扫,该煮肉的接着煮肉。我找了面南一张干净的桌子坐下,子路坐在我左边,刘老六在右。刘老六一招手,跑过来一个矮个的黑汉子,恭身站在我们面前。「孔先生」,刘老六用手指着这汉子,向我介绍道:「这,就是我们村的副村长,主管全面的,叫翠花。翠花,别傻愣着,快来拜见孔先生。」黑汉子急忙对我深施一礼:「鄙人翠花参见孔先生。」我也抱拳还了一礼算是认识了。
「翠花啊,今晚给孔先生准备了什么孝敬啊?」刘老六嘻笑着问道。
「禀孔先生,禀子路先生,二先生神通广大不远万里从战国来到我村,本来应该恭请到家舍中隆重接待,以表我村民对二先生久仰之厚情。可是此地离村尚有些路程,夜里赶工,回去甚是不便,大家只能在这附近打点山鸡野兔等,聊以佐酒,怠慢之处莫怪莫怪。」
「此言差矣,翠花老弟啊,虽我孔某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平生最讲美食之道,但此一时也彼一时也。你们民国现在,国家动荡,外族侵扰不休,吾此时全部志向在于拯国难于危时,救我华夏苍生于水火,吾心累于此,岂能再恋美食哉!有粗米淡饭果腹足以。」
我话音未落,刘老六立即整容肃面,站起身来,拉着翠花,二人又恭恭敬敬向我深施了一个大礼,刘老六颤声言道:「孔先生如此为国为民,真是千年大义啊!我老六空活了六十多年,平时只想安逸,只道敌不临头便事不关己,那里真的将国家安危放在心上,现在听了您一翻春秋大义,真真让我愧不为人呐!」
我听了老六这一大段内心表白,也很激动,忙说:「翠花,还是快开饭吧,空谈误国,实干兴邦啊!」
真是乡间野炊,味道寡淡,好在有村民自酿的米酒佐餐,和大家一会谈谈乡情,一会讲讲学问,吃得也算是不亦乐乎。我们这桌只有七八个人,除我和子路,余者几位都是村中够得上长老级别的。其中有一个教书先生,姓丁名乙,年岁有四十上下,说话一板一眼,总是正正经经的。我发现他这人心很细,总在暗地里观察我的一言一行,我猜他可能把我当成了骗子,我只觉得好笑,也不太理他,就随他去吧。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丁乙在我以后进行的大事业中,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当然这是后话了。
酒足饭饱后,我让刘老六领着老乡们乘着夜色,把白天在轮回石旁挖开的大洞用土填好。又仔细清点了一遍‘火焰之心’,不多不少,整好一百块。「这可都是仙家宝贝啊」,我心中暗想,「多亏了孙悟空的父亲孙道长将它们埋在轮回石旁,我孔某人今日机缘巧合,得到了这些宝物,令我能凭里面无量神力,大展神威。这次事情办完后,我孔子定要给道长修一道观,里面也摆上孙悟空的神位,让你们在那里团圆得了。」
我刚想到这里,忽然天人感应般,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空中乌云翻卷,快速聚成了一个高大的巨人。借着闪电的光亮,我看到这人一身道袍打扮,白发苍苍,满脸尽是凄悲的望着下方。忽然他容颜耸动,好像是在向我高声呼喊着什么,却被那滚滚雷声完全掩盖住了。片刻之后那人形便已化为乌有,风住雷息,云开雾散,天地又一派晴和,夜空依然宁静,仿佛刚才异动都是幻觉。
是了,这不就是那孙道长吗?他是想对我说什么呢?‘火焰之心’必须和轮回石一起安放,这石一定要借着轮回石特有的阴寒之气,才能保证里面的魔性不被触发,天地才可以安全啊。如果我把‘火焰之心’留在地面,等轮回石走了,那不是等于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灾难,这太上老君所炼的真火,世间又有谁能制服!我擦了把汗,对天空默默祷告「孙道人,谢谢你的提醒了,你安心的去吧,我孔某人一定把这事做得周全。」
「老乡们,别呆着了,大家快快动身,把这些石头运回村里,我们要在三天内把这些石头再送回家。」我
我算定‘轮回石’三天后必走,‘火焰之心’在那之前必须一块不少地回到这里。
老乡们听我吩咐,各个磨拳擦掌,有力气大的抱三四块的,有力气小抱一两块的,有没抱着气得骂街的。乱乱乎乎,向村中走去。
我急忙把刘老六喊过来,告诉他一定把这些石头给我看住了,不是谁抱抱着就归谁了,这是要派大用场的,少一块也是不行的!」刘老六慌忙去前面看着去了。
我稍稍安下心来,边走边盘算着下一步怎么走法。不可否认,眼前的都是些乌合之众,没有丝毫的组织性纪律性,让他们挖个大坑还可以,要是要求他们参加高难度的分工合作战役,有些为难他们了。三天,时间紧迫啊,训练他们达到正规部队的水平是不可能了,看来我只能如此如此了。
计算已定,我彻底放松,将自己毫无保留地溶入到夜色当中,感受着天地间的玄妙。
「子路,你去把副村长翠花和教书的丁乙叫来,为师有事要找他们商量。」「是,子路我这就去叫」。一会功夫,翠花在前丁乙在后,两人随子路来到我身边。我看了看翠花这黑脸汉子,感觉还不是耍滑之人,便道:「翠副村长,我来问你,你们村里可有炮仗吗?」「禀告孔先生,我们村没有,那东西要等过年的时候,各家才买一点,现在离年还远,所以没有。」
「恩,」我低头想了想,他说的倒也是实情,「那你们可否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卖炮仗的?」丁乙嘿嘿一笑,答道:「我倒知道离这不远有一个卖的,他家长年都存好多货,只是那店主极是精明,这时要大量购买,不合常理,价钱一定不便宜。」我说无妨,让子路把包里所有银子都倒出来,足有十两之多。我问丁乙这些银子可够?丁乙和翠花看我一下拿出这些银子都呆住了,你想当时是在民国呀,那是万恶的旧社会,人民水深火热谁有这么多钱啊!丁乙说这些钱能把他的铺子也买来,我说买铺子没用我只要炮仗。于是翠花和丁乙领了几十乡亲直接买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