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渡过难关(二）

阴历的四月初，自己为谋生路，得找到一条帮工的道路，他和抬糖到伙伴一起，开始寻求春耕农忙的帮工，当地栽稻谷秧苗季节，为立夏、小满正栽秧。他们几个人在种地大户人家去找活，不负有心人，在夏登祥、何家大户、张家大户、闵家大户找到了在稻秧的活。

他们仍以闵通江为带队人，现在一家大户栽秧。

闵通江找大户谈帮工活，同时把帮工价额谈下来，先找夏登祥谈：

“夏老爷，我们来给你帮工，主要是栽秧子，你看可以吗？”

夏老爷看见他们，特别看到左明福更为兴奋，夏登祥说：“我请你们帮工，工钱十天两个大洋怎样？”

闵通江看看大家，没有意见，就答道说：“行，我们明天早晨到这里来帮工。”

夏老爷特地将左明福叫过去，看了一看，瞧了又瞧，说：“你小子终于回来了，人也长大了，也结实了。好，你们来帮工，我放心。”

左明福说：“多谢夏老爷的关照，现在我长大了，身体也好，我会做好活的，明天一早到你家做活。”

夏老爷说：“好，我有事，还要安排挂田的事，明天一早把田挂出来，你们好栽秧子。”

“夏老爷，我们回家了，明天一早我们来，多谢了。”闵通江说的。

闵通江和其他几位也回家，许开顺也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左明福先到夏老爷家。夏老爷起床了，看见左明福的到来，说：

“左明福你这样早就来了，那太好了，我想你来把扯秧苗的谷草摘些放好。”

左明福说：“好，那谷草在什么地方去拿呢？”

夏老爷说：“你到猪圈的楼上去拿，多拿两捆，田多要的谷草也多。”

左明福回答：“要得，我去拿。”

左明福从猪圈楼上拿谷草下来，这时闵通江、张太和、许开顺也到了，闵通江说：

“左明福把谷草拿来，我们也摘谷草，先摘来早晨够用的。”

左明福说：“要得。”

左明福把谷草抱过来，放在中心，闵、张、许各拿一把谷草摘起来。

谷草摘好了，闵通江喊：“走，我们扯秧子，一人扯五十个以上，扯完吃早饭。”

其他同时答应：“要得。”

四人来到秧田，看见秧田内秧苗长得绿油油的，秧苗长势很好，秧苗高度四五寸左右，正好栽的时节。

闵通江说：“扯秧苗要求把泥洗净，栽秧子才好分开，不然栽秧速度很慢。吃早饭前扯的秧子提到田埂上，吃了饭就提去载，另外，留一人扯秧子。”

其他三人齐声说：“我们按你说的办。”

“吃饭了。”夏老爷喊的。

四人一起下秧田，左明福扯秧快，到吃饭比其他人多五至七个。

全体按照闵通江说的，都把秧子提到田埂上，回家吃饭。

龙犁耙匠将一块田挂好，也回家吃饭。

早餐很简单，吃的稀饭和干饭，泡菜。吃完后，闵通江做以下安排，说：

“左明福、张太和和我到大田栽秧子，许开顺继续扯秧子，去栽秧子的在秧田里带秧子到大田。我们抽烟喝水后就走。”

全体异口同声地说：“要得。”

过了一会儿，大火就出发到秧田，闵通江、左明福、张太和都用手提二十个秧子，但还不够，夏老爷还请有专门扯秧子的和送秧子的。这四人就全部抽来栽秧子。

到大田，三人看一下田的形状，选择栽秧的方法，经张太和说：

“这个田不方正，有弯也有掉肚，我看这样栽秧方法，从这头直插顶端，这样人员少转。”

左明福说：“这个田短轴方向，把秧子摔下去，一分为二。”

最后闵通江说：“我看综合你们两个人的意见，我认为斜插，既能甩掉尖角，又看顺当。就这样。我在中间，左明福在右，张太和在左。”

闵通江下田看准方向，快速栽秧，秧子间距五寸，排距也是五寸，完成一个秧子，左明福、张太和也下田栽秧子，在田中栽秧你追我赶，闵通江仍然在中间。

栽秧过程中，闵通江说：“今天是我们第一次栽秧，一定栽出水平，在田埂上看见纵向直、横直、斜向直，间距保证五寸，这样才能保证收成好。”

张太和接着说：“你说的太对了，我们帮人就是为主人想，要做出我们的工艺水平来。”

左明福也说：“我们做事要认真，帮人做活也是给自己做活，我们做要达到没有人指点，做了都说我们好，我们才有机会帮人。”

这是许开顺也挑秧子来了，正在摔秧子。

许开顺说：“哥们，你们看我追你们来了。”

栽秧子是手脚活，人是退着走，每个人栽五行，极少数人栽七行。

第一排闵通江栽完，站在田埂上看，对几个人栽秧看了一下，基本符合规定要求，他抽着烟又回到原有地方栽秧，在进行第二轮栽秧说：

“各位栽秧注意秧子根数，一般为六、七片秧，不要少了，你们要注意。”

这时左明福、张太和都完了，也到第二轮，说：

“这次我们比赛，看把谁关在里面。”

左明福、张太和下田与闵通江都在一面，闵通江说：

“对。我和你们比赛。”

许开顺后来已经栽到小半，他们紧其后，左明福说：“我这个是强项，我努力追过张太和。”

张太和说：“左明福你追不到我，我栽秧子比较快，你很难追上我。”

这拉距在田中比赛过程中，实际实力相当，都未超过谁，两亩田，四个人在下午栽完了秧子。这四个人在夏登祥这里栽了五天秧，基本上完成十五亩田的秧子。

又到漏棚弯的何家大院，是一个四合院房子，土墙小青瓦，他们到哪里也是早晨卯时。

同样的准备栽秧子谷草，只不过何家准备工作好一些，把捆秧子的谷草早就找人摘好，可以直接拿走。

何家主人，喊：“闵师、左师、张师、许师你们早！我的田离这里很近，你们出门一看就可以看见秧田，你们到哪里扯秧，并且我也准备其他人扯秧和挑秧，你们吃了早饭后就开始栽秧子吗？”

闵通江说：“要得，我们按照你说的办，走，我们扯秧子。”

几个人同时下田扯秧子。秧子扯到五六十个时，何主人家喊：“吃早饭了。”

听到喊声，扯秧几个人将所扯的秧子，提到田埂上，就到漏棚弯吃饭去了。

这家吃饭人较多，有犁耙匠、放牛的、做长工的，坐到一起共有三桌人。主人与家人一起吃，帮工的是单独的两桌人，早晨每一个盐鸭蛋，有稀饭和干饭，外加泡菜，人们吃的高兴。

左明福说：“我们帮工在这家伙食不错，但我们帮工活也会做得不错。”

许开顺说：“我们知道怎样做了，在田里就会知道了。”

张太和说：“好家伙，是这么回事，你们干你们的，我做我的，这里大田少，小田多，我一人一块田。”

闵通江接着说：“你们还是听分派，你们都不说那么多，跟我走。”

何家主人家过来了，说：“师傅们，你们吃好了，你们跟我走，我带你们到大田去。”

全体人员跟何主人，向秧田提上秧子，跟着主人到了大田。

何主人说：“这就是我的田，我看你们栽秧子，同时给你们准备秧子。”

这次栽秧，第一的是左明福。左明福跳下在田里，就在田中间栽起秧子来，闵通江在田埂上指方向，指点那一窝移一点，乔正就在一个秧子栽完，闵通江、许开顺、张太和分别也到田里。

何主人看在眼里，很快人们拉开栽秧的阵势，何主人放心了，去安排扯秧和担秧，将秧子送到田里。并按秧子距离摔好，做好准备工作。

在一上午，大田的秧子栽完了。其他都是小田，吃午饭。栽秧师们风趣地说：“大田练技术，小田考本能。”

因为田小弯多，秧子间排距要栽得好看，不然就会出现五行栽秧变成三行秧，每人做事都不能马夫。

左明福说：“栽秧没有学问，但有技巧，掌握住顺边走，排距跟弯，减添变为四方形就行。”

张太和说：“凸生鸡儿，凹丢耗子。”

闵通江解释说：“凸的加排数，凹的上减排数，我们在的秧子就好看了。”

他们都讲了一个道理，栽秧也有学问。

跟田的大小，闵通江基本上将四人分为两组，就这样：“我和许开顺，左明福和张太和一组。下午就这样开始栽秧。”

经过四天，何家所有田的秧苗栽完，他们从左家沟到球溪河，又从球溪河栽倒成都平原。

因为成都以下气温高一点，栽秧的时间要早一点，所以可以从下到上。

值得提得的一件事，左明福来到龙泉驿镇，也到了郭家庄，左明福栽完秧，想去郭志号家，但到郭志号家也得带点礼品，他为了做好准备，特地和闵通江、以及几位朋友说：

“我当年，被抓壮丁当兵，回逃经过郭家庄郭志号家，他给我换军装出逃的事，我得去看郭志号夫妇，并要到龙泉驿真买点东西。”

他们听了都说：“你应该去去见他们，那你明天就去，这里或我们帮你干了，你回来我们在一起干。”

第二天，左明福在龙泉驿镇，买了四斤各种糖，五斤水果，就王郭志号家去了。郭志号并没有搬家，仍住那个房屋内。房子也是茅草房。没有增加，只是显得有点旧了。

到门前，仍然是王姐在家，左明福上前喊：“王姐，你好！”

左明福的喊声，王姐感觉到好奇，既感到陌生，又有一点面熟，一时未想起，但他还是喊：“请进屋坐。”

左明福看出她的神色，立即又说：“王姐，你记得一位被抓壮丁当兵，往资中逃跑，在你家换军装的人吗？那人就是我——左明福呀！”

一语道出，激起她的回忆，王姐喊：“左小弟，你来了，真是大喜。我老公马上回来，他看见你来，他会为你高兴。”

话说完一会儿，郭志号也回来了，看见家里来人，也是感觉陌生，但也恍忽见过，既然来了也得招呼。

郭喊：“小伙子你好，你来我家，我欢迎你。”

郭的老婆听到老公的声，马上过来，用手招呼他过来，并给他介绍说：“你还记得，当年有一位当兵的，在我家换军装的人吗？”

郭一下想起来了，说：“是他，左小弟呀！这是贵客，他来看我们，我们一定热情接待。老婆你去弄点好吃的，我去陪他。”

转过身就走到左明福跟前，说：“我真没有想到，你左小弟能来我们家，前次到我家连口水都没有喝一口，饭也没有吃，这次你要多耍几天哟。”

左明福接着说：“有你们的帮助，我很顺利回到家，现在已经结婚，还没有小孩，我出来栽秧子，来到郭家庄，为郭东家栽秧，为此我来感谢你们，我更重要的是来看你们哥嫂。”

郭说：“感谢没有必要，你能来我们家就高兴。”

他们各讲自己的经历，坎坷的生活经历。不一会儿，嫂子就把菜饭煮好了。老腊肉、新鲜菜、热米饭，端上桌由他们三位吃。

王姐说：“左小弟来我家，我很高兴，因为你那么远，能到我们这里，真不容易，特别是这时代，要走这么远，的却不易，你要吃饱饭。”

左明福说：“我是来帮人来这里，因为我们下面季节早一点，你们季节晚一点，我栽秧帮人，所以来这里，我一定要来这里看你们。”

郭志号说：“左小弟特别重人义，一点小事，却使你难以忘怀，我很佩服。如果有机会，我到你家做客。”

左明福说：“好呀！我现在有家，欢迎你们到我家做客。”

边说边吃饭，气氛非常隆重，虽然家中餐饭，但隆隆情义心中荡漾。

吃完饭基本上快黑了，左明福告辞郭家夫妇。

左明福说：“我是来帮工的，就是向你们告辞，我回到帮工那里去住，明天还要去栽秧，谢谢你们的款待，请你们到资中龙结镇左家沟做客。”

郭家夫妇看，留不住左明福，急忙送行：“左小弟还要来耍，我们都会热情接待你和家人，我们会来你家耍的。”

左明福走出门，郭家夫妇在门前看见他的背影不见了才回家，左明福不是回头挥手他们回家，渐渐远去。

左明福回到闵通江、张太和、许开顺等人的栽秧房东的住地。

闵说：“你找到你的朋友吗？”

左明福说：“找到了，我已经在他那里吃了晚饭回来，他们非常热情接待我。”

张太和说：“你到好，你一个人去，有没有喊我们去，你这人真讲不讲义气，不够朋友。”

左明福说：“你张太和想去，下次我带你去好了。”

大家一起大笑来了。

许开顺说：“你又不是小孩，他带你去干什么呢？”

张太和接着说：“我不给说，睡觉，明天还是起来栽秧子。”

他们栽这里秧一直向西，一直栽到广元地区，栽完秧他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