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饿死的奶奶

昨天啰嗦了一个晚上，也没有说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今天，要开始切入主题了。在开始写之前，首先我要说，由于以下内容都是我的人力调查结果，所以所提到的人物都隐去了真实姓名。今天我要说的案例，也是我当初开展调查的第一个案例，由于是第一个，所以我记得比较清楚。

2005年春节，对于小灼的父母是一个不平凡的春节，因为女儿即将放寒假回家，这是小灼上大学后的第一个寒假。夫妻俩不仅想念女儿，还很想看看女儿在大学这半年究竟有什么变化。女儿还没有回来，夫妻俩就开始忙前忙后，为女儿回来做好一切准备。在繁忙中，他们忘记了一切。

女儿回来，夫妻俩自然开心，一面问寒问暖，一面将好吃的一样一样摆在女儿面前。当夜无话。第二天，夫妻俩早早起来，准备为女儿准备一桌丰盛的午餐。快到中午的时候，小灼还没有起床。期间，父亲曾经多次想叫醒女儿，但都被母亲阻拦，母亲想让女儿多睡会。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不得不叫女儿起床了。母亲叫醒了女儿，小灼起来后，直奔饭桌，坐下后便狼吞虎咽起来。虽然这次女儿的食量远大于从前，但父母以为女儿在外上学生活艰苦，所以没有在意。小灼吃完饭后，又回房去睡了。往复几日，均是如此。

小灼的爷爷奶奶死的早，小灼的父亲是老大，所以其他弟弟妹妹到哥哥家过年已经成了惯例。这一年也不例外，当亲戚们都到齐了，人们发现小灼不同于从前了，不仅目光呆滞、不与人交谈，而且还对食物有着强烈的占有欲，家里为亲戚们准备的水果被小灼把的死死的，不许任何人碰，自己不断的吃，到吃不下去的时候就含在嘴里。

初一的早上，大家围坐在饭桌边吃饭，小灼还在睡觉。小灼的母亲以泪洗面，大家的心情也都很阴沉，完全没有过年的气氛。亲戚们都劝，该带孩子去医院看看。当天，父母就带着小灼去了医院，可一到医院小灼便恢复了正常，一回到家又变回了原样。众人对此一筹莫展。

后来，小灼的姑姑想到，孩子是不是招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语点醒梦中人，家人们纷纷认同，这种怪病，应该是另有原因，怕是癔病。小灼的父亲是个固执的人，他听妹妹这么说，第一个表示反对。他说：“解放都多少年了，你们怎么还信这个？孩子生病了，不想想带孩子去更大的医院检查，居然还在家扯些牛鬼蛇神的话。”小灼的姑姑也不示弱，“你还别不信，我告诉你，妈还在的时候，那是你在外面当兵，你不知道，每次过个年节的，如果没给咱奶上坟，妈就得怪病，那时都把我们吓坏了。”哥俩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辩理。其他人都倾向于有癔病的观点，也纷纷加入战团，共同说服小灼的父亲。最后，小灼的父亲被妹妹说服了，同意了她的意见。

确定了这个方向后，全家动员，终于在几天后打听到了一个巫医的情况。当天，小灼的父母就带着小灼，拿了好些礼物，来见这个巫医。巫医是个老太太，看年岁大约在四十岁左右，因为平时以务农为业，所以脸和手的皮肤都很粗糙，这让小灼的父亲打心眼里瞧不起她，认为这就是个典型的骗子。她看罢小灼的怪病后，在神龛上上了三柱香，然后告诉小灼的父母，小灼的怪病源自她饿死的奶奶。

话一出口，小灼的父母很是不解。只听这巫医讲，他们夫妻今年过年，没有孝敬九泉之下的老人，老人挑了理了，所以才上了孙女的身。

原来小灼的奶奶是在60年全国大饥荒中饿死的，这些年来，小灼的父亲每年逢清明、过年的时候都不忘祭拜母亲。但是今年，由于想念女儿，所以忘记了祭拜母亲。

事后，小灼的父母按照巫医的话，多买了些纸钱金帛等物品，祭拜的母亲。第二天，小灼也恢复了正常，在询问她这些的所发生的事情，她一无所知。为了不让孩子心里留下阴影，父母一直对孩子瞒着此事。个人认为，应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