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她爱镇上那些好男人
“阿狗,你他妈不是个东西,你把我忘了,是因为我没给你开工钱。“
“工资王桂花已经付了,我对你只是尽义务,有了小红,我义务就算完了。阿伟,你看这画报,心里更烦,阿狗倒了一杯茶,拿个藤椅坐在床边。“小红说,这是最好的精神疗法,小红这女孩真开放,她还主动握我的手,让我摸她的胸,她说这也是一种‘磁’疗法,我的病很块会好起来,你看我的手能慢慢移动,手指还伸不直不能握筷子,到了我能握筷子,我说不定能坐起身下床了。“
“真没想到,小红独特的疗法,能让阿伟精神焕发。王桂花已经托人去外地药店买蛇蝎酒了,那种酒会有用处,去身上的毒还强身补劲活血。“
“阿狗,应该给小红加工资发奖金,你说对不对?”阿伟睁圆眼听着阿狗的回答。
“阿伟,咱们都是男人,都有那种对女人的向往,可我没结过婚,对待女人,我无法掌握她们的心理特点,对待小红这种女人疗法,王桂花知道了会怎么想。”
“你不要对王桂花讲得太具体细致,就说小红不怕苦不怕脏,半夜起床给我端屎端尿就行了。”
“好,好,阿伟,你不要激动,王桂花既然能为你请保姆,就说明她对你的重视,说明你在她心目中有地位的,你放心养病,能站起来,你就是真正的当家人。”
阿狗说:“阿伟,我走了,我给房间里空调机温度打低点,傍晚没有风,”阿狗关上恶魔内退出房间后嗣,他听见了小红房间里有水声,
“小红这丫头,在房间里洗澡,也不关门,”阿狗想。
“哪个,快说话。”小红朝着楼梯口问。
“我,阿狗,正要回镇上去。”
“阿狗大哥,你好狠心唷,把我扔在桃花村,你在镇上酒店吃香喝辣享福。”
“没有福可享咯,”阿狗朝小红房间去,小红一人在喝酒,刚从村外回来,热,她只穿着乳罩,迷你裙下叉着两条白嫩粗圆的双腿。
“阿狗,我都不知道称呼你啥好。大伯大叔大哥…”
“我没有子孙,没有太多亲戚,我一条藤秧上就留我这个苦瓜,随你这么叫,小镇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叫我阿狗,听起来亲切。”
“你坐下说话,陪我喝两盅酒咋样?”
“我还没和女人一起喝过酒。”
“我不是女孩,我是女人了,我谈过几次恋爱,爱过几个男人,四川女人辣子嘴豆腐心没啥关系,我们女人也要男人说说话,我俩个是一个等级的打工仔打工妹,是不是?”
阿狗低下目光,他不能再看小红的脸和胸。
胸大脸色红润,胸乳半裸着。
“喝酒,说话瞎扯,没得关系,我们老家都这样,”小红开了一瓶啤酒。“阿狗,容我这么称呼咱俩,一醉方休。”
阿狗不敢面对小自己两辈女孩喝酒放肆,况且是在王桂花家里,王桂花知道了可不好,与一个女保姆粘粘乎乎,他也知道自己就两瓶啤酒的料,绝对喝不过四川女孩小红。
“你不喝,就看不起我,所有的人都看不起外地小保姆,阿狗你说,你也一样?”
“我没有,天底下所有男女都一样,光溜溜来赤滑滑去。”
“看得起我,就一口干了。你要不喝,我也会耍烂皮。我脱了衣就喊,你对我耍流氓。”
“你没有这个胆。”
“我才读初中毕业,素质低,没有这个胆,我20岁就朝江南跑。”
“好,好,我佩服你小红,陪小红喝还不行啊。”
“我自己掏钱给你喝酒,还装人模狗样……”小红满杯喝下,又给阿狗倒满杯。
“就这丝瓜炒毛豆,一只猪耳朵,几只鸡爪也就做下酒菜……太简单,小红,下回我请你喝,去城里挑最高级的酒楼……”
“阿狗,叫你大哥,你太老,我们同命共患难,我要挣钱,将来自己当老板。”
两人不知不觉中喝了一纸箱十二瓶,阿狗第一回和如此年轻漂亮的女人喝酒,越喝越冲动,越喝越亲热,越说越嘴里没有把门。他把小红当成阿伟,和小红也谈起了对女人的梦寐以求。
“阿狗,你真的喜欢女人,真的没尝过女人的滋味?”
阿狗的目光里,小红那对高高的乳房象挂着的灯笼,在风中风铃般敲响他的双耳,他想用双手捧着,不让双乳摇晃,阿狗醉了,他踉跄地站起,然后伏在桌上。年龄的增大让阿狗变得老糊涂了,饱暖思淫欲的话在阿狗身上体现出来。
阿狗不当老板甘愿去王桂花家里做保姆的举动让儿子们很反感。四毛和大嫂常在一起讨论过阿狗做王桂花情人的事。
红菱说:咱爸原先多么好,现在连家都不顾了,还让村里说闲话。
真是啊,大嫂,爸一点不顾自已的老脸,也该注意我们做儿子的脸面,我们的形像,他整个儿疯了,不可救药啦!
傍晚,喝过酒的阿狗神经就会错乱,满口胡言。他被王桂花搞得神魂颠倒了。“小红,你们女人都是骗子,骗子……”阿狗坚持着站起身扶住房门,小红也站起来,用肩抵住全身摇晃的阿狗。
“我想吐,我啊想撒尿,我平时候喝酒都喝半夜。今天太快,太激动人心了。”
“快啥子,月亮刚升起来了,我扶你去卫生间。”
“我不习惯,我下楼去面对旷野撒尿无拘无束我才痛快,”阿狗是在小红搀扶着下楼的,两人几乎是拥着走在楼梯上。
村外白茫茫一片,飞蛾在飞舞,风中的花草树木和稻秧都如阿狗疯了似的手舞足蹈地狂欢。
“小红,我的头被风一吹,不疼不昏了,可我找不到裤扣子,快帮帮我。”
“你这傻蛋,你酒醒了,我可要疯了,”小红把奶罩朝门口的晒衣竹杆一扔,朝着旷野飞跑。
“小红,小红,”阿狗长长地撒完尿,歪七斜八地骑上三轮车朝小红追去,小红裸体疯在旷野里。
进入农历六月六,便是江南最炎热的季节,联防队长方国才是六月六这天值夜班。女儿放暑假了在家随着母亲,他洗了西瓜,冰镇了几瓶牛奶便进了镇上派出所门。他骑着那辆已经快十年的重庆雅马哈,老远的就能听见他摩托车的声音,妻子的职业是数钱,她爱上了自己管件厂老板,方国才风格高尚,对她说:“随你,你跟我结婚也没享到几天福,我们奋斗几年才造起三间楼房,不论谁提出离婚,可以要一半房子。“
“我啥都不要,我对不起小蕾“
“小蕾过几年就可以考大学,没事,有饭给她吃就长得大。“
队友们知道队长很穷,老婆离开了他,他们就变着法轮着请他喝酒。方队长没有其他什么爱好,就是爱喝几两酒。啤酒不过瘾也费钱。
他就常喝沙洲优黄和苏北白酒。
今天晚上,他骑摩托车刚过桥,身上的对讲机就响了。“哪儿,自然雅居酒楼,有外地人闹事,好,我直接去,队里值班人员都去,我马上到。“对小镇的治安,方队长从不马乎,他年评为先进工作者,
“方队长,你来了啊,我常在酒店门前看见你但知道你名字,来来,和你同事先别急坐下说话。”在二楼楼梯口。
“听说有一帮子外地人在你‘自然雅居’闹事,吵闹声特别大,街上的路人报了警。”
“没有吵,没有,俗话说和气生财么,我开酒楼也有几个年头了,看见对那些客户吵过闹今晚上个鱼贩子多喝了几瓶酒,喉咙大些,要我安排女服务员陪他们喝,我这‘自然雅居’是文明场所,我怎么可能提供三陪四陪服务呢,所以就争执了几句。”
“用不用我们把这些不守规矩的外地人赶走”
“不,不用,方队长,这些鱼贩子和我们有业务,也不是生人,大家都是老朋友/”包房里的鱼贩子李白抖擞着香烟给联防队员一支支发香烟。
“对,对,我们喝完酒就各自回去,我们和王桂花都是老朋友,有的还在一溜鱼摊上做过同事呢。”
“那好,别找麻烦,“方国才带着队友离开酒楼时看了一下王桂花。
王桂花从收银台后的酒柜里拿过二香烟,“方队长,给,给你的同事,你们立竿见影,几分钟就到,辛苦大家了。“
“没事就好,这些鱼贩子,就是少礼貌,量他们也不会干出违法的事。”方队长摆摆手,“香烟我们不收。”
“下回我请方队长喝酒。”
“酒更不能喝。”
“那么,我王桂花请你喝茶呢?”
“喝茶?要是我休息,可以的。”方国才看着同事出了酒店大门说。
“其实,方队长,我知道你和老婆分手了。”
“黄老板,你也知道了。”
“桃色新闻,小镇酒店茶馆麻将桌上除了还有其他话讲吗?
我就想和你聊聊。
“黄老板,你是镇上第一大美人,平日里也是和镇长科长老板们坐一席的,你太抬举我了。“
“你也这么看我?我俩都是同龄人,应该有说话的机缘。”王桂花说。
“好吧,我会来找你,”方队长转身离开时,对王桂花笑了一下。
王桂花再次进酒店二楼白玉兰厅时,鱼贩子李白把手一挥,“我们走,王桂花今晚讲义气,没有出卖兄弟几个,实话说,就是看你王桂花酒楼有几个漂亮妞寻开心来的。”
“李白,你应该懂规矩,我王桂花和几个小姐妹陪你们喝喝酒已经给足面子了,喝完酒要我松口把几个妹子带走那是千万办不到的事,那会出乱子的。”
“怕砸了你的‘自然雅居’招牌,”李白说。
“好拉,有兴趣,我和姐妹们陪你们打几圈麻将,把你们口袋里几个臭鱼钱掏出来倒是可以的。”
“让你晾晒几天,今晚上就船上抱大屁股大奶的老婆睡大觉了”李白和鱼贩子们走了,王桂花松了口气。
应付酒鬼和四乡八邻五湖四海的生意人,王桂花几乎是想尽了所有办法,酒店开早茶夜宵满负荷运作才能挣几个小钱,镇上的合资企业多了早已造了一幢幢星级酒楼,她使出自己的全身本事与同行竞争。夏天,一些环境不好卫生差的酒店就会早早关了店门,王桂花的酒店是客人精,生意好。许多客户是早茶时,王桂花就定好了客户。她给企业老总们送了免费早茶早餐的卡,把老板们看得比自己亲兄弟还清,她真的快把家中的阿伟忘了。
阿狗请王桂花喝酒,王桂花真的没想到。
王桂花星期六总要去鱼摊。到八九点钟回酒店安排工作。王桂花住在酒楼三楼已经几个月了,女儿从大学里放暑假回乡,她打算和女儿一块回桃花村去,家终究还是家,她不希望给女儿有什么不好印象。
“王桂花,我有事要对你讲,我明天请你吃晚饭,晚上客人少。”阿狗终于鼓起勇气对王桂花说。
“我刚从鱼摊上回来,满身的鱼腥味,你到三楼我办公室,是不是又要我给你加工资。”
“你王桂花把我看扁了,门缝里瞧人,人人都在进步,处处都在发展,我阿狗也在不断改变自己的模样。”阿狗跟在王桂花后头朝酒楼上去,看着王桂花穿白裙硕圆的臀部舔了一下嘴唇。
“阿狗,你说话呀,怎么不说话呀。”
“没……没有别的事,我就想请你吃一餐饭,虽然我的钱是你给我发的工资,可是,我,是……真心的。”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算你回请我吧,因为今晚上我上大学的女儿回家了,我要请你请小红,你们辛苦了,我和女儿要表示谢意。”
“阿伟呢,你们应该合家团圆的,我算什么,我阿狗是更夫,打工仔。”
“你在酒店值夜,光耗子给你捉了半鱼筐,你还帮当家的阿伟”王桂花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冰镇汽水递给他。
“和王桂花你家在一起,不知是那年积的德,我一辈子没几个人看重我。”
“好拉,到鱼摊上给我拿一条太湖白鱼,顺便捎个南瓜,晚上我亲自给你们掌勺做一个五谷丰收大拼盘的美肴,夏天一过我就全盘推出,酒店没有自己的品牌菜不行啊。”
“我这就去,马上去,”阿狗太激动了。
联防队长方国才原本是想到“自然雅居”酒店找王桂花的,他替队友值夜。有一位队友要送妻子去教师学校暑期进修。
方队长是个重情义的人,他巡逻时候过工业园路时,依然用他仁慈的目光注视管件公司二楼妻子的办公室。妻子买没买房他不知道。他知道每当夫妻吵架,她不回娘家就在办公室里过夜。今晚上月色很好,天气炎热,他怕她晚上忘了关空调机,她有个坏毛病,常不吃早餐,方队长叹了一口气,发动了摩托车。
他骑着摩托车,他看见王桂花自然雅居酒楼还亮着光,王桂花一定还有许多客人,他去酒楼算啥呢?
“自然雅居”二楼,王桂花和女儿,阿狗和小红坐在一桌。
“阿贝,这几个月,对亏了阿狗和小红对你爸的照顾,你才能安心在城里读大学,我才有心思管理酒楼和鱼摊,等你大学毕业了我就把饭店交给你,妈可以享清福了。”
“妈,你还那么年轻,那么漂亮,好好当你的金领白领吧,我大学毕业还要考研究生,去英国法国呢。”
“阿贝,志向远大,王桂花只有支持,那有反对的道理。”阿狗说。
“阿贝,我们差不多是同龄人,我可是做牛做马的命。”小红说。
“我妈不会欺悔你吧,阿狗不会欺悔我吧,我爸不会欺悔你吧。我也不会欺悔你的,来我敬你和阿狗一杯。”阿贝说。
晚饭结束临出门时,王桂花对阿狗说:“我和女儿今晚住桃花村去,酒店里你值夜多加小心,把门口几十箱空啤酒归类,也值几百块钱,不要让捡垃圾的人顺手牵了羊。”
“我已经把酒店当成了自己家,王桂花,你放心。”阿狗说。
“阿贝,你这次回家,那也别去,该好好陪陪你爸爸,医生说你爸的病是好不了拉,就是一年半载的事,你小时侯就爸对你亲热,妈可没少骂你。”
“爸这个样子,我也没有和他有什么共同语言,再说,同学们还约我去浙江海岛呢,他爸已经花费一千万买下了一个无名小岛的六十年开发权,我那同学们要把小岛建造成避暑度假胜地。”
“好了,跟你说正经事,你到是海阔天空吹牛来了,我是说妈这几年守活寡,就是为了你,支撑这个家。”
“妈,你也该为自己想想退路,你是白领,可以泡个小帅哥啊。”
“你以为镇上和城里一样开放得吓人,妈忍着吧,可就不愿意受你爸不休止的折磨。”
“爸活着自己遭受痛苦,还让你受牵累,妈现在医院里可以安乐死了,对大家都有好处。”
“你有这种没良心的恶念头,好了,睡觉吧。”
“我去对爸爸道晚安。”
“夜里有小红呢,阿狗说,小红半夜都起床看你爸,小红年龄不大,打扮洋气,人也漂亮,服侍你爸一点不偷懒,我准备每月再给她涨二百块钱。”王桂花说。
“这房间里怎么有一股酸味,妈你好长时间不住家了,是不是在外面养小白脸了。”
“你上了一年大学,对妈也不相信了,妈在酒店在镇上风光,心里苦着呢,你以为我在酒楼一天到晚吃香喝辣啊,告诉你,妈不吃早餐不吃饭是经常的事。”
“妈,我爱你,象那么多男人的目光从远方注视你,你是最伟大最神圣最令人敬仰的母亲。”
“好拉,睡吧,你可以睡到太阳照你屁股,妈五点钟就该起床了。”
“妈,我有一个问题弄不明白,阿狗怎么的自告奋勇到你酒店还那么热心肠做我家的管家,他不会居心不良吧。”
“你是说,阿狗爱上妈?他浑身是毛病,又是六十岁的人了,光有那甜言蜜语就让妈动心,你想象力太丰富了吧。”
“妈,小镇上有那么多男人,成功男士抓一大把,怎么会把阿狗这种已经进了幸福院的老光棍放在眼里呢。”
“这阿狗,还别说,对工作极端负责,本分老实,良心也不坏,处处关照我们家。”
“我看得出,他对你别有用心。”
“机灵鬼,闭上你的臭嘴闭上你的眼吧。”
王桂花听着女儿打起呼噜,睡不着觉,她轻声走向阳台,她看着山村外苍茫夜色,听着蛙声一片,觉着心里的空旷,她想到了每一个生命是如此的无奈和悲哀。她明白自己凭着一张漂亮脸蛋和一片耐心才有小镇男人心目中的位置,除了这,凭着高中文化能在小镇干什么呢,她现在已经不再吃鱼,在她身边经过的江湖河海鱼类有多少担多少筐,只要闻见鱼腥隔着河不看就知道是那个品种的鱼,就知酒楼听见男人的声音就知道是政府那位官客企业里那位老板。她对自己的生活没有计划,她已经有几年没和男人接触过,阿伟对她来说除了名义上的丈夫,她已经把他象秤砣一样挪开了。
她爱镇上那些好男人,但已经不会和那些鱼贩子同流。她觉得自己没有了选择生活的权利.
西风夜静,江南七月的傍晚,没有了风吹就象蒸笼一般,热气闷着,小镇的男男女女就象一只只瘟鸡,有气无力散坐在店门口,河边凉亭。王桂花对酒店门口迎宾小姐说,这梅雨季节,怎么如此长啊,早该出梅了。气候的多变,许多酒鬼茶客早早回家了。酒店已经没几个客人了。王桂花刚走出酒店大门,背上胸窝间汗便象游动的蚯蚓直朝腰间流。
她开始眼看见河港码头,有几条船正在卸货,岸上站着的几个人中间。有一个是联防队队长方国才,虽然他穿着早已过时的退伍军服,不再穿联防队制服。
“方队长,你在这干啥,看风景啊?”
“噢,王桂花老板,我看看船上有没有货要上码头,看这天头顶乌云密布要下大暴雨。”
“是啊,蛤蟆蚂蚁都爬到凉亭里唱歌了,肯定是一场大暴雨,你怎么到这儿打短工?”
还是来挣外快买香烟。”
“挣几个烟钱,闲着也是闲着。”
“方队长,以后我酒店的体力活你可以包了,香烟老酒没问题。”
“黄老板,早说呀,我这一身懒肉不用就太可惜了。”
“哦,上船了,上船了,十吨大米送粮库。”船上有人在喊。
方国才把T恤从头上掀去,露出一身肉疙瘩。
“肯定还没吃饭吧,你上船去,我让酒店给你留饭菜。我一会儿就送毛巾来……”王桂花说。
“方队长遇上狐仙拉。”有码头挑扶起哄笑他。
“阶级兄妹还不行啊,要不,卸完货一块上酒店放开肚皮吃,”方国才下码头石阶时,双手换起裤管。
挑扶对一担二百斤大米上岸早已习以为常,悠闲地喊着号子,有节奏有韵律不紧不慢,呀锣喂,呀锣喂。
方国才一人抵挡两人活,他跳四百斤,每趟四袋白米,他拿双份工资,他挑了十担,觉得身上的汗流光了,浑身没一点力气。
王桂花站在码头边垂柳下手里拿着一块花毛巾,双目注视着方国才,她既羡慕他一身的力气,,鼓突的胸肌和柱子一样圆硕的双腿,又从心底里油然升起同情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