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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第一个小孩去世

左显成 《我要成家》 言情小说 2009-10-25 08:24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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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明福在外帮工打石头,在一九四六年冬月二十五天,左显章刚满一岁十天,小孩还走不得,只是能站起来,沿着墙可以走,但不能放手走路,在晚上黄泽茗发现小孩脸上、身上长了很多红点点,小孩哭呀,一时也忙乱了手脚,她抱来请闵德俊的老婆看,闵德俊的老婆说,可能是麻疹,但是晚上,在左家沟没有医生,只能等到天亮,小孩一股劲的哭呀,把黄泽茗折腾惨了,一夜没有合眼,直到天亮。

黄泽茗顾不得吃饭,起来就背着小孩到龙结镇看医生,到了龙结镇龚家中医院,医生刚起床,铺门刚打开,龚医生刚洗完脸,看见黄泽茗背一个小孩进铺子,黄泽茗急忙的说:

“我是左家沟的,我老公左明福,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请龚医生看看这孩子,得了什么病,全身长红点点。”

龚医生一看脸,再看身上,腿上的确是红点点,龚医生说:“小孩得的小儿麻疹,多少时间了?”

黄泽茗答道:“昨天晚上吃夜饭后两个时辰发生的,到现在已经过了四个时辰吧。”

龚医生说:“哦,时间有一点长了,你不要着急,我给你想法,我先给你开一付中药煎水喝,一天三次,看能见效不,如果有效,就照这个方子再捡一付药,如果没有效,再换一个方子试。你在镇上买一个煎药罐,可以在我们这里煎药,先喝了看。”

黄泽茗又把小孩背上,小孩一直哭,哭到没有声了,有时有睡着了。没有办法,黄泽茗只好按照龚医生的方法作,到街上买药罐子,拿到龚医生药铺煎药,龚医生早就把药捡齐了,放在那里,黄泽茗付了钱,就煎了三次,把小孩从背上放下来,将混合放黄糖的药给小孩喂药。

刚从背上放下来,小孩开始哭,黄泽茗坐在凳子上,把小孩放在腿上,永不围着脖子,把鼻子请人逮住,用漂羹从嘴里喂药水,只听到哇---哇---的哭声,但为了孩子病好,也不管这些了,等他哭,还是要喂药。

在人的帮助下,基本上把小孩的药喂完了一次。黄泽茗没有吃早饭,还是在街面馆,吃点酸辣面过一顿,再到龚医生那里询问,龚医生过来看了,说:

“你把小孩带回去,在吃两次药,再来看病呀!”

黄泽茗听了龚医生的话,其他也没有好的办法就回家,把孩子背回家看吃药效果。

黄泽茗到家已经快到中午了,自己做饭,还给还小熬稀饭,这一折腾就快下午一个时辰。

这时小孩在昏迷中,黄泽茗吃了饭,就先喂孩子的药,也用同样的方法把脖子布围上,用一只手逮着鼻子喂药,第二次也喂完了。等了一会儿,黄泽茗就给小孩喂饭,孩子总不张嘴吃饭,这时黄泽茗急得说:“小祖宗,你吃一点吧!”

小孩不会说话,就是不吃,黄泽茗就只有等一会再喂饭,直到下午二个时辰,又喂一次饭,这次多少吃了一点,又不吃饭了,只能这样。在小孩没有睡觉,就抱着转来转去,直到做晚饭。

小孩吃药不见好转,又为他准备三次喂药,黄泽茗也是按上两次喂药方式喂药,小孩仍然是哭呀,哭也要喂药呀,药喂完就将他背起来,做晚饭,吃完饭收拾东西。

折腾一天,孩子也睡觉了,黄泽茗也感觉累了,她也想睡觉了。年轻人睡觉一起来已是第二天了,等她看自己的孩子,孩子没有气了,已经去世了。

这时黄泽茗慌了,怎么了,说:“宪章你就这样离开我们了呢?昨天都是好好地,就是一晚上,你就去世了,娘好想你呀!你大爷又不在家,这如何交代啊。”

黄泽茗的哭声惊动了闵德俊全家,敲黄泽茗的门,黄泽茗含着眼泪来开门,闵德俊的爱人问:

“你怎么哭呀,家里出了什么是吗?”

黄泽茗说:“你都知道,我的宪章得了小儿麻疹,我背他到龙结镇去看一下医生,医生捡了一付药吃,到下午也没有见好转,我又喂他药,他也疲倦了,他睡觉以后,我也睡觉,等我醒来,宪章他就没有气了,这时急得我哭起来了。”

闵德俊的爱人听了,急忙喊闵德俊你快起来,左弟嫂的孩子去世了,左明福也不在家,赶快去喊左明福。

闵德俊也没怠慢,急忙起床,问黄泽茗,说:“左小弟在那里帮工,我去喊他回来处理小孩的丧事。”

黄泽茗说:“他到闵堂山林家院子打石头,具体我也不清楚。”

闵德俊说:“那好,我去找他,我先把小孩抱出来放在堂屋中放着,用布盖着好。”

黄泽茗说:“好,你把孩子抱出来放在两根板凳上,等他大爷回来看一眼,就这样吧!”

闵德俊进黄泽茗的屋,去抱着小孩到堂屋,黄泽茗早已端两根凳子拼着,又去找白布,搭在小孩身上,这时闵德俊看,什么都做好了,就说:

“左弟嫂,老婆,我就到闵堂山去找左小弟,你们在家里弄早饭吃,左弟嫂不舒服就不做饭了,老婆你做饭时多做一点,左弟嫂就在我们这里吃饭,我去把左小弟喊回来吃饭。”

闵德俊的老婆说:“好,你去吧!”

黄泽茗说:“闵嫂不用做我的饭,我吃不下去,你们做来吃吧!”

闵德俊也没有管那门多了,急忙去闵堂山,他一人走,从左家沟到闵堂山,有七、八里路,闵德俊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到,听到打石头嗒嗒声,闵德俊一直走去,一找就找到左明福。

闵德俊把左明福喊过来,在一边给他说:

“左小弟,你家里出世了,你的小孩得了小儿麻疹,经医生医治无效去世了。”

左明福还不相信这是真的,再问:“什么呀?我家里出什么事了?”

闵德俊在重复一遍,说:“你的宪章得了小儿麻疹去世了,请你回家一趟。”

左明福当时一惊,说:“我的儿子好端端的,怎么会得小儿麻疹呢?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得过麻疹,他命就这样短就离开我们了,我的命真苦哟!”

当时他就瘫在地上,石匠们看见,特别是闵通江、许开顺看见这种情景,急忙跑过来,问:

“左明福,你怎么了,瘫在地上了,是得了疾病了吗?”

闵德俊说:“他的大儿子的麻疹去世了,所以他就瘫在地上了。”

闵通江、许开顺急忙说:“是这事,快把他扶起来,没事过一会就好了。”

闵德俊、闵通江和许开顺用手将左明福扶起来说:“左明福呀,你是一个青年壮小伙子,怕什么,大儿子去世了,只要老婆在,就会有孩子,站起来,回家看一看,不要把老婆病倒了,那就麻烦大了。”

闵德俊也说:“是呀,若果左小弟嫂子病倒了,那全家就完了。”

左明福听了大家的劝告,二话没有说,就跟闵德俊回家了。左明福和闵德俊急步行走,很快就到家里,看见老婆哭丧的脸,首先安慰老婆说:

“你不要哭了,你要保重身体,孩子去世了,就去世吧,我们振作精神,活着的人还得过日子。我们好好安葬小孩就是,等他安心的去,使他知道,大爷、大娘是爱他的。”

左明福说完,亲了一下自己的妻子,就走到孩子跟前,亲自己揭开白布看孩子的面容,黄泽茗也在一起看孩子,最后用布盖上,在自己家在木板请闵德俊用钉子钉上,把宪章装木盒子内,左明福、黄泽茗送行,送到后山埋上,告别后回家。

等把小孩埋完,黄泽茗把红包给闵德俊,并说:“谢谢你,给我们把小孩安葬了,谢谢你帮助我们。”

左明福说:“这钱不多,也不够你们的辛苦费,但你为我们做的事太多,红钱是风俗,请你收下。”

闵德俊也没推迟就收下了,说:“左小弟和左小弟嫂,你们要节哀自便,保重自己,你们还年轻,还有生孩子的机会,我们相信你们会有孩子的。”

左明福、黄泽茗说:“我们会从这种阴影中走出来,度过这种不愉快的日子,你们放心,再有你们帮助下,我们会好起来的。”

左明福为了陪黄泽茗,也没急忙回闵堂山打石头,在家料理家务,同时带她到地里转一转,看看地里的小麦出地一寸高,胡豆、豌豆也长绿油油的,蔬菜也长势不错,一走黄泽茗的心情有些放松,情绪有所缓解。

左明福同样也得到一种安慰感,在这家中,如果我也向妻子一样,那怎么办,所以从不表露自己的悲哀。用温情是自己的老婆得到一种感安慰,从不指责她,这样妻子情绪稳定多了。

中午饭,左明福亲自下厨,煮红烧稀饭,黄泽茗烧火,两人火红厨房中,相依相随做好中午饭。

相默是语,相爱是情。在这种悲哀中,体现了左明福是尊重妻子。

左明福说:“听长辈说,小孩得小儿麻疹,是很难医治的。小孩出生要过三关,一是出生关,口里生板牙,就嘴里长白色物状在牙埂上,如没有发现,不吃奶,母亲不懂查不到病因就会死亡,如果查出来,这都好治,只要把小孩的嘴打开一看,把白色的弄掉就没事了,这是小孩出世,没有清理口腔而引起的疾病;二是麻疹,这是第二关,发现得早也可治,但医疗的农村办不到,小孩死亡率高,人大一点人虽然有抵抗力,吃一点药也会好,好了有的出现全身麻点,麻子就是这样出现的;三是出天花,就是身上长豆子那么大的小疮,流黄水,全身都有,这种病很难医治,听说一个清朝皇帝也是得天花去世的,这种病一旦好了有的落下豆点,全身都是,脸上也出现豆点的小坑,也成麻子。常人说没人都要出麻疹和天花,如果再生不出,死了也要出的说法。几乎每人都会出麻疹和天花。”

左明福这就不要难过了,左明福说:

“老婆你我都还年轻,我们共同努力,会有孩子的。”

黄泽茗说:“你讲的,有些我知道,有的我不知道,你讲了我懂了,但接受不了这现实呀,我们母子两有感情,我有一点舍不得呀。”

左明福说:“我和你一样,也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但事实摆在这里了,不承认也不行呀。”

黄泽茗说:“我知道你的心情,你没有孩子,你的心情也不好,但你撑起这个家,在鼓励我,所以你在劝我,我会走出这阴影的。”

左明福说:“只要你有这种心态,我就放心了,今天下我陪你去检点柴火,你看怎样?”

黄泽茗说:“好,我们一人背一个背篼,捡两背篼柴,可以烧几天。”

左明福、黄泽茗背起背篼,向大沟走去,在路上两人谈着话,讲着家里事,不一会儿到了三堰塘,看见大松树,在下面的松林坡捡柴,左明福有时上树,有时在坡上割草,黄泽茗在树下用竹耙捞松毛,两人配合密切,不到一时辰两背篼柴就装得满满的,背篼上盤上高高的尖峰,两人慢慢走在路上,不到半里歇一下,一共歇了三次,才到家里,闵德俊两口子看到说:

“你们两把山头背回来了。”

左明福、黄泽茗只是笑一笑。说:“有家要烧柴吧,人少也要烧柴呀,是不是呀?”

闵德俊两口子看见这样,心里轻松了很多,这下左嫂子逐步会走出阴影的。

说:“是这样,我给你们在一起,看到你们两口子战胜困难的信心。”

左明福说:“我个人生活十多年都走过来了,现在有老婆,我相信我们会变更好,家一定成起来,将会儿孙满堂的。”

闵德俊两口子,说:“我们东家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们会向你们祝贺的。”

左明福、黄泽茗也说:“你现在有孩子,他们都很听话,跟你们学种地很有出息,你们家会有发展的。”

闵德俊说:“得你们机缘,我也相信,我们家有发展。”

他们这样说了,左明福把柴堆好,放在准备翻晒。

这时左明福、黄泽茗两人开始做夜饭吃,煮红苕稀饭,不到半个时辰饭做好,两人对坐在一起,也勾起对自己宪章回思。

黄泽茗想到孩子就落泪,但左明福仍在安慰她,她慢慢也把饭吃完,同左明福一起作进厨房,自己洗碗,也舀热水洗脸洗脚,准备睡觉。

左明福和黄泽茗洗完脸脚,就回房间睡觉,黄泽茗依附到左明福身边,就感到是一种靠山,把所有的寄托都在他身上,在床上就这样睡觉,摆脱精神束缚。

俩人摆着摆着就睡着了,醒来就天亮了,左明福说:“你精神不好最好到二娘家去,耍几天,家里请闵德俊家料理一下,我每天晚上回家住,就这样,你看怎样?”

黄泽茗想只有这样,说:“我在家就会想起自己的儿子,到二娘家缓解一下也对,那就这样办,老公你给闵德俊说吧。”

左明福起来,闵德俊家人也起来了,正好左明福给他说:“闵哥,我有事请你帮忙办一下,就是我们家孩子去世后,我老婆准备回一下娘家,请你们帮我们喂猪和鸡,看怎么样?”

闵德俊考都没有考都没考虑,就说:“她去吧,我们会把猪和鸡给你喂好,你们放心。”

左明福说:“猪草到我们蔬菜地里找就是了,有什么我们晚上说,晚上我都回来睡觉。”

黄泽茗把早晨的猪食料喂了,他们把昨晚剩的冷饭一热就吃了,俩人告辞闵德俊夫妇,就出发,两人同路到闵堂山,两人讲着话不一会儿就到闵堂山了。

黄泽茗和左明福分手,黄泽茗往龙结镇走,左明福到打石头地方,闵通江他们打石头的声音在山间中回响。

左明福到打石厂,几位师傅就问:“孩子去世处理好了没有?你老婆怎样了?”

等等一些问题,左明福一一答复,说:“孩子去世已经安葬了,老婆心情好一些了,为了更好的摆脱这种阴影,他到娘家去了;至于我嘛,已经想通了,孩子得麻疹是不好医治的,现在农村就这个条件,有什么办法呢。请师傅们放心,再不会出昨天的事了。”

在场打石头的师傅,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们使劲的打石头。

黄泽茗一个走在回娘家的路上,一直在想怎么给二爷、二娘说呢,正犯嘀咕,但又想是自己父母会理解的,他还是鼓足勇气往前走,经过不到一个时辰到家了。

一看到二娘就哭起来,二娘问:“你们家发生了什么是呀,你哭得这样伤心呢?”

黄泽茗哭着告诉她,说:“二娘,我们宪章上前天得了小儿麻疹,经医治无效去世了,我到娘你这里来是散心的,解一下闷。”

当时二娘一听见,二娘顿时就晕了,但很快就平静了,在黄泽茗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她正静视若,没无奇事的笑着对黄泽茗说:

“三闺女呀,你不要难过,你还年轻,你还有生育能力,说不定明年再生一个呢?你在这里耍几天就回家,左明福还在家等到你的,家里的事还需要你去做。你是我的好闺女,你能来看我和你的二爷,我很高兴。二爷等一会儿也就回来了,你不要哭呀。”

二娘虽然这样说,但她眼泪也留下来,在她的心目中左显章是一个可爱外孙。二娘用手擦干眼泪,说:

“三闺女,走,我们去做饭去。”

黄泽茗随着母亲去做中午饭,不一会儿,二爷和幺妹、小弟回来了,他们看见三姐来了都很高兴,但他们感到惊奇的是,这次没有带二爷的小外孙和他们两的小外甥来,感到有点纳闷。他们跑过去问,二娘发现了急忙过来跟他们说:

“娃儿他爷,今天三闺女来是她的宪章得麻疹去世了,两个小家伙不要再提这件事,不然会引起她的伤心。”

这是家里很是沉闷,好像显得没有生气,二爷拿着烟袋抽烟,幺女去和三姐一起做饭,小弟在一旁生闷气,二娘在一旁陪着二爷,这时二爷说话了:

“既然是这样就让三闺女,多住几天,等他心情好点,还是叫她回家吧。”

二娘听了松了一口气,也去做中午饭,不到一会儿饭做好了,黄泽茗看见二爷说:

“二爷你回来了,我给你带的你喜欢吃的东西,二娘放着的,等一会儿二娘会拿给你吃的。”

二爷答道:“三闺女有孝心,我会吃的,现在我们吃中午饭,全家人坐在一起吃中饭。”

黄泽茗和母亲坐在一起,幺妹、小弟各坐一方,二爷坐上位,全家一起吃饭,谁也没有出声就吃完了饭,幺妹去洗碗。

二爷把黄泽茗喊过来说:

“三闺女呀,你这次来,是我的外孙得麻疹去世了,你不要难过,我理解你,你在这里耍几天和你娘、幺妹、小弟在一起完,也可以到山上去走一走,散散心,解解闷,心情会好一些,心里平静了就回家阿。不然你老公会担心的,你年轻孩子会有的。”

黄泽茗说:“好,我听二爷的,二爷你还有事没有,我同幺妹和小弟耍去了。”

二爷说:“你去吧,幺闺女、朝海你们去和三闺女一起耍。”

幺妹和小弟两急忙答道:“要得,二爷,我们会喊三姐去耍的,二爷您放心。”

接着幺妹喊:“三姐,走我们去耍,到山上去看我们中的庄稼。”

黄泽茗急忙和他们走在一起,到山上看二爷种的庄稼,也配合他们扯猪草,走着走着想到家里自己的猪儿还请人喂着的,她想自己在这里不能呆得太久,最好明天吃了早饭回家。

幺妹和小弟嬉皮笑脸,活得非常开心,边扯猪草边是喜闹,他们的欢快减去黄泽茗的惆怅,精神上得到了缓和,一路走也慢慢地唱起动人的歌谣:

青春呀青春,

我们生长在这个时代,

美丽的花朵在开放,

我们伴随着时代成长。

青春呀青春,

我们年轻人正在受着煎熬,

快乐的生活只是童年,

我们在没有这样的时光。

青春呀青春,

我们为争取明天的好生活,

迈着矫健的步伐与时代赛跑,

我们努力吧,明天会更美好。

幺妹、小弟听到三姐的歌声而心醉,恍惚回到另一个世界,歌声的悠长,给自己生长相伴,生动人悦耳,不由自主的被感染,摇晃着身子,在山间的土地上,游弋漫语。黄泽茗一唱完,幺妹、小弟喊着:

“三姐你唱得太棒了,你也要教教我们,我们也唱呀。”

黄泽茗说:“好,我叫你们,你们好好扯猪草呀。”

幺妹和小弟说:“要得,回去就叫我们呀。”

黄泽茗说:“好,就这样办。”

幺妹和小弟说:“三姐教我们唱歌了。”

这三姐弟,努力加快扯猪草,很快就把背篼装满了,回家向二娘交差。回家后,妹、弟缠着三姐教唱歌,三姐也没有推迟,也就一句的教他们两人。

“青春呀青春••••••。”

慢慢的学呀,到吃晚饭基本上学会了,也会唱了。这开阔视野,挺起胸怀,黄泽茗要度过难关。

到吃晚饭,他们和二爷、二娘一起吃晚饭,幺妹和小弟学唱歌的事告诉二爷、二娘。

二爷:“先吃饭,要叫三姐教唱歌,等吃了夜饭再说。”

二爷这样一说,小的两姐弟就没有说话,就吃饭,用眼睛看看三姐,不一会儿吃晚饭。

两姐妹纠缠着三姐教歌,三姐还是同意叫他们。交过几遍基本会了,他唱给二娘听,二娘只说:“你们唱的好,你们还得向三姐学习。”

就这样折腾一个时辰就睡觉,黄泽茗和幺妹睡,小弟一人睡。黄泽茗累了几天,也很疲倦,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黄泽茗帮着二娘做早饭,二爷到山上看庄稼,幺妹就忙着弄猪草喂猪,小弟睡懒觉。

全家人都到齐,吃早饭,黄泽茗吃完早饭说:“二爷、二娘,我今天还是回家,家里没有做家务事,左明福出去帮工打石头了,家里的猪没有人喂,还得我回家料理。”

二爷说:“好,你回去吧,有事你来找我,我会来帮你的,三闺女你不要想宪章得阿,你会有孩子的。”

接着二娘又说:“三闺女,这次对你打击太大,家里没有小孩,会显得寂寞,但你还有明福,你多想他,你就不会寂寞了。”

黄泽茗说:“二爷、二娘,你放心,我会想开一点的,活着人还要生存,让我的孩子走好。我就走阿,我还得到左明福的姐那里去一下。”

二爷、二娘说:“三闺女,慢走呀!”

黄泽茗留着眼泪,离开了自己的父母,向左明福的姐家走去。

到了左明福姐家,姐在屋里,黄泽茗就进屋喊:“姐,我来看你一下,我就会回家了,你和姐夫还好吗?”

姐说:“你怎么这样急就回家,就在这里耍一段时间吧。”

黄泽茗说:“不是因为我的宪章得了小儿麻疹去世,我还不会来,我来娘家后,和幺妹、小弟在一起耍,看看家乡的土地,又想起自己的家,家里需要我,我的回去,现在不知家里怎样了,你的弟又在外打石头,家里就没有管了,所以,我应该回去。”

姐说:“既然你要走,我也不留你了,你要想开点,你和我弟会有孩子的。”

黄泽茗说:“我知道,你放心,我会挺过这一关的,我带了点糖果,你留着吃,我就走了,姐。”

姐说:“这次没有什么给弟带回去的,喊他和你一路来耍。”

黄泽茗说:“我们会的,你和姐夫来我们家耍呀!”

黄泽茗从大路往回家的路上走,姐在院坝口上远远地看着黄泽茗远去。

姐回家流着泪,自言自语的说:“我的弟命好苦,生一个小孩,得小儿麻疹就回去世,我们家该怎么哟?”

一边在哭,一边做活,料理家务,慢慢的平静下来。

左明福与黄泽茗在闵堂山分别,他到了打石厂,但他的心情总是平不下来,打石头劲也没有,精神好像没有主心骨一样,不是忘了这样,就是忘了那样,闵通江在一起,就问左明福,说:

“你怎么了,看你回家来,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孩子去世对你的精神打击太大了吧,兄弟你应该振作精神,面对现实,孩子去世了又怎样,你原来不是一个人,你还照常过吗?现在还有两个人,你们年轻还可以生孩子嘛。”

左明福说:“不知怎么的,就这样恍惚,我也知道,在家里我还在劝我的老婆,但一离开老婆就变成这样了,闵兄我等一会儿就过去,我会挺过去的,我们打石头的,特别注意自己不会被石头砸到腿和脚,你放心吧,好,今天我还得回家睡觉,照顾一下家里,这里由你照顾一下。”

闵通江说:“好,你今晚回家没有问题,明天早晨来就是了。”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到晚上吃了夜饭,左明福告辞主人家和闵通江就回家睡觉,等他到家已是夜饭后的半个时辰。

他把火把灭了,点燃菜油灯,到猪圈看了一下,猪儿已经睡觉,闵德俊家也关门睡觉,他一个去烧一点人水,洗脚睡觉。

进到房间门,他就恍惚听见宪章得笑声,在左明福的脑海中回响,左明福不停地念着宪章的名字,说:

“宪章,你的大爷回来,你好好睡觉,你的大爷回来看你了!。”

不一会儿他就睡着了,等他起来已经是早晨天亮了,他看家闵德俊就说:“我忙不过来,我也得走,请你照看一下家,喂猪和鸡好吗?”

闵德俊说:“这事你就不管了,我们会给你照看好的,昨天你回来,猪儿没有叫吧,鸡回笼吧。”

左明福说:“我回家看过了,猪儿睡得很香,鸡也进笼了,我很放心,好了,我走了,晚上见!”

左明福向闵德俊招手就走了,直奔闵堂山石厂,到石厂就吃早饭。

吃了早饭,左明福和闵通江负责起石料,把铁大锤和铁楔子用箢篼装上挑到石厂,其他师傅们仍然开槽取石料。

左明福、闵通江从錾子篼拿出錾子,很快用手锤打錾子勾出楔槽,左明福喊:“请闵师把铁楔子拿来。”

左明福负责安装铁楔子,闵通江自己提着沉重大锤,站在石头上,当左明福也站在石头上,闵通江就开喊:

“闵堂山姑娘满山遍野,个个都长得水灵灵哟,开始修房福万代哟!”

闵通江举起铁大锤,喊声:“嘿着!”

猛的一声砸下去,楔子弹一下。左明福接过铁锤,也喊出:

“对门山沟流水汪汪响,姑娘回家看她娘哟喂,破开石头做基础哟!”

左明福举起大铁锤,喊一声:“嘿着!”

这一锤打在第二个铁楔子上,石头开始出现裂纹。

左明福、闵通江来回用大锤打铁楔子,三四个来回,石板开出来。

左明福、闵通江没有歇气,接着拿着錾子和手锤,及时再打楔子眼,安装上铁楔子,又用大锤打铁楔子,很快破城条石。

石匠看见石头破开了,左明福一喊:“拗石出厂,各人带家伙,绳子杠子抬出厂哟。”

其他是师傅来了,动手拗石,套石穿四牛,穿杠子,四位抬杠子抬出厂堆好。

一天就这过去了,左明福吃了夜饭,仍然回家,在他回家把火把灭了,刚进房子,突然黄泽茗喊:

“老公你回来了,快进屋洗脸和脚,准备睡觉呀!”

左明福有一点纳闷呀,就问:“老婆,你不是想在二爷、二娘耍几天吗?怎么你就回来了呢?”

黄泽茗说:“想家了嘛,同时也想你呀,就这样我就回来了。”

左明福说:“原来如此,你回来就好,家里有人照顾,我就放心了。”

两人洗完脸和脚,就进房屋睡觉,两人上床相依在一起,我们忘记过去,看现在睡觉。

但话是这样说,儿子死了还是在脑海沉陷,黄泽茗不是的掉泪,在黑夜中,左明福看不见,用手摸着黄泽茗的脸,湿润就知道她哭了。

左明福只是沉默,让她哭吧,把心酸的泪水哭干,换来新生,就这样两人相默依然,就睡着了,第二天起来黄泽茗眼睛红红的。

但黄泽茗仍然说:“老公你吃了早饭走吧。”

左明福说:“我去帮工,我东家吃饭。”

黄泽茗说:“好,你去帮工吧,家里的事我来做,这几天最好回来陪陪我,不然我会感觉寂寞,害怕,好吗?”

左明福想自己老婆刚失去孩子,心头感觉空虚,是应该回来陪她。

左明福接着就回答了她,说:“好吧,我辛苦一点,我回来陪你就是了。”

黄泽茗说:“好,晚上我会等你回来才睡觉的。”

就这样,左明福出门向闵堂山走去,黄泽茗看着他远远地的离去,才回家做家务,喂猪、喂鸡,纺棉线织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