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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流产

落落红尘 《一个女人的悲惨命运》 言情小说 2009-10-13 11:21 责任编辑:冰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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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出事后,她和安就一直沉浸在恐慌中,她变得经常失眠,经常被恶梦惊醒,,梦中经常会出现那个还未成形的孩子在呼唤她,原本开朗乐观的她变得沉默了,很少在宿舍里说话了,同学和朋友们都不解,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每天除了偶尔跟安待在一起,就是一个人泡图书馆,或者逃出学校去上网,也变得经常爱逃课了,总喜欢一个人傻傻的在学校的小花园里坐上半天,或者就在阅览室里待上半天,即使到教室,也是拿着一本书一个人找一张桌子坐下来看自己的小说,完全把周围的人当作不存在。她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孤独的世界里。

大一终于结束了,考试完后的那个晚上,她和安走到篮球场上找了个石凳子坐了下来,她靠在安的肩膀上,没有说话,安也没有说话,他们谁都不敢去触及那段伤痛,她想,或许她真的会嫁到那个山村里去了,去与青山为伍,去跟古树作伴,她想着想着,想到一辈子在真的要待在那个山村里突然好可怕,他们就这样一直熬到学校放暑假。她不想带着这样的身体回家,她怕父母问起,虽然过去了几个月了,可心里还是担心父母会看出什么。于是她托朋友帮她找了份假期工,在一家餐厅当服务员。而安,一放假就逃回那个小山村去了。她想,男人或许也都是这样的吧,没出事前会信誓旦旦的说着什么山盟海誓,海枯石烂的大话,可一到出事要负责任后,却吓得不知所措,曾经的誓言都化成一片烟云。

餐厅的工作虽然不是很辛苦,可是每天都要站着,每天都要伺候客人,做得不好还要看领班和客人的脸色,即使这样,可倔强的她还是坚持了下来,半个月下来,起早探黑的,她瘦了很多,也憔悴了许多,她在同事面前也很少说话,她怕说,怕一不小心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秘密,唯有沉默才能保住自己的秘密。同事们都以为她是一个害羞的女孩,看起来很懂事的一个女孩,谁也不知道那副柔弱的外表有着怎样一颗恐惧的心。

突然有一段时间,她觉得自己的例假过了一个半月了还没来,自从上次事后,她就很关注自己的例假,推迟几天没来她就会很恐慌,一来了她就会松口气,可是这次好像又超过两个星期没来了,不会又出事了吧。她想了一下,她觉得自己经常会有晕眩的感觉,而且这段时间吃的东西也比较多,看起来似乎胖了好多,腰也肿了,她不敢再往下想,才几个月时间,不可能吧,老天不会这样对她吧。她上班也没精神了,老是想着那件事,收拾桌子时因为走神还把碗打落在地上,“啪”的一声,才把她惊醒,领班赶紧跑来,看着失魂落魄的她,问她怎么了,怎么那么不小心,她赶紧摇了摇头,就跑去拿拖把过来收拾。下班后的她看同事们都回宿舍了,一个人偷偷的跑去药店买了一条测孕试纸,按照盒子上面的说明书,第二天她早早的就跑到厕所去,用晨尿测试了一下,五分钟后,试纸上面的两条红线把她砌底击垮了。预感的事情是真的,

她有了第一次经验后已经没有那么恐慌了,在所有事情发生后,她倒是显得镇定了,她向领班请了两天的假,给安打了个电话,可是没有找到安,安的家人说安回老家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一个人很无助的拿着手机站在马路上,不知道该走向何处,无奈的她只好一个人走进了那家医院,医院的再给她坐了一次复查,阳性,孩子是不能要了,可是哪还有钱再去买药,她走出了医院,看着人潮汹涌的大街,她却不知道该向谁去求助。最后,很无奈的给家乡的男孩打了个电话,她没有告诉男孩她出什么事了,只是说自己生病了需要钱,男孩一听说她生病了,就要马上来看她,她说不用了,打下针就好了,男孩说让她等一会,男孩马上丢下了手上所有的工作,跑去银行帮她把钱打了过来。她拿着钱蹲在医院门口痛哭起来,觉得自己真的很对不起家乡的男孩,他对她那么好,而她却骗他用他的钱去打掉和别的男人的孩子,而那个男人却不知道身在何处。她想自己真该死,自己真的是一个坏女人。

最后还是去医院拿了药,回到学校空空的宿舍。她的心是多么的孤寂,遥望着黑夜,却没有一颗能照亮她心房的星星,她漠然的回到床上,吃了那颗药,第二天的一趟血没有让她流下一滴泪,她已经不知道哭是什么感觉了。她回到了餐厅上班,她像变了个人似的,回到餐厅和主动跟同事打着招呼,同事们都有些惊奇,可还是接受了这个全新的她,她决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她要为自己的生活而努力工作,经历过两次生命的洗礼,她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她并不否认她是一个残忍的杀手,可她别无选择。

而安,却一直没有给她打过电话,每次下班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有没有电话,可是每次都是失望,在她终于对安失去信心时,她决定给安一个期限,也给自己一个期限,三天内如果没接到安的电话就算这段感情完了,结果在期限的第二天安打电话来了,可是安无所谓的态度让她知底死心了,她把电话挂掉了,盼了那么久的电话,说了不到三分钟就挂了,而这三分钟却意味着一切结束了,挂完电话后的她痛哭起来,她恨她自己,为什么每次都为安流泪,她讨厌自己的眼泪怎么那么多,她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这样含着眼泪睡着的,总之,一切结束了,以后不会再为他流泪了。

没几天后她辞掉了工作,买了张回家的车票,而安在她辞职后才给她打了个电话,她淡然的挂掉了,带着一颗死了的心和一副受伤的身体坐上了回家的车。

那年,她二十一岁,她独自一个人把第二个孩子摇手扼杀在萌芽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