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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掩门

第二章

黄世平 《半掩门》 网游小说 2009-10-11 18:57 责任编辑:冰魂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2435 · CHAPTER-00020189

终于有一天感动了上帝,单位里来了新的领导,他与我的亲戚有一层关系,再加上我个人的活动,我迎来了胜利的曙光。

局里领导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派我到北凹市当工商局长,我终于走出困境。

省局领导送我到北凹市报到的当天,我非常高兴,心潮澎湃,感慨万千,但表面压抑住内心的喜悦,脸上表现出十分严肃的样子,因为我当了多年的官员,我会自我表现,我业会精彩地表演,一脸威严给人们一种威慑。在送旧迎新的大会上,领导对上届领导的工作进行了充分的肯定,也把我介绍给于会的所有同志。会上我自我介绍的很少,仅仅是一个象征性的表态,吃过午饭后,我随领导的车又回到了省城。为了给北凹市工商系统一个神秘的感觉,披上一个神秘的色彩,我报到后一个多星期将近两周没有上班,我是在以静制动。其实我也知道,在这段时间里,自然会有人找上门来,虽然北凹市离省城有400里的路程,可我原来工作的地方离北凹市并不远。如果不是一条母亲河隔着只有200里的路程。我在省城的家里,等待有新的情况,白天是省局里的同事门为我践行、欢送,每天两顿饭局,喝的我一塌糊涂。说起来也怪,原来在省机关,每天坐着喝茶水、看报纸,几乎没有人请我吃饭,大家一听说我去外地做官,他们又亲热起来。这个祝贺,那个送行。简直换了人似的,其实我的职务动了,级别还市是老样子,工资也不会变动,大概到地方就有了实权,可这与省机关里的人有什么相关?一听我当了北凹市的局长,他们则另眼相看。在这段时间里,一方面是别人请我吃饭,另一方面市北凹市的工商系统的干部来找我,有的通过熟人的关系找到我,有的通过亲戚找到我。当然他们不会空手而来,一般的情况,只要不是高一级的领导,我不会赴约吃请的。我知道这样会损害我的个人形象,另一方面,北凹市工商局里有我几个老乡,原来并不十分熟悉,可这时情况不一样了。是亲三分向,我需要他们的支持,他需要我的照顾。也正是这种关系通过不同的渠道,我基本上掌握了北凹市的概况和人脉,正式上班前心里有了一个底数。

在上班前,北凹市所有的副科级干部我基本上在不同的地方见了面,唯有几个自以为是的家伙等着我去看他们。

其中有一个当过乡镇党委书记、县供销社主任,目前是工商局长的人,一直没有与我谋面,也没有于我联系。我上班后想下各县区转一转,首先到X的县城,提前通知了他,他在二楼办公室等我,我到了他的办公院,他未下来,我也不下车,最后他还是他下了楼。我的秘书通知他栗局长想下去调查一下市场,X就上车跟着转了一圈,回来后许多人告诉我,这是一个百万人的大县,收入任务占着全市的三分之一,你必须安排一个自己的人当局长。我没有说话,但心里开始琢磨此件事,我知道先干什么事必须先造舆论,为了达到目的,我在不同的酒场上散发了一些醉话,意思就是把X换掉。这家伙太不识时务,我来了一个多月,他不主动汇报工作,也不到省城看我,太可恨了,但我还有我的奋斗目标,我不能满足于这个局长的职务,我要向厅级干部进发,所以我没有急于把X免掉。

同时,我想进步,也得开创一下工作新局面,从那里着手呢?我调查研究了许久,找不到突破口。因为北凹市是一个烂摊子,由于体制改革遗留下来许多历史问题,几届局长都无法工作,被迫离开。我要打出新局面也是相当困难,于是我暂且回避了棘手的人事问题,搞了一个执法大检查,整顿一下市场秩序。因此面对市场的混乱,我从查处非法经营入手来了一个大的活动,这次活动持续了八个多月,查处无证经营者几万户。省里也为我出了几次简报,介绍了我的经验。另外在北凹市当市长的是我的同学,也是我的老伙计。我在北凹市市如鱼得水,用了一年的功夫我在北凹基本上站稳了脚跟。可我也知道北凹市的这艘破船是很难驾驭的,机关里分几大派,班子里也是几派。他们都是地头蛇我得小心翼翼的处事,我不招惹他们。但我可以打击他们的部下和心腹,用来削弱他们的力量。一年多了,X在查处无证上开始有点落后,我大会点名,小会批评,终于使他走了下坡路,我开始算计他,北凹市工商局机关由一个比较年轻的青年,他也是四十岁的人了,我想让他去X所在县当局长。这个决定我也对这个青年小弓进行了暗示,谁知,小弓一时高兴喝多了酒,把消息给传了出去,弄得我很被动。可是X仍不把我放眼里,虽然表面上对我恭恭敬敬,也多次请我吃饭喝酒,可是仅仅是一顿饭而已,我决心找机会换掉他。我把这个信息通过不同的渠道捎给了X的对立面,于是对立面就开始告状,这样免他我就找到了借口,X面对告状信并不示弱,我派工作组对他的账目进行了检查清算,结果也没有查处问题,因为X所在的县是一个出了名的老大难单位,上届遗留下的几百万外债弄的局长焦头烂额,他根本没有自己能够支配的钱,每月九万元的经费,得拿出七万元还债,只有两万元作费用,可机关里每月的电话费、电费汽油、修理费就得五万多元,所以,债务越来越多,原来我认为X县是个肥差,谁知道那样的困难,我暂时放弃了换掉X的打算。临时打消这个念头的还有一个原因,我听说X有一位亲戚在中纪委是大干部,所以我不想再免他,因为我很难落个四面光八面净的君子,万一犯到他手里也够喝一壶的。人事调整我没有动他,小弓被我安排到另外一个县。

大概过了几个月,X提出要休息,叫我给他配个局长,他当书记,把局长的位子让出来,我不知道他的真正意图,经过反复分析,X确实想休息,态度诚恳意切,不过X提出让贤有一个条件,非要推荐他的同乡卜拉粗去任局长,卜拉粗这个人我了解,是一个自命不凡的人,X对他并不了解,他推荐卜拉粗当局长有他的私念,目的是为了照顾他的老乡,我征求了其他副局长的意见,对卜拉粗进行了民意测验,结果,大多数人同情他,同意他去当局长,我就点头认可了。

卜拉粗这个人比X年龄还大两岁,文化不高当过几年兵,也当过营级干部,个性很强,跟谁也搭不住伙计,北凹市几任局长都说他有能力,但谁也不敢用他,因为这个人不但个性强,还有欺上瞒下的毛病,不是真正的有才能。卜拉粗上任后很是得意,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上任十天后就和我手下的副局长干了一架,并扬言要辞职不干,我同意他的要求,不干拉倒,还是X出面在中间进行了调和迫使卜拉粗向我进行了道歉。

后来发生的事很离奇,开始卜拉粗对X很尊敬,很值情,把他当成自己的恩师伯乐,X很知趣,很少上班,偶尔参加一次会业很少发言,可是卜拉粗这个人品质根本不行,不但对X不照顾,还想尽一切办法整他,调查他的经济问题,X毕竟是一个经过风雨的人,根本不把他当成一回事,对他没有什么反映,有人说最大的轻蔑是无言,X对他就持这种态度,斯大林的政策不理睬他。

卜拉粗当了局长,不知刘二贵姓,不知道天高地厚,得意洋洋忘乎所以,所有的朋友不要了。每天除了工作就是拉着手下的人打麻将、喝酒,晚上半夜不回家,拉着几个女的泡在舞厅里。光这样还不算,今天给我要钱解决经费,明天要钱要换新车,好像我欠他什么似的。凡是他提的事我统统立即表态,否则他要撂挑子不干。中秋节到了,他到我办公室递给我一个红包,多少钱不知道,被我拒绝了回去,谁敢要他的钱呢,一年半多了连一顿饭也没有吃过他的,他整天和女人呆在一起,这样的人不能沾边。有一次他向我要经费,我没有表态,他在本月报账时,全县没有给省财政交一分钱,我没有理他,让他充分的表演。

卜拉粗是个喜欢邀功的人,他经常向我表述他的成绩,目的是想叫我表扬他几句,他说他一身病,是带病坚持工作,我告诉他不工作也不能弄跨身体。他说他是为了实现自身价值,为党把工作干好,我才不信他这一套呢,他是想过一下官瘾,他是个官迷,听说他在当地成了典型,是县里树的样板,我心里有数,那个县里的主要领导是非钱莫谈的人,他们树他典型,分明是装潢自己的门面。

卜拉粗是一条毒蛇,当初X推荐他当局长,他不但不报恩,反而对他非常刻薄,我知道这个人根本不行,趁我没有把柄在他手里,我得把他换掉。我在选择机会。终于机会来了,一天他来到我的办公室,告诉我,他身体多病,累的受不了,工作压力又大,经济很困难。提出到市局当一个轻松的科长休息一下,我知道他说的是假话,他在向我摆谱夸功。我说知道了,你很辛苦。卜拉粗等着下一次会议表扬他,而我抓住这个机会开了一个紧急会议,把他调到市局当了一个喝茶水的科长。会议一散马上通知,叫卜拉粗通知全局机关人员开会,宣布市局的人事决定。卜拉粗一听会议的内容惊呆了,他立即组织了近百名职工煽动不明真相的人把工作组围住,不叫宣布人事决定。第二天,卜拉粗组织的队伍浩浩荡荡来到市局,把市局围的水泄不通,举着打倒我的标语。党组全体人员接待了围攻机关的人群,把真相告知了大家。这时大伙头一转指向了卜拉粗,向卜拉粗要局里所拖欠的工资,卜拉粗面对着愤怒的人群说,同志们回去开会,我坚决不调走,我还当我的局长。

上访的队伍解散了,我把卜拉粗叫到会议室,告诉他,你不服从调动,市局领导全体辞职,这一下真灵,卜拉粗终于答应执行市局的决议,第二天,终于宣布了决议,终于换掉了这个我不喜欢的局长。

第二天,市局召开了党组会,叫卜拉粗参加,叫我骂的血口喷头。我说闹事时有几位女的闹的最厉害,要不咱们试一试,把那几个女的调到咱单位,看咱俩谁有魅力?我嘲笑他说论年龄我比你年轻,论职务我比你官大。卜拉粗那样的个性,可没有反驳。他知道如果他敢硬我就派工作组查帐,非把他扔进监狱不可,就这样一场风波总算平息了。

经过一段的较量,卜拉粗终于败下阵来,虽然他怒火中烧,对我恨齿入骨,但他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因为是他提出身体有病想休息的。时间仅过了几天他不能矢口否认。他心里清楚机关里乃至于整个系统都明白这里边的奥秘。可谁也拿不到桌面上,你说自己有病一心想休息。假若你说自己是开玩笑,我有一千句等着他,难道你把上级和组织当猴耍吗?无论怎样辩解,只有我说的没有他辩的。大家都知道我讨厌这个人,我想掐掉他换上自己的嫡系人物。可要做到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这是人所共知的道理,他做为一个聪明,连领导对他的认识也不清楚太笨蛋了。还经常闹着当官呢!还经常感叹自己怀才不遇呢!狗屁!连个五岁的孩子的智商都没有。五岁的孩子、三岁的儿童,一岁的的娃娃也能看出家长的脸色。他一个五十多岁的人,领导明明不喜欢他,他还在领导面前撒娇,太没有自知之明啦。卜拉粗被免职后很不服气扬言要报复我,我也不怕,我等着看他能把我怎么着。假若还是在他还没有当局长时,在机关里说话还能煽动一点风,如今当了一年零两个月的局长,在单位比狗屎还臭,没有人挨他没有人安慰他。也没有人同情他。别人都在看笑话,他一个孤家寡人连自己都顾不住,屙屎带刀子他吓唬谁呀?我也放出一个风来,要对他当局长一年的账目进行检查,他也听到了风声,心里也有点胆怯。当初他扬言不上班了,可是过了一个月耐不住寂寞的卜拉粗没脸没皮的来上班,没有人请他,没有人劝他,是他自己走进机关的。为了打肿脸充胖子还在电视上做了一个电视讲话,让人啼笑皆非。

我在北凹市干了三年,许多人并不了解我的品性,搞了一次市场大清查,那是政治需要。为了我的政治前途,结果收效甚微。开初有几个地市的同志来参观学习我的经验,可省里并没有推广。因为各地市的领导都是五十岁的人了,他们都不愿出风头,对查无证持反对和谨慎的态度。省里的局长也不喜欢多事,所以没有起到轰动的效应,后来我的情绪低落下来。这除了北凹市这个摊子烂之外,还有更多的因素,我不想陷在这个泥潭里。

当初,来北凹市当局长时,我是雄赳赳气昂昂,想干一番事业,可是实际上操作起来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陌生的大地,错综复杂的人缘地域关系,把我搅的头昏脑涨。我这个人有一个特点,对下级的工作不甚关心,假若下级向我反映工作上的难处,我十分反感,你工作再难是你的,你嫌难可以不干,我可以换人。想当的有的是,你光工作好也是白搭。别说下级为我工作,你在为自己工作。有些人不明白,只要把工作干好就行了,这是官话,我有自己的教训,当年当常务副县长时,工作挺好的,可是没有与市里的主要领导把干系弄扎实,结果弄到今天这一步。

我到北凹市任职后曾在大会上讲过一句话,我这个人原则上不收礼,有人把这话当成口误,其实他们将特错大错。X凭自己资格老凭工作成绩大,不把我看在眼里,我照样掐他。我唆使自己的人去告他,告的他心烦意乱,不得不自己提出休息。像卜拉粗这样的经常牛逼哄哄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弄个官也当不住。我到北凹市干了三件事,一是查市场,二是安排自己的人,连续拿掉两个局长,提了一大批科长,他们值情不值情谁也不欠谁的。

在北凹市的第二年,我想离开此地,我怕陷在这里,此时我开始活动准备往省城调,因为推荐了一批厅级干部人选,我没有入围,我想平调也得走。来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当局长,这人很清白也很牛,我不敢见他,也不敢提出调动的事,还有一个烦心的事,我经常不在家老婆的毛病犯了没有。我咬着牙又熬过了一年,终于熬到了这一天,省城干部调整,省里派人来考核,考核的还不错,不久我被调到省局当了人劳处长,这是一个肥差,是令人羡慕的职位,于是我走马上任了。

我到省局机关上班没有几天,一个中老年妇女带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走进来,进门就大嚷大叫“栗见过,你升官了?”我定睛一看,这不是冯从姣吗,我没好气的问“你咋来了?”

“我咋来了?想续前缘”她指着一个年轻的小子,“这是你的儿子”又转过身来对年轻小伙子说快叫爸爸。

“放屁,当初你是咋说的?”“咋说的?我喜欢孩子,我怕你把孩子带走了我见不着。”

我怕别人进来就说“别,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到外边去说。”冯从姣同意了,带着孩子下了楼,坐上了我的车,来到一个僻静的茶馆里,我们三人坐下,我问她那DNA鉴定是咋回事?她说你想想,一个通讯员当时只有十四岁,我能找他吗,马夫人能找他吗,因为通讯员年轻好对付才使出这一招。

“医院大夫那边?”

“做鉴定的是我的朋友”

“你少来这一套,我又不是傻子”

“栗见过,我见过你,这孩子是不是你的可以做鉴定,如果是你不承认我就叫你名声扫地”

“你究竟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实话告诉你,我的丈夫死了,我已经人老珠黄,生活又没有着落”

“你的工作呢?”

“工作?工作可以养活自己,能陪我吗?”

“你打算怎么办?”

“给我安个家,最好是复婚,真的不行在你家不远处弄一套房子,你每周来我家陪我三天,不算过分。”

“拉倒吧,我这样下去会倒霉的”

“不这样做,你会更倒霉”

“你想威胁我?”

“不,孩子得有一个像样的爹,我不能叫别人认为他没有父亲”

“那这些年你干啥去了?”

“这些年我生活的可以,所以没有打扰你,今天不行了,我才想起你来,孩子大了需要有一个完整的家,需要一份工作”

“好,这些事咱慢慢商量”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对,这孩子不是我的,当初,我怀疑这孩子是她姐夫马书记的,他姐生的孩子才是我的,怎么又成了我的孩子?我不能上这个当”第二天我拨通了冯从姣的电话,把自己的想法和疑问告诉了她,可她说这孩子是光明正大生的,我姐生的孩子由我姐夫应着爹,怎么再换?你的孩子要回来你是亲爹,我就不是亲娘了,这样,我姐夫养着咱的儿子,咱认了这个孩子不也是挺好的吗?

“不行”我愤怒了,这算演的哪一出戏呀,她不依不饶,我们僵持着,最后我把电话挂断,她又打回来威胁我,我没有办法,跟她拖,一直拖了半年,当然这半年我要对她采取怀柔政策,否则会声名狼藉的,最后还好,那孩子偷了他母亲的钱,带着他的女朋友私奔了,我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还会找上门来的,我只有听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