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钱大人的心思
阿Q和吴妈回到了未庄，太阳已经落山了，落日的余晖照在门前的小溪上，波光粼粼，鸟儿都飞回了巢里。牛羊也回到了栅栏。
晚上，吴妈特意炒了两个菜，让阿Q喝一盅，通过一段时间的亲密接触，她知道阿Q的最大嗜好是喝一杯。高兴时喝一杯开心酒，忧伤时喝一杯闷酒。尽管吴妈多次提醒他喝闷酒伤肝，可是阿Q却说，不喝酒伤心。吴妈也就不了了之。
阿Q喝下一杯酒，放下筷子，把一块干肉放在嘴里咀嚼着，说：“这社会怎么就变成这样？太祖爷刚死才几年啊！”
吴妈点点头：“是啊，太祖爷在世时，那真是个天下清明，怎么会出现这样讹人的事，那时候，大家一条心，一个思想，一家人似的，谁也没有那讹人的心眼。”
“是啊，记得有一次，我到镇里去，张镇长见到我，远远的就喊，老Q忙什么呢？一点架子都没有，那亲热劲就像是兄弟。现在见了我，想不认识似的，你喊他，他要理不理的，像你借了他米还了他糠似地。”阿Q越说越气愤，又喝了一杯酒。
“太祖爷就是好，他老人家心里装的就是我们老百姓，不像当今皇帝，心里装的就是赵太爷、钱大人这些人。”吴妈说着几乎流下泪来。
“哎－－－－，太祖爷总是要死的，可是，我们还得活啊，这样子不行，我们得想个办法才好，不然，要做房子不知等到猴年马月呢。”阿Q又喝了一杯。
“是啊，我这房子是皱七嫂家里的，老人们说，宁可给人家成丧，不给人家成双，她不会让我们在她屋里结婚的－－－－你那土谷祠里也是不能成亲的吧”吴妈心思重重的。
“那是，那不仅是对菩萨的不敬，也是对你的不尊重啊，”阿Q感慨道。
“村里轧钢厂的厂长是我远房的一个侄子，我去找他，让你在轧钢厂打闲工，多赚几个钱，怎么样？”吴妈小心地问。
“那倒是个好主意，忙时种田，闲时做工，一年恐怕多一二千元钱的收入。”阿Q高兴起来，将一大杯酒一干而尽。
吴妈说：“少喝点吧，当心喝醉了，明天还得早起下田呢。”
“没有事，不喝几盅，我晚上回到土谷祠里睡不着觉，心里总是想着你和我们的将来。”阿Q眯着眼晴看吴妈。
“你一个人喝，我累了，洗洗睡觉了。”吴吗的脸红红的。说完就洗澡去了。
当吴妈穿着睡衣站在阿Q的面前的时候，阿Q的眼晴都直了，放下酒杯说，“我不喝了，我也洗洗。”
“你想死啊，皱七嫂知道了，我们两都完了，在未庄都没有立足之地了”吴妈担心的说。
阿Q探出头，见皱七嫂家里黑黑的，知道她家里早已睡了，便轻轻地关上门，把灯吹灭了。
第二天，吴妈到吴林家一说，吴林真答应了，于是，阿Q在轧钢厂上班了。
阿Q来到轧钢厂，原来，王胡、小D他们早已在这里打零工了。阿Q后悔自己觉悟晚了。吴林看着吴妈的面子，给阿Q安排了个轻活，就是检检钢筋，铲铲煤。乐得阿Q唱道：“我手执钢鞭将你打！”
阿Q下班的时候，遇见了钱大人，钱大人笑嘻嘻地，不像前几天见阿Q要理不理的。钱大人喊“老Q，下班啦。”
“下班了！”阿Q趾高气扬地。
“老Q－－－－轧钢厂好吗？”
阿Q不知道钱大人的用意，忙点头说“好，好，好着呢。”
“你一个月能挣多少钱？”钱大人假装关心地问。
“二百多呢。”
“那么说，厂里一年肯定赚不少了？”钱大人故意漫不经心地问。
“可多了，一年五六万呢！”
“你怎么知道的？”
“吴厂长说的。”
“哦－－－－”钱大人点点头，笑眯眯的走了。
这天夜里，钱大人睡不着了，直到下半夜还在床上翻来覆去，像一条被人放在火上烤的鱼片。
她想：一年五六万，十年五六十万，到时候，我不就成了全镇的首富。我就可以和赵太爷平起平坐了，我们未庄不又是我钱某和赵太爷的天下了？钱大人越想越兴奋。
“你怎么了？想什么呢？翻来覆去的，你不睡，也不让别人睡？”老伴－－－－钱太太有些不耐烦了。
“老太婆，我要发大财了！”钱大人高兴地说。
“你是做梦还是发烧？”钱太太伸出手来摸着钱大人的额头。
“我清醒着呢。”钱大人拿掉钱太太放在额头上的手。“我要承包村里的轧钢厂。”
“村里轧钢厂是村里的，吴林他们搞的好好的，红火着呢，会让你承包？你是不是这几年穷疯了？”钱太太挖苦道。
“这你就不懂了，现在不是前几年了，那天在太爷家吃饭，举人老爷说，当今圣上强调的是私人经济，到处都在搞责任制，承包制，只要我想想办法，我就能把轧钢厂搞到手。”钱大人心有成竹的说。
“你有什么办法？”钱太太似乎也来了兴致。
“先找赵司晨说说。”钱大人说。
“赵司晨怕不会听你的，他和你一直是面和心不和。”钱太太看问题也还是很深刻的，怪不得是有钱人家的千金。
“这我知道，但是，赵司晨和赵太爷不错，我和赵太爷是患难与共的兄弟，赵太爷说话，赵司晨不会不听的。只要赵太爷替我说几句话，没有办不成的事。”钱大人觉得自己稳操胜券。
“不过，这是个大事，赵太爷不一定轻易答应的，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钱太太分析道。
“送钱给他，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太爷也不例外。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钱大人一直相信钱的力量。
“赵太爷刚刚上任，你送多了他不敢要，你送少了，他又不感兴趣。”钱太太真是女中豪杰，看问题就是深刻。
“这－－－－，”钱大人，一时还真没有了主张。
“办法倒是有一个，不知行不行。”钱太太故意卖了个关子。
“你说说看，有什么办法。”钱大人赶忙追问。
“赵太爷的二儿子赵大宝不是没有成亲吗？”钱太太提示。
“你是说把我们家的贝贝嫁给那个赵大宝？”
“是，贝贝也不小了，再不嫁，恐怕就成老姑娘了”钱太太叹口气。
“恐怕贝贝不愿意呀。大宝的大脑不太好使，人家背地里叫他赵大傻呢。”
“你才大傻呢。我听人说了，赵太爷明年就要退休了，赵太爷退了谁顶职？还不是大宝顶职。秀才已经是中学校长了，他不会顶职的，赵太爷又没有其他的儿子。”
“你说的是有道理，赵太爷一退休，顶职的肯定是大宝，不过，这大宝顶职后干什么呢？他那个傻不拉几的能做官？“
“你是看三国流眼泪，替古人担忧，你见过几个聪明的人做了官？”钱太太反问道“当今做官的不是吃喝嫖赌，就是傻不拉机的，正直的人能做官？做了也做不久，再说，这人，捧得灵巧，逼得傻，如果太爷一直不倒，谁敢说大宝是大傻？不照样是神童一个。”钱太太说的头头是道。
“你真是个聪明人，一个好太太。”钱大人用手抚摸着太太的老脸。虽然松弛但还柔和。
钱太太把身子向钱大人身边挪了挪。
钱大人骚动起来，一只手熟练地伸到太太的肚脐下。
“等一会，我要小便。”钱太太说着，翻身下了床。
不一会，黑暗里响起了“叮咚－－－－叮咚－－－－”的声音，如雨停后屋檐滴水，又如塞壶倒茶。
“你快点，阿个尿就像滴眼药水似地，我都快要垂了。”钱大人埋怨道。
钱太太立即停止滴水，爬上床，钱大人已经把被子掀开了半边。
一会儿，被子里传来了，老猫舔浆糊的声音，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忽而听见几声老牛的喘息声，然后就寂然无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