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腿早就软了
朱雅丽的工作搭挡情敌杨小玲被柳秘书相约出了伊甸园之星后门。柳秘书是开着自己的一辆普桑车停在酒店后的小巷里等着杨小玲。杨小玲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她已经有二个月没有与吴副市长在一起了。她发现柳秘书没像往日一样下车迎她，而且不是那辆银白色的奥迪滨－－0008小车。柳秘书只是坐在车内摇下车窗玻璃朝她招乎：杨夫人，上车吧！只是吴市长朋友圈子里对杨小玲的雅称。
杨小玲问：吴市长在车里吗？她说话时，头上方乌云密布，风在她周围旋转，树叶在漩风里飞扬，打在她的脸上有些麻痛。
吴市长在宾馆等你呢，他刚送走省里来的两个厅长，他打电话让我来接你去。柳秘书说。
杨小玲上了车，坐在柳秘书旁边副驾驶上。车子朝着东郊生态园飞驰而去。
你开慢些，别吓唬我喔。杨小玲有些心不安，恐惧感油然而生。柳秘书开的车围着滨江城三圈后，他把车停在了自己刚装饰完毕的新房车库里。兴旺房产开发有很公司老总陆建峰赠送吴市长一套新房的同时，同样赠送了一套一百二十平米的新房给了柳秘书。柳秘书便成了陆总的“卧底”。
柳秘书估计杨小玲已被车子转得迷糊了方向搞不清现在的区城了。他要有创意地实施吴市长交待的方案。在昨天的白鹭宾馆里，吴市长对他说：小柳啊，你已经跟了我四年多时间了，你也是三十三岁的人了，跟着我干了不少事也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我应该感恩，报答你对我工作的支持和配合，我已经向市委两位书记提名并交市委常委讨论，提拔你到计划生育局岗位任副局长，这是常设机构，中国人口众多，这个部门不会随便撤拼，你去上任，是我市比较年轻的副局级干部了，没什么特殊情况，下周你就要离开我了。
吴市长，感谢你对我的关心，我会－－－－－－－－柳秘书说。柳秘书对这位年龄大自已一轮的吴市长言听计从。属兔子的吴市长有两大爱好，玩女人和喝酒。正值虎狼年纪的吴市长是个闷骚驴。柳秘书的骚劲是因为压抑太久了，生理学家有“结婚七年的骚痒之说。”夫妻结婚七年必有一战，或冷战热战，马拉松式的持久论战。柳秘书的漂亮妻子是个教师，只允许每周六让他做一次爱，说是养生之道，多做男女之爱，容易老得快。柳秘书有太多的闲暇无法打发，常想着男女之欢的好事。柳秘书有个已经离婚二年的女同学在电视台当主持人，约了主持人吃饭喝茶，陪着逛街，但就是开不了口－－－－－－
吴副市长点燃一支烟走了几步临近窗口远眺生态园蓬勃的绿林说，小柳啊，你临走再帮我做一件事，把杨小玲那个女孩摆平了，她真不懂规矩。我和她的事没有瞒着你吧？她敲诈我，已经多次给我打电话恐吓。她说手里有录音带做证据，告我受贿告我道德败坏腐化堕落。还找了社会上闲杂人员开着车跟踪我。昨天竟然在市政府门口等着我下班，这件事你知道吧？我把她带到上岛咖啡店，不断地对她解释，她不听。这女人犟脾气一来，什么事都会干。她说不但要到政府大楼来闹，还要找一把手论理。这件事不处理好，影响会都坏。
吴市长，这件事我会办好，一句话，让杨小玲在滨江消失。
我对杨小玲不薄，已经送了她一套房子一辆车子，她还不满足。客观上讲，她的自然条件整体素质都不如朱雅丽么。吴副市长没理会柳秘书的话。继续着自己的唠叼。
那么，吴市长，我去办这件事了。柳秘书觉得自己也要有卓越的表现对吴市长感恩。
柳秘书拎上自己的公文包时，吴市长说，杨小玲再有什么条件，只要她不过份，可以答应她。但要她保证不闹事。能拿到她手上那份证据我和陆建峰通话的录音带。
柳秘书把普桑车开进了装修一新的仓库。又把卷帘门摇控放下。柳秘书和杨小玲处于黑喑中。柳秘书对杨小玲说：现在我们俩个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话了，此刻，我俩是公平的。
我和你公平？不可能。我永远是被侵害者，是你们的玩物。杨小玲很愤怒地说，吴市长应该和我作个了断，可是他躲着不见我，让朱雅丽接了我的班。我手里可是有一张牌，可以让他人头落地名誉扫地。
杨小玲，你是个漂亮又聪明的女人，有时候要知足，学会忍让和宽容。吴市长对你已经很不错了。你想你到滨江已经工作了十年，又挣到了多少钱又存积了多少钱呢。吴市长毕竟赠送了你房子和车子，还约了许多老板去伊旬园给你撑面子拉动人气。要不是吴市长有人脉，你又确好利用了这块资源可以开发利用。伊甸园之星酒店王老板能给你股份吗？他凭什么跟一个外来打工妹股份做合作伙伴呢？柳秘书对杨小玲分析情况和现状，循循善诱反复开导她。
这是我的本事啊。虾有虾路，蟹有蟹道，我凭自已的才能吃饭呗。杨小玲还是不松开。接着她又说：我知道吴市长派你找我的目的，你不会杀了我吧？杨小玲从手提袋里拿出小瓶朝胫脖上泼了些香水，又点燃了一支烟。火光里闪现出她的脸有几分姿色，她很娇小，身高在一米六0左右，但姿态较丰满，尤其是胸脯耸突极有魅力。
柳秘书笑了二声，温和地说：据我所知，你欺骗了吴市长，你根本不是一个良家妇女，你在家已经结婚并生下了一个儿子。你并不纯情，你在与吴市长相好的同时，仍然与同乡马林国，骑马教练于建东纠缠不清，你说吧，能这样做吗？人要凭良心做事。我也不是当官的，在领导身边混口饭吃。我家在农村从小在家里受过苦，因为家里贫穷，父亲常年生病，被村里人瞧不起，我考上大学那一刻起就发誓，要做一个自信自尊自立的人。我想你的生活经历和我大体上一致，你也应该自强自立，该刹车时就刹车，否则引起两车相撞，对谁都没有好处。尤其对于你来讲，你只是一辆正在行驶中的小车，而吴市长是一辆载重大货车，当两车即将相撞时，小车避让一下，大家相安无事，你说对吧？
柳秘书，今天是我第一次与你近距离的谈话，你真的和吴市长他们不一样，我听你的话，要我怎么样？你们才满意！杨小玲松了些口。
杨小玲，怎么说呢？哎－－－－－－－柳秘书把右手伸过去，拍了拍杨小玲的手说：我理解你，话都说也没有用，我就二条意见，你看着办。笫一条，你交出吴市长和陆建峰关于土地拍卖的电话录音带，不再找吴市长的麻烦，第二条，你马上离开滨江城，并且保证以后不再回滨江。割断与滨江和滨江所有认识的人的关系，到别的城市去发展。
有没有第三条啊？你们可能已经准备好了吧？杨小玲说。
第三条么，那就是我的事了。我觉得你其实善解人意。三十岁的女人才是一朵艳丽的花。假如你看得起我，我也想－－－－－－你给我－－－－－－－－让我享受一回吴市长的待遇。这可是我和老婆以外的女人有这样的想法。柳秘书说：你能给我一支烟吗？我长这么大年玲从没吸过烟。柳秘书是为了壮胆还是让心安静下来？或者想出对付杨小玲的办法来？
杨小玲递过香烟给柳秘书时，她听到了车外一声陆地滚雷。接着，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柳秘书点燃香烟，吸了几口不说话。他听见了杨小玲脱衣服的声音。
杨小玲说，柳秘书我依了你，说实话，我一直羡慕文化人，读初中二年级时便想与教语文的班主任卢老师睡上一觉－－－－－
是吗？太有意思了。柳秘书大笑起来。
我先来吧。杨小玲有许多时日没碰过男人了，她真骚得很。柳秘书提出这个要求，正好是及时雨落在了夏日的旱地上，杨小玲就像一架被自动摇控的机器，俯身在柳秘书身上旋转着白净的身子。柳秘书，那么，现在可跟我讲了吧，笫三条呢？
第三天么，以后由我来包养你，当然也可以你来包养我。因为我和别人不一样，我喜欢成熟的女人，喜欢你们玩我。柳秘书说。其实，吴市长的老婆胡姐长得白胖胖的也挺漂亮，去年夏天有一个晚上，我给他家送二百斤西瓜进屋，市长的女儿开的门，我刚踏进门去，便见到吴市长老婆赤身裸体地从浴室门里出来，简直像只白天鹅。我从此喜欢上了健美的中年妇女。
好吧，我乐意被你包养。我也乐意离开滨江市到苏州无锡去，从此斩断与吴市长的藕断丝连。甚至不再吓唬他要他拿出分手费，也可以交出电话录音带去。就在我手袋里。让你们这群饿狼色狼心安理得过太平日子。不过，你们要帮助我拿到伊甸园之星酒家王老板那里的股份，至少价值一百多万块钱，有了这笔钱，我以后可以开家小店铺，把下半辈子打发了。王老板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不愿意随便折了现款给我的。杨小玲说，柳秘书我已经满头大汗差不多了，你上来过过瘾吧。
柳秘书说，行啊，我可要坚持半小时喔，我不能由你说我无能啊。说好了，我干完了你，你把手袋里的电话录音带给我。我能帮你的一定尽力帮你。在滨江没有办不了摆不平的事，当然，除了杀人抢银行除外。柳秘书爬起身来，弯腰脱光了衣裤。他却不知道，此时，死亡之神已经向他们伸出了魔爪－－－－－－由于天气炎热，车内开着空调机，发动中的汽车尾气排除不畅，车库封闭性好，通风不畅，最终导致两人一氧化碳中毒，造成了一起意外事故的发生。
杨小玲，你冷吗？我浑身无力，我太累了，要睡着了－－－－－－－－－柳秘书的头颅低下了，他倒在杨小玲的身上。
杨小玲也喘着粗气，她想用手掀开趴在身上的柳秘书，可是他太笨重了，她四肢无力，双目模糊，头脑发胀，一会儿，她便完全失去了知觉。
林一帆倒了一杯酒，然后往烤箱里丢了一块冰冻的比萨。当他按下答录机上的按钮时，报出了一条来自他的代理人的留言。预计在秋天出版的书籍已经在一个不错的读书俱乐部捞了一笔。也许还会打电话过来约他出去吃晚餐，再喝一杯啤酒。
他可以用这本书的部分稿酬买一台新电视，背投式等离子电视。他可以把它挂在壁炉上面。可以把等离子屏幕挂在壁炉上面吗？壁炉会不会把屏幕烤坏呢？是的，他要去问清楚。
在他看来，躺在沙发上，用那种超大屏幕看三级片，是一件很爽很快乐的事情。
此刻，他正站在自家的厨房门口，若有所思地喝着手中的啤酒，看着逐渐柔和的灯光，还有夜幕降临前窗外逐渐暗沉的阴影。寂静中让他想到太多美女与他在一起浪漫时的各种姿态和语言。假如滨江没有伊甸园之星啤酒屋，可以在四季见到美女和白领女老板的性感风情，他早已想开了这个小城。
随着第一杯镇啤酒缓缓下肚，夜的宁静也慢慢地心中蔓延开来。不再让他想性感妖艳的美女们与他作爱的情景。只有他和两个年轻女教师在暑期旅游胜地千岛湖的露天野营帐篷里，他玩得痛快而舒心。让他记住一辈子。他对朱雅丽已经爱不起来。朱雅丽在自己眼中变得神秘起来。朱雅丽傍晚几次被吴副市长的车接走，林一帆是见到的。林一帆不想趟混水与美女们纠缠不清。现在，他还是身处旋涡中间。
林一帆，于建东，马林国，王老板，阿龙，方玉珍，朱雅丽全部列入杀害杨小玲的嫌疑犯。周末，几名疑犯被带到刑警大队进行了讯问。却遗漏了吴副市长，陆建峰和柳秘书。据说，柳秘书也在杨小玲失踪的那天也失踪了－－－
他身边活生生的男女之事，让他无从下手。如果不在电脑前花些时间的话，他就买不起屏幕超大的等离子电视。这就意味着，在这一夜结束之前，他还需要花几个小时继续完成他手头正在创作过程中的作品。另外，他想深入调查一下那个案子。林一帆被关押了二十四小时后，在市文联市委宣传部领导给警察局长打过电话并担保不离开滨江后才放出禁闭室的。林一帆在一周前便答应市委宣传部长，在本市拉开读书月帷幕时在新华书店广场作精彩演讲并签名售书。
有一个女人被杀害了。是杨小玲，半个月前，她在这伊旬园之里当餐厅经理－－－－－－
许多人在伊甸园之星喝着啤酒，闲聊着伊甸园之星几年里的美女发生的串串动人故事。等着烤箱中正在烤着的比萨，林一帆刚从禁闭室出来便进了伊旬园餐厅喝啤酒。他还可以花些时间想一想另外一个女人。
朱雅丽有着太多隐秘，她不会轻易接受他。不会轻易让他知道她的过去。男人往往喜欢对女人的从前刨根问底。甚至对喜欢的女人小时候长几颗牙齿，屁股上有没有胎记都会有浓厚兴趣。林一帆知道朱雅丽只是他认识的几个美女中比较聪明的一个，她比较适合当情人或者做花瓶。经过她的努力或者外交能力可以当公司老板。但对绝对不适合做贤妻良母。林一帆觉得没有必要为她太伤感。
江南的初夏时节，天是小孩的脸说变就变。睛朗的天忽然下起细密的雨。杨小玲和柳秘书同时失踪一周后，所有圈内朋友都很揪心。尤其是平时有利害关系的人。陆建峰在办公窒和朋友喝着茶，想起自己送给柳秘书的那套位于江韵小区的新房。他是上午自已开车去的，先上了五楼508室铁门紧锁，便让公司物管处来了人，打开房门，里面装饰得像婚房，空空无人。陆总又发现了508室主人的底层卷帘门锁着的车库。他让物管处主任找来锁匠把门砸开。他见到了柳秘书常开的那辆普桑车和车内一双裸体男女。
陆总马上打电话给了正在开发区召开城市建设现场会的吴副市长。
吴副市长听完电话后脸上一阵喜悦。他对手机里说，太好啦！案子破了么。陆总，你可不要乱动现场物品，马上报警吧，我十分钟到达。
吴副市长到了那里，见到车库里的车已经被拉到花坛边。市刑警大队警察已经在花坛四周拉了隔离警戒带。吴市长和一位市公安局夏副局长握过手。夏副局长说对吴市长说：这个案件已经可以定性了，明摆着，是一件普通的婚外情导致了一起意外事故。夏副局长是被表面现象迷惑了，又有多少人能够知道其中的秘密巧合和阴谋呢？刘瑞君锁紧了眉，在一旁没说话。他怀疑是谁暗中做了手脚，杨小玲怎么可能跟柳秘书在一起？
吴市长说：真是悲哀啊，夏局长，转告同志们，案子也不要太张扬了。柳晓明毕竟是市政府的秘书，牵扯到我这块啊，要注意切不可以损害政府形像。吴市长坐上车离开时，脸上舒展着笑容，他终于丢弃了杨小玲这个包袱。他全力以赴负责城市客厅的建设工程，台湾老板和香港老板联合投资三十个亿的人民币，他拿了好处的，一定要做外协调工作。他很忙。柳秘书只是无意中成了他的替罪羊，他知道。不过，他不知道柳秘书为什么要这么做？
杨小玲和柳秘书的身体已经腐烂，灵魂已经远去，但他们有何怨屈只有自已明白。可惜的是柳秘书，才三十三岁前程似锦绣的时候，死得如此离奇，永远留下臭名。警察和围观的群众，在远远的鲜花盛开的小区几百米的地方就能闻到他俩的尸臭味。
第十二章
吴副市长只睡了五天的好觉，他便被纪委执行“双规”了，他的主要罪行是利用职务之便违规批准六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减免“土地出让金一千余万元，牺性国家资源。为他人谋取利益，接受贿赂并索贿三百万元人民币，美元三万，欧元二万。名牌西服，手表，白金手镯项链，一辆本田小汽车。”
原来，杨小玲在柳秘书找她的前一天，她向省人大省委纪委检察院及省里报社各寄了一份录音带和遗书。她在遗书中血泪控诉了吴副市长的罪行。杨小玲的手袋里只有女人用的小物件。警察在她的住处，就是吴副市长送她的那套房子里，发现了她的一封家书和她给朱雅丽的一封没写完的道歉信。家书中充满了思念留恋追悔和遗撼，写出了向望期盼和她虚伪的自尊及灵魂堕落的梦幻世界，情感真挚而动人。
宝川，我的小宝贝！从我十年前的春天，离别我们家那个小山村出来后，我就再也没有得到过关于你的任何消息，你只有一岁半啊，宝川，现在不知道你是死是活，妈妈对不住你，抛下了你，妈妈向你忏悔。妈是被家里逼迫得实在没有法子才离家出走的。临出门时，妈搂住你亲吻过多少遍呵，泪水滴在你小脸上。你爸在山上采草药跌落在山崖下成了驼子瘸子，爷爷奶奶病在床上，后院里的猪崽嚎叫不停，我六神无主，真叫人揪心哪。妈身上更没有奶水喂你，我恨下心来，把身上衣袋里仅有的二十元钱留在你枕边便离开了。
宝川啊，你知道妈吃了多少苦吗？妈是饿着肚子笫一回出远门。妈跑过三个山岭终于饿昏在树林的河边，有只老狼在身边转悠了几圈没吃掉我，狼也可怜妈呢。最后，在日落西斜时被进山运木材的两个好心男人救了。我对他们说，我要到县城去。他们让我坐他们的货车，给我毛巾擦脸又给了我一个面饼吃。真的，我很感动，我也会报恩。在县城，我打水提饭伺候叔伯辈的两个男人在小旅馆睡了一夜。后来，我离开县城时，他们又商量了好长时间给了我一百元钱。他们说：小阿妹，出远门不容易，要朝人多的地方跑，山外城里的坏人多着呢。我买了几个米团沿着公路又坐上去火车站的长途车，妈终于像鸟一样要飞出山村了，太兴奋了。在火车站见到去上海方向的指示牌，我觉得上海是个繁华富裕的地方，也是人最多的地方，一定会有好前程，把自己养活了。但是，一百块钱，我除了买吃的包子和水，余下的钱只够买到江西的火车票啊。我想先买张票上了火车再说，能坐多远就去多远，我一直坐到快到南京时才被火车上检票员发现我的车票早已坐过了头。
我被赶下车后便沿着铁轨一直向东走。我早先读过初中一年级，知道北方有个首都北京，东边有个大上海。我又问铁路上的护路人，他们说，上海去啊，快到啦，还有三百几十公里，坐火车半天时间。此时，我身无分文，便在地里刨出几个地瓜到水沟里洗了填肚子。我在天黑时到达的地方是茅山，我先去了一家路边小饭店做杂工。饭店是个山坡边的二层楼，饭店老板管吃住，每月支工资五百块，我很知足了。我干满二个月，老板又让我做服务员，工资加了三百块。二十岁出头的妈妈其实年轻又美丽，来饭店用餐的客人经常在面前夸赞我。经过江南水乡几个月的养育，我很滋润起来，变得面如桃花艳丽，心如夏日红菱般鲜嫩水灵。而且，饭店老板和姐妹还专门为我过了一次生日聚会，我喝了酒吃着蛋禚，暂时忘记了忧郁和孤独，暂时忘记了山村贫困的家和伊伊学语需要妈妈抚爱的小宝川。
不久，有两个客人凶巴巴地要带我出去游玩。他们骗我说要给我买项链买戒子，他们以为我还是个没结婚的纯情女孩呢。饭店老板又不敢得罪他们。老板私下里对我说，他们两个是镇上音乐厅里的老板，专找美女做坐台小姐。老板给了我半个月工资打发我赶快离开饭店。我终于有了一千多块钱，我继续朝上海方向去。
坐在常州去上海的长途客车上，我听旁座的两个人对话说，上海需要高级知识分子工程师什么的，在长江金三角苏锡常地区容易找工作混饭吃。于是，我在苏州跳下汽车到了滨江。傻呆呆的我在滨江已经十年了。尝遍了人世间的喜怒哀乐世态炎凉。看见了多少家庭妻离子散悲欢离合。怀着生命的勇气，我逐渐学会了与社会上的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男男女女打交道。妈好知道了忍让宽容坦荡，有时也学着圆滑玩世不恭对付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宝川，妈是一张大网里的鱼蟹和虾子，在外乡，不蹦跳就没法子活下去。当然，妈妈也希望有好男人做依靠啊，我被男人们迷惑，我也引诱男人，局长市长还有老板作家骑马教练.总之有一条原则妈妈是掌握的，那就是坚决不杀人放火不做违法乱纪的事。妈妈的唯一目的是积攒更多的钱，买房子买车子，把宝川你从山村里接到江南来读书，像这里的孩子一样健康快乐地成长，将来考上大学成为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到那时，妈妈该会多么幸福和自豪.现在你不会理解妈妈妈心情，以后你就会懂了。
今年春天以来，我常是心烦意乱，寝食不安。因为在无意中得到了吴市长不光彩的一面，他和房产商人陆建峰幕后交易的电话录音带.本不想派什么用场.我发现他说话不算数，他不仅要断绝和我三年的关系，还要把一套房子转送给朱雅丽.他另觅的情人居然是妈的同事，刚来酒店不久的朱雅丽，真是丢尽了我的脸面.大家都知道吴市长是我的后台的.。朱雅丽在酒店里人气很旺，，肯定会替代我的，酒店王老板该抛弃我重用她了.。我还发现朱雅丽在暗底里抢走了我的朋友马林国，林一帆，于建东－－－－－－－，我要保护自己就必须伤害对方，让对方造成局势混乱.于是，我想出了一个办法，利用警官刘瑞君女儿在生态园农家乐木屋渡暑假的时机谋杀了她，然后嫁娲于朱雅丽和林一帆他们，这件事谁去做呢？我选择了于建东，因为于建东追求我已经一年多，他非常听我的话.于是，在那一晚火灾现场，我打了电话让于建东去了，一定是于建东在木屋里点燃了火－－－－－－－－
宝儿，妈妈就是做错了这么一件糊涂事，将同时毁了几个家庭。
这封信，你可能还理解不了，所以我放在抽屉里。或者，将来再给你看。妈妈真的睡不安稳，有许多的话找不到真心的人可以倾吐。妈对所有的人好，他们并不领我的情。假如吴市长对不起我了，我也会做对不起他的事。
宝儿，我的好儿子，不是妈硬心肠是毒蛇心存心要遗弃你，妈是实在没办法呀。过了这道难关，一切就会好起来了，因为妈妈如今也是个百万富姐了。在伊旬园之星酒店里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市值有百万多元了，到年底妈妈就有能力把你接出来上学，我现在每月工资有三千块钱，足够我们母子俩生活开销的了，这是妈十年来写给你的笫一封信，小宝贝，你等着妈妈的好消息吧。
妈妈杨小玲2008。5。18。于滨江
警察凭着杨小玲的家书和她给朱雅丽的没写完的留言书做侦查线索顺藤摸瓜作出了判定，确定了疑犯于建东，可以结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