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疯子

（十五）

回到家后的第二天，一件没想到的事儿发生了。

大强竟然带着带着红霞一块儿来家里看爷爷，汽车就停在胡同口。大强拎着一袋水果进了院，恰巧学志出堂屋给爷爷倒小便，大强打了声招呼，吴学志呆呆的看着大强和紧随这位儿时伙伴大强身后面的红霞，脑子一片空白，没言语向厕所走去。

大强拎着水果径直进了堂屋，学志从厕所出来，见红霞还站在那儿，他想出去，红霞急着走过来拦住学志问：“孩子呢？小云在哪儿”学志长吁了口气小声说：“在学校里！”“你也不知道洗洗衣裳？”红霞关切的说。学志没言语侧过脸看了一下红霞鼻子酸的难受，想走，红霞拉了一下学志的衣角说：“这是五百块钱，你拿着先用吧！”吴学志用鄙夷的眼光盯着红霞说：“用不着！”“这是我自己的钱！”红霞又说。“是吗？我用不着！”吴学志提高了嗓门。“我能不能看看孩子？”红霞已经不能自抑带着哭腔哀求说。学志心里一酸，“你最好不要去，她这两天刚安生了，不再哭着找你。”“我只偷偷去看看，看着了最好，看不着我马上就回来。我实在太想小云了！”红霞到底还是流了泪。

这时大强已经从堂屋里出来，学志想避开，但还是被赶上来的大强叫住了说：“学志！不管咋说，都是大强我对不住你，咱兄弟一场，我——可是，我是真心对红霞的！”大强看着红霞手里的钱说：“拿着吧！你现在需要……”吴学志等大强把话说完就打住话头。“我实在用不着！你们还是留着结婚用吧！”。大强尴尬地看了一眼红霞走了。红霞忙擦了擦泪，回头看着学志说：“我们尽快把离婚手续办了吧？”说完跟着大强走了。

红霞远远倚在后坝小学门口的一棵大椿树后。学校院子里刚好下课了。刘杰、赵海、小燕正抬着小云在学校院子里“坐飞机”。小云笑得正欢。杨琳站在教室门口，眼里充满了欢欣的笑意望着这帮孩子们。这时杨琳已经能同孩子们融洽地相处了。刘杰、赵海他们也差不多成了她的左右手。这段日子对杨琳来说充满了单纯的快乐。

这时，杨琳发现了躲在树后的红霞，她招呼了一下刘杰问：“刘杰，你过来一下！”刘杰乖巧地跑过来，“你看树后的人是谁，你认识吗？”杨琳偷偷用手一指，刘杰顺着手指的方向看了看说：“认不清，好像是前村的疯子！别理她！”杨琳诧异地问：“是吗？”“真的！她是疯子，急了会乱打人的！”忙又跑到赵海跟前耳语了一阵，赵海什么也没说，和小燕抬着小云往杨琳的宿办室去了。

杨琳发现那个女人还痴痴地望着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很长时间才擦着眼泪依依不舍的离去。杨林猜到了，这女人可能就是红霞。杨琳放学后去看望学志爷爷，看到了院子里有摔得稀烂的水果。吴学志蹲在院子里双手搂着脑袋一言不发。见到杨琳勉强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杨琳心里酸的难受，有不知如何安慰学志。到屋里跟学志爷爷聊了几句问了一下病情，看看学志没有做饭，就到厨房烧火做了一顿饭。之后就告别走了，学志没有强留。

在去碳宝叔家吃饭的路上，看到刘杰、赵海背着书包一边走一边道嘀嘀咕咕的。刘杰看见杨琳打了个招呼和赵海匆匆的跑走了。可是下午他们俩还迟到了。杨琳有了经验并没有严厉的批评他们，在杨琳眼里这俩孩子是懂事的。他们肯定有理由。

那天，大强和红霞没有出车，因为他的汽车四个车胎的气全被放了。听说那天晚上红霞父亲去找了大强，在他家大闹了一场。要把红霞带回家，大强不让红霞跪在地上求父亲。老人气的浑身发抖一耳光打在红霞脸上，骂了句：“我再也没你这样的女儿！”说完踉踉跄跄的走了。红霞在院子里哭了半夜，任大强怎么劝也不进屋。大强那天也发火了骂：“丧门星！哭啥？这地球离啦谁都照样转。不愿跟我就滚回去！”红霞哭得更伤心了。

第二天，红霞还是找学志一起到县里办理了离婚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