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渡过难关（一）

新婚后，就组成了小家庭，开始的历程，左明福从一人变成两人，进入二人世界，黄泽茗以主人的身份，招待小弟、左明福的姐和媒人。

左明福的姐，忙完了婚事，她、黄泽茗的小弟和媒人三人，告辞回家，黄泽茗在她们回家，把谢礼品给他们，他们起程回家。并送行到房子左端头，远看他们人影走远。

黄泽茗同时喊：“小弟、姐、张娘你们来我家耍。”

她们三人同时说：“你回黄家湾耍。”

黄泽茗大声说：“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左明福也在后面，一起挥手致意。

其他没有什么做的，两人把织布机安装好，棉花纺车也找地方放好，其他应归顺的归顺东西把整齐，两人共同上山捡柴，开始在家长期做饭的准备。

左明福、黄泽茗与闵德俊以及他的妻子一起摆龙门阵，在一个房子住，相互联系和沟通，增加和谐。

在一起各谈自己的生活经历，以喜庆哀乐，增加生活的气息。

一、二天过去了，按照风俗，结婚新郎新娘要回娘家，黄泽茗按风俗准备礼品，同左明福回娘家。

第三天是回娘家的日子，也是龙结镇赶场（集）的日子，没有准备好的东西，就在龙结镇买。两人起来做好饭吃了，就往龙结镇走，顺街而下，买上礼品就往黄家湾。到中午饭之前，赶到黄泽茗的家，二娘出来迎接左明福和黄泽茗。

二娘说：“闺女呀！你走了，娘好想你啊！你走了好像少了好多人一样，你回来就高兴了。”

黄泽茗也说：“我也想娘呀，我一直在娘身边，我到重庆去读书，您写信来说您病了，我想办法赶回来，就回来看您，由此哪里都没有去了。”

二娘又说：“左明福对你怎样？”

黄泽茗说：“他对我很好，你放心，只有我们两人，我会接您去耍的。”

回过头来，二娘对左明福说：“我的三闺女，没有吃过苦的，你要好好照顾她，如果你欺负她，我就把三闺女喊回来，养老女娃子。”

左明福说：“二娘，你放心我不会欺负他的，我让她开心顺心，以后你来我你就知道了。”

正说话期间，二爷回来了，喊：“左明福、三闺女你们回来了，我好高心呀！在屋里坐。”

小弟幺妹也从外面回来，喊：“三姐夫、三姐你们早，我们去给你们倒开水，你们摆龙门阵。”

黄泽茗说：“左明福一个人，我过去了就把家组成了，我们会好好生活，他出去帮工，我在家做家务，纺线或编布，再去买一头小猪喂，就这样生活下去。”

左明福说：“在我们共同努力下，我们会把抵押出去的土地收回来，自己种，真正过日子，有空就出去帮工，赚点钱补贴家里，过了正月十五日，我到芭蕉湾糖房抬糖到球溪河镇，每一趟可以赚一块大洋，在球溪河镇吃点饭，其余都拿回来存着。”

二爷、二娘不断点头。认为这小伙子可靠，有出息，他们放心了。

吃了午饭，左明福、黄泽茗就告辞二爷、二娘，到左明福的姐去，看姐和姐夫，给他们摆谈一下。

黄泽茗说：“多谢姐夫、姐，对我们结婚的事操心，操办，使我们建立起了新家，望姐、姐夫常到我们家耍。”

左明福说：“我在大爷、大娘，奶奶去世后，姐夫、姐都一直在关心我，我在姐家也呆了好几年，谢谢关照，以后也要姐夫、姐的关照，请你们来我家指导，帮助。”

姐夫和姐在一起说：“我们就是这个弟，请黄泽茗好好照管他，我们没有父母，你会很辛苦，你要坚持，你会幸福的。”

最后左明福、黄泽茗也说：“我们共同克服困难，建立起家庭，谢谢了，我们准备回家了。”

左明福、黄泽茗告辞了他们，就起程返家。姐夫、姐送到大门口，看见左明福和黄泽茗离去。到龙结镇，黄泽茗称了两斤棉花，还买了盐和其他日常用品回家。

回到家里已经傍晚了，两人伙同做饭，黄泽茗准备菜，左明福烧柴灶做饭。大约一个时辰，饭菜做好了，两人吃饭，没有说话，就吃完了，洗脚睡觉。

早晨一起来，早饭吃了，左明福背着背篼去找伙伴，到芭蕉湾糖房抬糖到球溪河镇，走到香炉山脚下西面，闵通江、张太和坐的房子内。闵通江、张太和坐在家里，正准备出去耍，正好左明福去了，他们热情招呼他，并接待他。

闵通江喊：“左明福你来啦？来我们摆摆龙门阵。”

左明福说：“我正来和你们摆龙门阵，过年时现在没有事做，要过了正月十五日，才能去帮工，你们打算做什么呀？”

闵通江说：“我们想到芭蕉湾糖房台糖到球溪河镇，你去不去？”

左明福说：“我怎么不去呀，你们去我也去，你们配对好没有？跟我介绍一个配对，抬糖是两个人一对吧？”

闵通江说：“这样好了，我原来和张太和一起抬，我看你就和张太和一起，他有抬糖工具，你自己做根处路棍和垫肩就行，把绳子拿去，在正月十六日那天早晨到芭蕉湾糖房。”

张太和说：“就这样办，你就按闵通江所说的准备，我们俩搭档，好！”

张太和和左明福有所了解，因为闵通江打石头时同左明福合作帮人认识的，闵提起过左明福，这次见面了，很快就熟悉了。张太和说：

“我听闵哥安排，我同左明福一起抬糖，我带杠子，你把绳子带回去，在正月十六日早晨准时到芭蕉湾糖房。”

左明福说：“那好，我们就这样说定了，我们一起抬糖。”

把这事说完，三位有在一起摆其他龙门阵，大伙在一起谈笑谈笑风生，将自己融乐在欢乐中，左明福玩了一会儿就告辞回家。

左明福把去联系抬糖的事告诉自己的老婆，说正月十六日早晨鸡叫五次起床出发，他老婆把此事记在心里。

到正月十六日，黄泽茗在鸡叫四次就起床，为老公做饭，饭做好了才叫左明福起床，怕耽误老公的瞌睡。

一个时辰，饭做好了，就到门前喊：“老公，饭做好了，你起来吃饭，你要去抬糖到球溪河镇，起来快天亮了。”

左明福还在梦中，突然惊醒，说：“你那时起来的，我都不知道，你辛苦了。”

黄泽茗只是一笑，就没有说话，只是帮老公穿衣服，给他用木盘打热水端来洗脸。

两夫妻在一起吃饭，吃完为老公整理抬糖的绳子、处路棍和垫肩，一切完毕送老公出门。

黄泽茗说：“一路平安，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左明福说：“我会早点回来的，你放心，我走了。”

黄泽茗默默地将他目送看不见人影，才回家把锅洗了，她就去纺棉花线去了。

左明福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去过芭蕉湾糖房，只知道方向，但问人后才知道糖房位置。

一看糖房在芭蕉湾的下山脚下，很大一个场面，堆甘蔗站十亩地，糖房分榨甘蔗和熬糖间，办公室和堆糖库房。

走进榨甘蔗地方，是一个大圆形锥形屋盖，用木竹结构的茅草房，直径约六仗（二十米）。用两个立式石滚，用八条牛拉，作为动力转动石滚，挤压甘蔗成糖水，流到熬糖间，制糖间用斜形，一字型排列十口锅，一级锅一级的翻吗，翻到最后一口锅内，再熬一个时辰，装桶运进库房冷却。

左明福看了感到惊奇，原来从甘蔗制成黄糖的整个过程。

刚看完，张太和、闵通江和许开顺也来了。为此，闵通江去老掌柜的办公室办理抬糖手续，老掌柜约四十五岁，头发花白，戴一顶八瓣帽子，穿一身蓝色的长衫棉，外套一件粗布马褂，眼睛戴一副老光眼镜，走过来看，怎么来了一个新面孔的年轻人，他问张太和说：

“他叫什么姓名，他会抬糖吗？”

张太和达到：“他叫左明福。和我们抬过石头，是一个资格的抬匠，你放心，请你开单给我们取糖吧。”

掌柜听了他这样说：“好，我给你们开票，你们在库房取一桶糖。抬到球溪河镇，交货就拿工钱。”

左明福和张太和到存放糖库房，将黄糖滚出来，用绳子套好，用杠子穿上，张太和喊：“左明福，你走后，我抬前面，现在穿好杠子，我们抬起来试一试，一称起来，抬在肩头上一试，还可以，我们走。”

闵通江他们也准备好了，大家一起抬起黄糖，张太和说：

“我们走。”

一路上喊着：“嘿着、嘿着。”往前走。

前杠抬匠喊号子，后面的跟着接着喊：

酒吃醉，酒吃醉

众家哥弟哟，送我回哟，

鞋袜未脱哟，床上睡哟，

贤妻枕边哟，把我陪哟，

睡齐半夜哟，要喝水哟，

贤妻厨房哟，把茶炊哟，

左手端来哟，右手喂哟，

桃花腰儿哟，细微微哟，

我夫吃得哟，这么醉哟，

酒醉成痨哟，郎吃亏哟。

恐怕吃醉哟，去栽水哟，

又怕吃醉哟，去扯锤哟，

当到老天哟，把过悔哟。

永时辈子哟，不端杯哟，

五月二十哟，城皇会哟，

丢脱小杯哟，换大杯哟。

抬匠的劳动歌声，响切在山谷中，震荡在心灵之中。

喊完一段劳动号子，就打处休息一下，又上垫肩，将杠子抬在肩上又走，又喊着：“嘿着、嘿着”的声音又走。

遇到上坡，张太和就喊：“上坡路滑。”

前杠人一喊抬匠号子：

多久没到哟，这方耍哟，

一心想来哟，看鸳家哟。

背上马刀哟，背一把哟，

黑漆棍儿哟，手中摇哟。

一走走在哟，山脚下哟，

山下雀鸟哟，啼如麻哟。

二走走在哟，花窗下哟，

鸳家灵巧哟，在绣花哟。

轻轻把门哟，拍两下哟，

鸳家开门哟，来接搭哟。

情哥进屋哟，礼物要哟，

忙去拿烟哟，又倒茶哟，

吃了烟茶哟，上楼耍哟。

左明福说：“你走好，我稳住。”

走到有水地方，张太和又说：“天上明晃晃，地下水凼凼。”

左明福说：“前面往前，我随后注意。”

遇到下坡，张太和又说：“翻过坳就下坡。”

左明福说：“前稳后拉，保持平衡。”

遇到拐弯，张太和说：“前左拐，后右跟进。”

左明福说：“随后就跟上，偏左随右。”

总之在不利地方，抬匠的前杠都要报告，后尾抬杠人，要回答跟前方的话语，注重抬匠的安全。

经过一个半时辰就到球溪河镇，把黄糖交给收货人，办好手续，拿到工钱，一人分一块大洋，就到球溪河镇吃中午饭，四人一起，一盘回锅肉，一盘炒肉片，一盘小白菜，一碗豆腐汤。共打一斤白酒。

闵通江问，“左明福你是第一次抬糖，你感觉怎么样？”

左明福答说：“我感觉和抬石头没有什么两样，只是远一点，但没有什么。我走了这一趟路道有些了解，有你们在一起，我就踏实了。”

许开顺说：“我们增加了人员，力量也大了，我们抬的糖也多，人也更热闹，来喝酒。”

闵通江最后说：“今天我们不能多喝酒，一斤酒够了，喝了吃饭，回家好不好？”

大家一起回答：“好，喝完酒吃饭，就回家。”

吃完饭已过两个时辰，大家起程走路，你谈一个笑话，我说一句幽默话，到傍晚，就到分路的地方，各自回家，大家都说，明天照旧台糖，在芭蕉湾见。

黄泽茗这时正盼左明福回家，他望着左明福回来的路，做好饭等老公。

忽然，看见老公的身影，心情激动，去准备晚饭。左明福看见热腾腾的饭，感觉到今天有家的温暖，有人关心着他，他的心里好感动啊，在漂流的游子，再不会受惊拍了。

左明福激动地说：“我有你的关照，体会到家的感觉，从此就有温暖。”

黄泽茗说：“我和你一样，你回来了，家里就热闹了。你走了家里冷冷清清的，我盼你回来。”

相互说话之间，开始吃晚饭，吃完饭，为老公准备热水洗澡，减去一天的疲乏。

过年的第一天劳动，把剩余的钱交给老婆。老婆得到老公第一笔钱，心内很激动，生活中需要钱。

“我们共同努力吧！，挣到我们的生活费，渡过难关。”左明福说的。

抬糖一直阴历的三月底。这种抬糖下来，左明福接下友谊，也解决了家庭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