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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狐假虎威

吴冰洋 《红桃K之谜》 悬疑小说 2009-10-23 08:02 责任编辑:李子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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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在宽阔平坦的水泥路面上飞驰。这条从市内通往铜城市北部山区镇的公路原本转弯抹角,时宽时窄,黄泥路面上布满鹅旦形的小石头,到处凹凸不平,汽车一过,尘土飞扬,路上行走的人要蒙上眼睛,掩住口鼻。而路边杂草繁茂、灌木丛生,到处有向路中间伸出来的树枝和竹子的尾巴,司机稍不小心就会被吓一大跳。自从三年前动工改建,把弯角的地方拉直,把狭窄的地方填平扩宽,把伸到路面上的树枝和竹子砍掉,并铺上水泥路面,路中间建起花圃、种上花木之后,而今已变成一条优美的花园式大道了。路两旁那些原本使人感到荒凉、闭塞的树林、竹林和高低起伏灌木丛生的小山丘,也成了令人赏心悦目的风景。

钟立明和唐树文以及小秦带着“小飞侠”和“光头仔”的电脑拼图来到青石镇。青石镇是铜城市北部山区的大镇。除了有丰富的林木资源之外,还盛产石灰石。十多年前,铜城市南部珠江三角洲平原区乘着改革开放的东风,经济迅速发展,开办了很多水泥厂。生产水泥需要大量石灰石,而石灰石主要来源于青石镇。因此,南部平原区的经济起飞,也带动了北部山区青石镇的经济发展。资金流入多了,青石镇渐渐地也办起了不少水泥厂、板材厂等之类的厂矿企业。荔枝、龙眼、青梅、南洋楹、湿地松、蔬菜等种植业以及瘦肉型猪、白鸽、三鸟等畜牧养殖业更是一片繁荣,呈现出集约式立体开发的大农业格局的雏形。

钟立明等首先到了青石镇派出所。派出所一个年轻的民警听说有重要公事,立即CALL所长江土基。江土基正在什么地方与人打麻将,听说市公安局来了人,急忙赶回办公室。

寒喧过后,钟立明请江土基协助追查两名嫌疑人,并取出嫌疑人的电脑拼图来,说长头发的人外号“小飞侠”,光着头的人叫森哥,外号“光头仔”。他问江土基知不知道这两个人。江土基看了拼图一眼,愣了一下,说没听过有这两个人。派出所里的民警逐一辩认了拼图,大家都摇头说没什么印象。

钟立明和唐树文决定到群众中去查访。但是,他们到镇内主要的街道、公共场所、商店、饭店、发廊中去查了一遍,还是一点线索也没有。镇内查不到线索,钟立明等只好到附近乡村中去打听。一连走访了八条村庄,还是没有消息。但到了第九条村松花村,却忽然间柳暗花明,有了消息。

这是一个典型的客家小山村。全村有五十余户、200多口人。从村中的房屋和道路来看,村子并不富裕,但也不算贫穷,大部分新建的房屋已和南部平原区乡村中的房屋式样差不多,但仍有小部分沿袭客家人的传统,做成类似四合院的模式。

钟立明等来到村前,走进其中一户人家的小院子。院子里有一个老伯正在用竹篾纺织竹篮子,一大堆精致的竹篮子堆在一边。大概是要拿到镇上去卖的。见来了警察,老伯忙放下手中的活计站起身来。

钟立明掏出工作证,说:“老伯,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来向你打听一点情况。”

老伯忙说:“好哩,好哩。”一边说一边让坐。又叫屋里的女儿冲了一壶茶来。老伯一边饮茶一边自我介绍说:“我叫邱祖成。两位同志有什么事呢?”

钟立明将两张拼图递到老伯面前,说:“邱伯,你认得这两个人吗?或者你听说过叫“森哥”或“小飞侠”的人吗?”

邱祖成看了一眼拼图,细细端详了一阵,眼睛猛然睁大,指着“小飞侠”的拼图说:“是这个打靶鬼呀,是他啦,就是他。他哪里叫“小飞侠”,他叫罗志良。”

“他叫罗志良?”钟立明追问道。

“嗯,他就是罗志良。”邱祖成很肯定地说。

“这个呢,你认得吗?”钟立明指着“光头仔”森哥的拼图说。

邱祖成又认真端详了一会,摇头说:“这个不认识。”

“那么罗志良有什么外号吗?”钟立明问道。

“外号?我不知道呀。”邱祖成答道。

这时,邱祖成的女儿从屋里走出来,说:“有的,爸。罗志良有个外号叫“小飞侠”。但知道的人不多。只有他那一帮狐朋狗友才这样叫他。而且他们平时在街上也只叫他大哥,只有当他们自己一伙人时才叫他‘小飞侠’。”

“小妹,既然知道罗志良外号叫‘小飞侠’的人不多,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的呢?”钟立明问道。

“嗯,我知道他的事还多呢。我们家差点和他打官司哩。”邱祖成的女儿说。

“啊?邱伯,这是怎么回事?”钟立明问道。

邱祖成略一沉吟,低沉地说:“是这样,前些时候有一天我儿子开摩托车回家,路上遇到了罗志良那个打靶鬼。那个打靶鬼与他的几个狐朋狗友开着一辆破烂摩托车故意撞向我儿子,不但撞伤了我儿子的大腿,还撞坏了我家的摩托车,同时还打了我儿子一顿。可是他们却恶人先告状,叫来派出所的人,说我儿子撞坏了他的摩托车,又撞伤了他的腰,要我儿子赔一万五仟元给他买摩托,赔一万元治他的腰伤。我们不服,就要和他打官司。后来派出所的人找到我们,说别把事情闹大,闹大了我们要吃亏,要我们大事化小。结果硬是要我们赔了罗志良那个打靶鬼八千元。什么大事化小,还不是派出所的人向着他。算了算了,别说了,这口气我现在还没咽下去呢。”

“怎么罗志良撞伤了你儿子,派出所的人还帮着他?是不是你儿子违反了交通规则?”钟立明不解地问道。

“什么我儿子违反交通规则呀,明明是他越过中线撞向我儿子。派出所的人向着他,还不是白鸽眼上不朝下。因为他们有靠山嘛。”邱祖成气愤地说。

“他们有靠山?什么靠山?”钟立明疑惑地问道。

“罗志良的堂兄罗达生不是市里的副市长么?与他一起撞伤我儿子,常和他一起玩的那个狐朋狗友叫什么廖伟强,那廖伟强还是当今市长夫人的表弟哩。你瞧这阵势,我祖上十八代都是老实巴交的耕田佬,别说当官的,就是官府里的人也不识一个,我们怎么跟他斗?只好哑巴吃黄连。”邱祖成越说越激动。

原来这样。钟立明低头沉思一会,又问道:“罗志良和廖伟强都是镇上的人吗?”

“罗志良是镇上的人。那个廖伟强是坡头村的人,但他们臭味相投,蛇鼠一窝,纠合了一伙人专干些伤天害理的事。”邱祖成答道。

“照你所说,他们都是一些容易引起人注意的不良分子。但为什么我们拿着他们的拼图在镇上调查时,镇上的人都说不知道,连派出所的人也说不知道呢?”钟立明问道。

“哪里不知道。只是因为你们这个拼图并不是真的跟罗志良的样子一模一样,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太熟的人也许就看不出来了。镇上的人,有些可能是真的不知道,但有些也许是知道了也说不知道。派出所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只是装傻扮懵罢了。派出所长、镇长、镇委书记哪一个不是看着市长们的脸色行事。听说派出所长还是市长一手提拔上来的哩。”邱祖成愤愤不平地说道。

钟立明等谢了邱祖成,离开松花村,回到青石镇派出所。请派出所协助查找罗志良。

“这些人一天到晚到处乱闯,恐怕不好找。”派出所所长江土基现出为难的神色。

“不好找也得找,一定要把罗志良找出来。”钟立明坚决地说。

在派出所民警的引导下,钟立明等来到了罗志良家。罗志良果然不在家里。想到他经常与廖伟强在一起,钟立明便又驾车向坡头村驶去。到了坡头村,向几个村民一打听,一个村民说:“你们来迟了。廖伟强与罗志良一个多小时前还在廖伟强家打麻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那几个人突然神色慌张地驾驶摩托车离去,也不知到哪里去了。”

神色慌张?难道他们得到了通知,说公安局正在寻找他们而避开吗?钟立明沉思着。但既然已离去,不知所踪,只好再回到青石镇派出所,从侧面多了解一些关于罗志良的情况。

“罗志良与松花村邱祖成儿子那宗交通事故是怎么回事?”钟立明问所长江土基。

“那宗事故,邱祖成的儿子说罗志良撞他,罗志良和他的同伴说邱祖成的儿子撞罗志良,又没有其他的人做证。现场勘查又没什么结果,真不好处理。”江土基说道。

“那你们怎么就让邱祖成的儿子赔了罗志良八千元呢?”钟立明问道。

“哎,事情发生后,罗市长来了电话,市长夫人也来了电话,叫我们怎么办?”江土基两手一摊,表示无可奈何。

钟立明摇摇头,无话可说……

回到专案组,钟立明把情况报告了梁局长,梁局长沉默了一会,坚定地说:“不管是谁,有嫌疑就得查下去,无论碰到什么困难,遇到什么阻力,都不能退缩。明天再去查,一定要把罗志良找出来。”

第二天,天气晴暖,但有微微的北风吹拂着。钟立明和唐树文、小秦又来到青石镇。在镇上和坡头村查找了一回,还是没有罗志良的踪影,连廖伟强也没找到。钟立明决定再次访问松花村的邱祖成。

到了松花村,已过了中午时分,邱祖成一家刚吃了饭。钟立明请邱祖成和他女儿一起坐下来倾谈,请他们谈谈关于罗志良的情况。正在谈着的时候,青石镇派出所青年民警小王也来到了邱祖成家。

“知道你们想了解罗志良的情况,所以跟来了。”民警小王望着钟立明说道。

“那你在派出所为什么不说?”钟立明有点不明白。

“在派出所不方便啊,我也是趁下了班悄悄来的呢。”小王有点不好意思。

钟立明不禁怔了一下。原来小王在派出所反映罗志良的情况也有思想顾虑,难怪这么难查到罗志良的下落了。

“那么请你先说说吧。”钟立明说道。

小王接过邱祖成女儿递过来的茶杯,饮了一口茶水,说道:“罗志良是罗副市长的堂弟,与他常在一起的廖伟强是市长夫人的表弟。仗着这两层关系,他们那伙人在镇里镇外不但干尽偷鸡摸狗的事,还贩毒吸毒,打架斗抠,借故勒索他人,简直是无恶不作。单是最近三个月内,这伙人就搞出四件事来。”

“哪四件事?”唐树文问道。

“其中一件就是开着一辆破烂摩托车故意撞邱伯的儿子,不但撞伤了邱伯的儿子,撞坏了邱伯儿子的摩托车,还硬是逼邱伯的儿子赔了他八千元。这个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第二件是去年十二月初,罗志良、廖伟强等一伙在坡头村吸毒之后,又到镇上来贩毒。因为他们在毒品中渗了假货,结果与买毒品的人打起来。罗志良刺伤了对方一个人,肠子都刺穿了。派出所接到报案,把他们捕住了。结果上头电话一来,每人罚了三百元了事。第三件是在镇上一间发廊中与另外一班人打麻将赌博。每局赌注上万元。结果罗志良输了,却又不肯掏钱给对方,结果双方又打起来。罗志良抄起一把凳子,在对方头上砸出了一个洞,那人到医院去缝了十二针。有人报了案,派出所又去逮住了他们。但他们从前门进去,每人罚款三百元之后,又从后门走了。第四件是在去年十一月中旬,罗志良到一间发廊去洗头,见刚到镇上来打工在发廊洗发的蓝丽萍年轻漂亮,就纠缠不休。蓝丽萍无奈,逃回蓝山村去,罗志良又带人追到蓝山村。通过威逼利诱,硬是把蓝丽萍搞上了。蓝丽萍的哥哥说了一句,要他们别太过份,结果被他们毒打一顿。蓝家的人都敢怒不敢言。蓝丽萍被逼常常跟着罗志良出入。”小王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段。

“这还成世界?简直是无法无天了。”钟立明的双眼中喷出一股怒火。

听了民警小王反映的情况,钟立明忽然想到蓝丽萍可能知道罗志良的下落,于是与唐树文和小秦驱车到了蓝山村,找到蓝丽萍。

蓝丽萍正在家里学习剪裁衣服,见来了警察,忙停下手中的活计。

钟立明问她知不知道罗志良的下落。

“我也不知道呀。他已好几天没找过我啦。”蓝丽萍说道。

“若他再来找你,或者你知道了他的下落,请你立即通知我们。”钟立明将专案组办公室的电话以及他和唐树文的BB机号码写给了蓝丽萍。

蓝丽萍接过纸条,疑惑地望着钟立明,默默地点点头……

到了下午五点半,钟立明正在专案组办公室阅读卷宗,BB机忽然响起来。原来是蓝丽萍CALL他,说罗志良要去接她到外面去吃饭。问她到哪里去,她说不知道。

钟立明立即召集专案组成员,直扑青石镇蓝山村。为了不致走漏风声,专案组并没有通知青石镇派出所协助行动。专案组两辆汽车载着八名刑警来到蓝山村村前时,罗志良、廖伟强和另外三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人正开着摩托车,一人载了一个女孩子到了村口。这帮人刚吸了毒品,见来了警车,心中发怵,五个人立即弃了摩托车,沿着村道逃进村背后的山上的树林中。专案组分头将树林包围起来。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搜索,终于在树丛中搜出了罗志良等五人,并将他们带回公安局专案组传讯。

经过细心察看,罗志良后脑上的头发并无染过的痕迹。但传讯还是要进行的。

“阿Sir,为什么要抓我们,我们又没犯罪?”还没等唐树文开口,罗志良已反客为主地问了一句。

“我问你,既然你没犯罪,刚才在蓝山村为什么要逃跑?”唐树文威严地盯着他。

“突然地来了几辆警车,鬼知道你们要干什么。好汉不吃眼前亏,跑掉了总比被你们抓了来好。被你们抓了来,没事也会让你们搞出事来,不跑才怪。”罗志良斜眼看一下唐树文,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态。

“胡说,没事怎么会搞出事。你分明是做贼心虚。”唐树文凛然道。

“做贼心虚?哈哈,你说什么也没用,你有证据就订死我,没证据嘛,哈哈,最好你还是乖乖地让我们走,不然的话……”罗志良满脸得意地说着。

“不然又怎样?你别指望什么。只要你干了违法的事,我们就一定能找到证据给你定罪!”唐树文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瞧着吧,给我定罪?就凭你们几个阿Sir?也不去问问你大爷我是谁。说出来吓你一跳。告诉你吧,罗市长是我哥哥,市长夫人是廖伟强的表姐。想订死我们?小心你们自己的饭碗吧。只要我们打个电话,一不小心就撒了你的职,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看你还威风什么?”罗志良阴阴湿湿地说。

唐树文盯着他,让他把话说完,然后冷冷一笑,凛然说道:“罗志良,我告诉你,在我面前你别来这一套。不管你是谁,只要你犯了罪,只要我们找到了你犯罪的证据,你就别想逍遥法外。”

罗志良的嚣张气焰一下就被唐树文的凛然正气压了下去。他整个天地都在青石镇,他见得多的是青石镇派出所所长江土基那样善仰鼻息,给足他面子的警察,他从来还没有遇到过象唐树文这样公然敢于不把他和他的同党廖伟强那些闪闪发光的裙带关系放在眼内的刑警。于是心虚地说:“那你想要怎样?”

“不是我想要怎样,而是你要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话。我们怀疑你涉嫌一宗谋杀案。对我们的问话,你可以保持缄默,但你所回答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你明白吗?”唐树文一字一顿地说道。

谋杀案?这可是非同小可的事。罗志良吓得往后仰倒在椅子上。

“罗志良,你是否认识一个外号叫黑桃皇后的女子郭依婷?”唐树文问道。

“黑桃皇后郭依婷?是的,认识。”罗志良老实地回答道。

“她是不是送给你一张扑克牌。”唐树文问道。

“扑克牌?是的,是一张红桃K。”罗志良答道。

“什么时候送给你的?”唐树文问道。

“大约在去年11月中旬吧。”罗志良答道。

“她为什么送你一张红桃K?”唐树文问道。

“她说她是黑桃皇后,送给我红桃K,表示我随时可以点她沏茶,她是茶艺小姐。”罗志良答道。

“她送给你的红桃K,现在在哪里?”唐树文问道。

“现在?不知道啦。都这么久了,也许放在家里,也许早就丢了。”罗志良答道。

“黑桃皇后送给你的东西,你会轻易丢掉吗?我想你肯定花了不少心机和代价才得到那张红桃K吧?”唐树文冷笑着问道。

“本来是的。但我很快又认识了蓝丽萍,就把黑桃皇后忘记了。”罗志良答道。

“那么你的红桃K究竟是放在家里,还是丢掉了?”唐树文问道。

“我也不知道呀。要是没丢掉,那么肯定放在家里,要不就在蓝丽萍处。”罗志良答道。

唐树文正在问话,钟立明走了进来。听罗志良这么一说,决定立即开车带罗志良回家去找那张红桃K。结果罗志良在家中找不到红桃K,却在蓝丽萍的小梳妆台的柜子中找出了一张红桃K。

“树文,你有什么看法?”钟立明问唐树文。

“如果他是凶手,那么在他作案之后,如果发现在山上丢失了红桃K,为避免追踪,他可以买一副玉兰牌扑克,从中抽出那只红桃K保留着。”唐树文答道。

“是有这种可能。但如果他真是凶手,并认识到丢失红桃K后的不利,那么他一定会好好保管再次买回来的红桃K,为什么却随便地放在蓝丽萍的梳妆台里呢?”钟立明说道。

“也许他认为放在蓝丽萍那里才是安全的。甚至他会想到办案人员会循着红桃K这条线索追查过来。他放在一个看似随便其实也相当安全的地方,给办案人员造成一种并不重视这张红桃K的错觉,从而对他更有利也未可知。”唐树文说道。

“若是这样,那他的作案经验就真是不可小看了”钟立明说道。

基于以上考虑,罗志良仍然被带回专案组接受传讯。

关于本月3日下午的活动情况,罗志良的回答是:“本月3日下午我与廖伟强到梅岭上去打鸟。我们吃过午饭,大约下午一点半左右出发,一直到晚上六点半左右才回到青石镇。”

“六点半才回到镇上?在这个季节,六点不到天就黑了,山上树林中更黑,从梅岭回到镇上,不用半小时吧?”唐树文盯着罗志良。

“我把BB机漏在山上‘仙人泉’旁边那块大石头上,到了山脚下才发觉,于是回头去取,因此回来晚了一点。”罗志良说道。

“那么有谁可以证明吗?”唐树文问道。

“我们出发和回到镇上时,我家对面商店里的人可以证明。但在山上连个人影都没有,谁来证明呀?”罗志良答道。

……

传讯刚结束,副市长罗达生和市长夫人分别打来电话。专案组一时又没有证据证明罗志良与“1•03松风凶杀案”有关,只好将罗志良等人放了。第二天,唐树文和小秦再次到了青石镇。通过调查罗志良的家人及罗志良家对面几间小商店里的人,证明罗志良和廖伟强在本月3日下午一点半左右确实带着汽松出发,说到梅岭上去打鸟,并在一家商店中买了东西。大约晚上六点半左右回来。但在下午三点到五点这段时间内,却没有人能证明罗志良确实在梅岭上打鸟。在这段时间内,罗志良真的在梅岭上吗?

这是一个难解的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