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谁的眼泪在飞?》目录

第二十一章

古飘萍 《谁的眼泪在飞?》 言情小说 2008-10-08 15:02 责任编辑:绮绮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106 · CHAPTER-00002092

坐在办公室,古心之一边翻看着犁阳日报,看记者对高义乡煤矿安全事故全景式的报导,一边想着昨晚和水飘萍的网话,他翻开自己的通讯录,想查一下江君平在海南的地址,但什么也没找到。

江君平怎么会有准确的地址呢?古心之笑自己太可笑:一个打工仔,今天在这里,明天在那里,又不是在海南当白领。古心之无奈地收起通讯录,但他又的确希望能有江君平的信息,这样,他便能通过江君平找到水飘萍了。

电话铃响。古心之起身拿起话筒,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市能源管理局,请问找谁?”古心之问。

“忘记我了?古大主任,我是欧慧子。”

“啊,是你啊,对不起,没听出来。”古心之也许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根本没辨别是谁的声音。按理,欧慧子的声音他是极熟悉也是极敏感的。这大概就叫心有旁骛,心不在焉呀!

“昨天晚上在电视上看到你的尊容,事故处理好了吗?”

古心之当然知道,自己在电视里的样子一定很猥琐。几天未换衣服未洗漱,满身充满着酸臭气不说,还像贼一样地挤在领导闪出的缝隙里露出半张脸,还有什么“尊容”可言,用丑陋两字最恰当不过。

“处理好了。”古心之接着说:“本想打电话给你,怕你的那个吃酸醋,便没敢打,有什么事吗?”

“还是说明你心理有问题,给嫂子打电话,你怕什么?”

“不是我怕什么,是怕你怕什么!”古心之咬起了文字:“如果你不怕什么,我又怕什么?”

“什么什么,我听不懂。心之,下午有时间吗?你曾经不是说要带我看看犁城的名胜古迹吗?来犁城这么久,我的确不知道八角楼在哪里,更不要说青龙塔,鹿峰寺了。”

“你的兵哥哥呢?他不会带你去。”古心之本想拒绝她的请求,但还是用了一句委婉的话。

“不要说他好吗?他是个怪人,一个叫人嚼不透品不出味的烂李子。”

“那好吧,下班后我在家等你。”古心之没办法拒绝欧慧子的请求,同时,他也好想和欧慧子见见面,古心之明白,欧慧子在他心里的地位,永远不会负于水飘萍。古心之曾经想,要是他早一点认识欧慧子,要是没有和水飘萍有那么一种关系,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包括尊严、地位以及男人的一切,也要把欧慧子追到手,把她变成自己床头的风景,和她同船渡、共枕眠!可是,随着欧慧子快速步入婚姻殿堂,这些想法便很快随风而逝。每个人都有隐私,这大概是古心之的隐私吧,古心之不知道,这样的隐私不知是否可以示人,假如欧慧子知道了他的隐私,她还会邀请他带自己去看风景吗?

“风景是美的,但欣赏风景的人很难保证不心怀叵测,这其中也包括古心之。”古心之笑着对自己自言自语。

午餐过后,古心之刚刚拿起茶杯,准备冲一壶一位朋友出差时带给他的毛尖,让欧慧子来时品尝一下,欧慧子便出现在门口,她的左手牵着一个二、三岁的小丫头,漂亮的脸蛋长着一对小酒窝,一头乌黑的长发织着很多小辫子,简直和欧慧子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不用问就知道是她的女儿。

把她们迎进屋,给欧慧子倒上一杯散发着馨香的毛尖茶,古心之便把她的女儿搂在怀里。

“叫姑爷,芊芊。”欧慧子把杯子放在桌上,悄悄地对她的女儿说:“不叫姑爷不买小熊熊给你。”

“姑爷!”小芊芊真的甜甜地叫了一声,稚嫩的脸孔泛起了红晕,就像第一次见到欧慧子时那样的情形。

“叫叔叔吧,还是叫叔叔自然。”放下小芊芊,“是看名胜古迹还是看旅游胜景?”古心之问欧慧子。

“随便,其实我只想到外面走走。”欧慧子说得很轻淡,看样子心情不太好。

和她们母女俩走出门,古心之便在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到鹿岐峰去吧,那是个天然的森林公园。”古心之对欧慧子说。

“是鹿峰寺吗?”欧慧子问。

“没错,就是那个此景只应天上有的鹿峰寺。”古心之笑着回答。

鹿岐峰距犁城大概三公里,途中要经过横跨犁水的犁阳大桥,再通过蛇形样的盘山公路,上山时路特别陡险,有高血压病的人千万不要把眼看出车外,否则,就会感到天旋地转。

大概半个小时,车已开到了鹿峰寺下,在这里下车拾级而上,便可进鹿峰庵了。把芊芊从车子里抱出,欧慧子可能被刚才上山时的险境吓坏了,她的脸变成了铁青。古心之放下芊芊,便想把她扶到路边的石头上坐坐,没料到,欧慧子却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满身的温热突然向古心之胸脯袭去。古心之怔怔地站着不敢移动脚步,只长长地猛吸了一口空气,像要稳定自己的情绪,又似要把欧慧子全身的肉香吸进心肺。

大概过了几分钟,欧慧子才缓过神来,当她感觉到刚才发生的一切时,立即把头从古心之的肩膀离开,脸上绽放着一朵妖艳的桃花:“心之,没有你的肩膀,我可真的倒下了。”欧慧子好像恢复了少女的样子,娇羞欲滴,古心之感觉有点意乱情迷!

小芊芊欢快地跳着,已站在古色古香的“鹿峰寺”三个大字的下面:“妈妈,快上来,这上面有好多小和尚。”

“哈哈哈哈。”欧慧子和古心之都大声地笑了起来。

走进寺庙,寺内钟声阵阵,香客流连,檀香烟雾萦萦。他们没有朝拜赵公元帅,也没有跪拜送子观音,古心之一手牵着小芊芊,对欧慧子说:“鹿峰寺距今已有几千年的历史,郴人苏耽在此修炼得道升天,明嘉靖年间,江西吉水人罗洪光解官后在此出家,三国时诸葛亮在此屯兵。后面有口奇井,一年四季,无论旱涝,水总是不满不降,它叫八卦井,是苏耽在此修炼时挖的。

他们来到井边,但见泉清而冽,鉴可照人。

“井水含有多种矿物质,能治病,千百年来被视为圣水。”古心之用手捧了一口放进嘴里:“好美啊,芊芊,来,喝一口。”

芊芊喝了一口。欧慧子也喝了一口。

“芊芊,你到山上去玩,我和你叔叔在这里休息一下。”欧慧子把芊芊打发走了,古心之知道欧慧子有话要说。加之姑父变成了叔叔,古心之更感觉欧慧子拉近了和自己的距离。

他们便坐在山边的一棵大树下,是一棵红枫树,虽还不是秋天,但有枫叶飘在空中,沙沙落于地下。

“和水飘萍有联系吗?”欧慧子已形成习惯,和古心之交谈,首先都是用水飘萍作为引语。

“怎么联系?我就是想联系也只能靠你,他们家都把我当敌人!”古心之笑了笑。

“她在海口市的一个外企当文员,工作还算轻松,听说能打一笔漂亮的字,速度很快。”欧慧子说。

打字的速度古心之已领教过,令古心之想不到的是,水飘萍这样一个心直口快的女孩,怎么就可以在一个外企呆下来?加之她这么高傲气盛!环境真的能改变人的一切啊!

“她给你通过信吗?”古心之问。

“没有,她打过电话给我,看样子她变化很大,人也成熟了许多。”欧慧子接着说:“说实话,我曾经把她的缺点看得太多,很多时候她也在帮我。”

“磨砺越多变化就会越大,如果还不变的话,她又怎能在外立脚?”古心之接着说:“人过了骄傲的年龄就会变得容易让人接受。”

“心之,有时间到海南去看看她,我知道,离开家乡的女孩都可怜,我和飘萍一样,一个为爱来犁城,一个为爱离开犁城,我们都是十足的蠢女人!”欧慧子语调幽幽,似是有感而发。

“你的兵哥哥对你使坏?”古心之不安地问。

“刚刚复员时的确是个好丈夫,工作之余看看书做做家务,没想到,现在根本不归家,半夜回来像个酒鬼,说他两句他还动手伤人,简直像个魔鬼!”

古心之做梦也没想到,一个把爱全部托付给一个男人的女人,最终得到了这样的回报,她内心痛苦的程度该寻找怎样的文字来表达:伤心欲绝?痛入骨髓?

“他一定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古心之找不出合适的话。

不知什么时候,欧慧子哭了,她移动着身子,把头伏在了古心之的胸前。古心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餐巾纸,把她的头轻轻扶起,拭净她腮边的泪珠,对她说:“欧慧子,我相信,他一定会对你好的!”

未等古心之说完,欧慧子却双手把古心之紧紧抱住,失魂落魄地大哭起来。古心之只能发呆地坐着,让这个失望的女人尽情倾泻自己的感情。儒腐的古心之曾千百次在梦里想念的女人,她高贵的乳房在和自己的胸脯摩擦,她美丽的三角区在自己的腿上吭哧,可他却像一个失去知觉的男人,呆傻地坐在一棵红叶飘飘的树下,没有思想、没有感觉,残忍地让一个冲动的女人缺少爱的荡漾。古心之啊古心之,你还算个男人吗?

鹿峰寺一别,欧慧子便常常打电话给古心之,叙说心中的苦闷和家中的不和谐。他没想到,他的丈夫不仅打她、不回家,还养了一个情妇,每当欧慧子和他诉说她丈夫丑恶行径的时候,他就想找到他,狠狠地揍他一顿。

傍晚,他们常常会在一起吃饭,或找个雅致的摊点吃碗水饺,或随意买点小食品放在袋子里,然后便会走在犁水岸边,踏着柔软的沙子,像对相亲相爱的恋人蹒跚漫步。碧波荡漾的犁水,在月光的映照下,条条约隐约现的波纹,像五线谱般地在弹奏美妙的音符。每当此时,古心之和欧慧子的双手会不由自主地挽着,然后,同时转身脸对脸、胸对胸各自倾听着对方的心跳。有时,古心之会情不自禁地把欧慧子揽在怀中,欧慧子也不扭妮,她顺势抱紧他的腰,全神贯注地品尝着眼前这位男人的细腻和刚美。此间的欧慧子,不知自己变成了什么:堕落?淫荡?也不管自己变成什么:无耻?卑贱?世上再恶毒的语言,与她也没甚么干系。欧慧子只感觉,古心之的身体韵味非凡、魅力深藏,他像一个大磁场,把欧慧子紧紧地吸着。欧慧子在痛快得呻吟,血液毛孔异常活跃,嘴唇乳房出奇地发烫,尤其是自己最秘密的领域,潮潮的湿湿的似有万千条虫子在蠕动……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古心之像个强奸犯,把她放倒在沙滩上,用他那双有力的手,把她剥得一丝不挂,然后,然后,然后,然后她再不敢往下想,因为她毕竟是个有夫之妇啊!

离开欧慧子,古心之总有无限的惆怅和不安,不知自己在两个女人中充当了什么角色。他真的揣摩不透,曾是那么纯情专注、视爱如生命的欧慧子,居然会和自己频频幽会,并且时不时地向自己示爱。每当这个时候,古心之便时时告诫自己:“你不要乘人之危,她是一时冲动,家庭不和的女人往往容易用这种糊涂的做法报复老公。”因此,即使欧慧子向他示爱,甚至拖他的手插入她的阴暗处,古心之也会巧妙拒绝。做男人,不仅要对他人负责,更要对自己负责,对自己的爱人负责!

欧慧子真是个可怜的女人。当古心之听完欧慧子的哭诉后,他不仅看不起她的丈夫,而且唾弃他。所有的女人,如果她有思想、有爱恨,她就不会容许丈夫欺骗自己到外面寻花惹草,当她没办法阻止时,她唯一的武器除了杀死丈夫,就是将自己美丽的胴体献给自己珍视的男人!很多人会认为这是一个女人的堕落,其实,这是爱情的堕落,人沦的堕落,也是社会的堕落。古心之想:“爱情堕落了,夫妻间的情欲变成了一具干尸,性爱便了无趣味失去意义!而人沦、社会的堕落,使活着的人变得更丑陋更没有存在的价值!”

欧慧子的爱情真的堕落了?

水飘萍她会不会把自己的爱情坠落!

古心之的眼里,有两个女人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