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飞雪!”我轻轻唤着
“没事,孩子大了就自然懂事,现在的孩子早熟。”
“孩子的事就好说,有一个老娘帮管着,可他自己的事却管不好。秋风,你应该知道的。”
“玲玉,什么事?”我问.
“开门见山,不隐不瞒,吴玉峰包二奶养小蜜的事,你不会说不知道吧。”玲玉说.
“我没听说过,我和吴玉峰在一起也就喝喝茶聊聊天唱唱歌什么的,没有太过火的事。”
“我知道你秋风不见棺材不落泪。”田玲玉就口袋里掏出两张飞机票,说:“这是什么?谁去了桂林?”
“是我,玲玉,这机票是我的,是杂志社邀我去采风的,你不信?我还有两张去海南岛的机票呢。”我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准备给吴玉峰交公司报销的机票递给她。
“那么,请问你,飞雪又是怎么回事,落款是飞雪的手机购买发票不会也是你的吧?”
“我做得不对,玲玉,我是一个穷酸文人,所以有额外活动参加的旅店车票,还有这手
机发票我就拿来给吴玉峰处理,我是寄生虫,我知道。”
“怎么说,港区有位叫飞雪的坐台小姐是你秋风的‘二奶’?”
“二奶不敢说,偶尔玩一下而已,我是个作家,花花肠子多。你想,没有漂亮女人激发感情,怎么可以有好文章出现。”
“好吧,今晚客人很多,我就不让你和吴玉峰出洋相了。过几天,我会让你参加一个节目,到时候,你就明白,会见分晓,我是不愿做大傻瓜,让男人骑在脖子上拉屎拉尿,有本领把我逐出家门,把二奶养在家中,这楼中楼再养几个女人也住得下。”
我是很烦乱,数不清的念头走马灯似的在脑袋里转来转去。
我知道田玲玉对丈夫是有一点觉察,但她不会知道那么详细,她想从我嘴里知道什么。
我唯有勇敢承担这份责任,把飞雪说成是我的情人,就可以息事宁人让吴玉峰不致于节外生枝,让他家庭和睦幸福。
亲朋好友们在吴玉峰楼下小广场施放烟火。
我向黄泉水打过招呼,正要离开广场时,吴玉峰走过来,伸手握住我:“秋风,真有你的,蒙门过了第一道关,不知道玲玉那来这么多信息,以后有事该够你喝一壶了,对不住你了,哥儿们亏待不了你,好事就朝下面做下去。”
我一个人朝小镇南边工业园走去,灯火一直朝黑黑的山村延伸很苍凉。
春节前一个星期,港区舞厅、茶座、休闲浴室,美容院的年轻女人整理起行装踏上回家的路,有的小姐妹相约去昆明春城去玩,飞雪对吴玉峰说:“我们去广西,去泡温泉,反正龙一萍要把美容店关门,她早约定要回宜宾,让黄泉水陪着,他们去时坐飞机,回来就坐长江里的船,游三峡。据说现在果真是“高峡出平湖”,景致好看。
我和吴玉峰从市区警察中队驾车回港区,吴玉峰要宰两只山羊请城里几位警察朋友吃羊肉喝酒,我们是差不多的同龄人,在酒桌上撕扯着羊腿嘴边有一串串关于美女的话题汇成海洋。
新款广本顶棚可以遥控掀起,车子开得很慢,雪地上冻着,车子就象在冰面上滑行。
“飞雪在阳光下的车里歌唱。忽然,她开了顶棚把头钻出车外。
“飞雪,天气太冷,冻着不好。”吴玉峰说。
“我火气太旺,我肚子里没有孩子,不怕。”
“你看看,吴玉峰你没有一丁点办法让她怀孕?现在计划生育,政策宽松了,只要有钱,你可以让女人每年给你生一个孩子。”
“没有那么精力对付啊?”
“怎么?又和田玲玉吵架啦。”
“没办法,可能是二人都到了更年期,男人过了四十越来越愚笨,女人过了四十越来越聪明,秋风,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你和飞雪的事,田玲玉知道不知道底细?”
“秋风,看得出你还要经历一场暴风雨,好象玲玉要在你身上打什么主意,她一直问我,秋风现在干什么事,有没有妻子,离过几次婚什么的。”
“女人就是事多,大事当小事,小事当成大事。”
“听说你要出国考察?”
“科技协会正在组织团队,要去十几个人,申请是打了,要等上面审批,要是以出国旅行的名义就手续简单。”
“这是你第一回出国去,从前当村支书有过几次出国机会放弃了,就参加过一次镇政府组织的新马泰旅游,泰国的人妖表演也就一般化,不如巴西的劲舞俄罗斯小姐时装表演来劲。”
“吃肉太多,就怕油性太多,我没有眼福,中国的内地和新疆还没去过,你却要出国考察洋妞去了。”
“秋风,我越来越明白,人活着的真正含义是什么?”
“创造财富,为子孙造福,推动历史车轮发展。”政府请来的经济学教授都围绕这一主题,犹豫什么,当你具备了一定财富以后,你自然是为别人活着。”我拉了一下飞雪的裤管,飞雪穿着牛仔裤的身姿确实不错,她越来越象一枚甜蜜的果子。
“行啦,飞雪,下车来,风凉会坏了嗓子,你是靠嗓子吃饭的。”
我说,“我看着她圆硕的臀部正想当汤圆一样咬一口,她是性感的尤物,吴玉峰眼力一点不比我差。”
“飞雪,我可能有三天时间不会出来,我要安排厂里生产,儿子读高中,我计划让他去城里读,教育质量肯定要好,我会调整好心态后来找你,然后我们去昆明游玩。”
“好吧,送我去美容店吧,我要和一萍聊聊,春节美容店关门太可惜了,外地妹回了家,本地客户也不少,有钱不赚是傻瓜。”
“飞雪越来越懂事了啊。”
“所以,龙一萍回宜宾,我就在美容店当老板,让梅花、水仙她们好好待客,工资加倍,她们不会拒绝的。”
“跟吴总好的女同胞,全有出息,都是当老板的料。”
车子把飞雪径直送到龙一萍美容店,我和吴玉峰回五官镇。
“秋风,去副食店搞一些有价票券,送送客户和关系人。”
“你让别的同志办嘛,这些小事耽误你,你可是个大人物。”我说。
“民营企业,我是董事长,眉毛胡须一把抓,既搞大钱也不能丢了小钱,一年四季迎来客往也要出帐不少钱,控制些好。”吴玉峰把车停在小商品市场一条街。
我扬了扬手说:“吴老板我就不进去了,你去办吧。”
“假装什么正经,不就送你二百块钱礼品券吗?”吴玉峰其实对朋友也不是什么很大气的人,我怕老是欠他的人情,不是他看不起二百块钱礼品券,他不能老是让他“杀富济贫”。我听他嗓门很大,别让他生气吧,人活一辈子不必要为一些小事动怒气。
“吴总,过春节,我就不来打搅您了,忙碌了一整年,我也该为妻包馄饨、买年货什么的,休息休息吧。”
富人家过春节是要大肆挥霍,宰猪宰羊,朝家里买东西,把家象个仓库似的堆满吃的用的,衣裳也是几套地买。我却在纷乱的春节到五官镇闲逛,我害怕冬天,江南的冬天我啥都干不成,我在整个秋天,写了二十几万字的长篇小说,我和镇上的一名叫阿瑞的收藏家约定了,过了春节就去北京寻找新的命运契机。傍晚的冬天小镇没有喧闹,家中没有按装空调,我在刚建的大桥旁一家小酒店喝酒,老板是一个穿粗呢装的外地男人,头戴一顶人革皮猎人帽,他有一个女儿,专卖兰州拉面,而老板是卖羊杂牛杂和猪耳朵、猪尾巴之类的下酒菜。
“老板,来啥吃食?”店老板问我,江南饭店对顾客的称呼流行叫“老板”。
“来盘小拼,猪尾巴、羊肝什么的,壮阳!”
“稍等片刻,马上好!”老板女儿送上一杯热热的大麦茶。
扑鼻芳香的大麦茶清腥热胃啊。
“再给我烫一斤黄酒,先来一斤。”我喜欢黄酒的滋味,不喜欢白葡萄、红葡萄那种马尿味。
“老板,你不回家,买了火车票吗?”老板女儿扎着独根粗辫子。
“我家就在五官镇。”我回答,他不想和谁说太多的话。
对于越来越陌生的故乡,我有太多的话不想说。
有的财大气粗,有的奔波忙碌,已没有人愿意坐下来和我聊些过去和将来这样的话题,因为大家生活在现实中,不再谈理想。
我一个人坐着,认真地琢磨起店老板女儿很有轮廓的北方人特有的马脸来。
“女儿啊,看来是没几个客人来了,熄火吧,拿苟喜子白酒,上两碟驴肉牛肚,咱也乐乐,陪最后一位客人侃侃。”
我仍然没有说话,痴痴看着酒馆对面两个小伙子在打桌球。
店老板站在门口,她手里拿着一本翻过了不知几十遍的画报。
“怎么,老板,和家里人沤气啦?”
“和自己沤气。放心,我不会喝得烂醉如泥,我认得回家的路,更不会对自己的家庭漠不关心,就是心里烦。”
“坐在小酒馆里寒凛凛的,没有家里暖和,我就是想回家,年纪大了就想回到石片铺屋的石头村。虽然家里一无所有,没办法,我现在听女儿的,女儿大了,我该听她的,我现在为女儿活着。”
“你不会太老,就半百多吧。”
“半百多,能干啥,等死呗,来,兄弟,喝酒!”店老板拿杯子和我碰。
我一口就喝了一大碗。
“兄弟,这酒可不能这么喝,慢慢来,不着急,这酒算我请你的,我也有心里话找人唠唠。他把脸朝女儿说:“花花,干你的事去,我和这位兄弟侃陈芝麻烂谷子事呢。”
“你是山西还是陕西人?”
“黄河边的汉子,打了几十年鱼,没鱼打了,本想来江南弄条小船和女儿打鱼,江南也没有鱼打了,便寻思着和女儿弄了一个酒馆,安徽那边野蛮得很,常有吃了喝了不给钱的。春上来了五官镇,这里好,太平无事,水也好,你看花花,身也圆了,脸也白了。”
“你没有女人?”
“早没有了,有女人好啊。”店老板长吁一气,又和我碰杯。
“女人多了,也不好,伤心伤肺伤神。”
“兄弟,你真有福,命中桃花运伴着你。”
“我是想爱女人,可女人太多,爱不过来,来喝酒!”我又吹牛了。
直喝到半夜,我不愿意回家,我沿着河港徘徊,心里烦躁不安,我预感将要发生什么事,但不知道会有什么事发生。
我是店老板和女儿用三轮货车象猪羊一般送回家的。
后来听说那晚我喝了五斤黄酒,黄酒有极强的后劲,睡了二天二夜才缓过神来。
我是农历二十九接到吴玉峰电话的:“秋风,有一件事情非要你去处理不可。”
“大过年的,我心情又不好,正和妻子架呢,一年到头收入才一万钱,一分没积蓄,那有情绪处理什么别的事情,再说,你吴老板的事我有天大本领也处理不了。”我在电话中回答。
“秋风,你把话听完再发表意见,好吗?这件事非你莫属。”电话里吴玉峰非常严肃,好象天要塌下一块似的。
“痛快说吧,我正要找个地洞钻进去呢,我怕妻子唠叨。”我说。
“飞雪失踪二天,找到了,这个龙一萍瞒了我二天,飞雪是被两上男人抢劫被强奸的,扔在美容厅门口雪地上,你快去,我走不开!”
“行,我去就是!”
我搁下电话骑上摩托车就去港区龙飞美容店。
飞雪卧在美容店三楼,象一只刺猬缩在一起。
龙一萍,飞雪究竟是怎么回事?
因为吴总和飞雪约定去昆明的事,由于吴总妻子阻拦没去成,飞雪就打电话给我,说是美容店由她值班,我就不必来店里了,我就没来,谁知道就出了这种事。
“飞雪认识抢云劫强奸她的是谁吗?”
“飞雪是不认识还是不愿说,我不清楚,反正没跟我说,方老师。”
“你问飞雪吧,我走了,黄泉水陪着孩子等我回去呢。”
“好吧,小龙,有事再和你们联络。”我挥了一下手。
飞雪的脸苍白无力,嘴唇是紫红色的,头发也乱七八糟。
“飞雪,飞雪!”我轻轻唤着,因为她的二姐是在我身边失踪的,所以对她象小妹一样生出几怜爱之情。
“方老师!”她微微睁开眼,柔动着薄薄的小嘴。
“我先给你倒水喝,然后再说话。”我拿过水瓶,却是空的。
“别动,飞雪,我给你烧开水。”我插上电水壶,坐在她床边。
我没有问她是哪个畜生强奸了她,我知道不能伤害她心,她是吴玉峰的情人,应该有吴玉峰来问这个问题。
“方老师,我对不起你们……。”
“飞雪,你没错。”我用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额上热辣辣。
她浑身打颤地说:“我没事,我恨他们。”
“飞雪,你先躺着别说话,积积力,你正在发高烧,我给你去药店买药,今天不买,明天药店就关门过年了。”
“我只能一个人孤独过年了,吴总已经三天没有电话了。”她说。
“没事,由方老师陪着你,吴总太忙了,我到港区来就是吴总给我打的电话,是他让我来照顾你的。”
“我真是没脸见人了,二姐没有了,我太年轻,要是再死了,妈受不了。”
“这话说得好,飞雪,不管有再大的事,你要挺住,挺过去就没事了。”
“我有证据,他们跑不掉的,我认识那两条恶狼。”
“我去药店给你买感冒药,你肚子饿不饿,想不想吃些啥东西?”
“我啥也不想吃。”飞雪说。
“我先给你买些水果,搞些冰冻水饺放在冰箱里,我知道你最喜欢吃水饺。”
“我想吃汤圆,可是吃不去。”
“好,先买着,以后吃,过年了,这东西不能少。”我看得出飞雪肉体受到了伤害,心灵还是健康的,她不可能有寻死作活的非份之举。
“飞雪,你躺着别起身子,我就打电话给吴总。”我是安慰飞雪,我知道吴总离不了家门,他被妻子死死盯着。
我在港区人民路买了药品和食品,就给吴玉峰打电话,他手机一直关着,我又不敢给他家中打电话,被田玲玉接了,又怀疑我和吴玉峰还有什么勾当年前没有完成,左右为难之时,我接到了女儿的电话。“爸,妈刚才说了,你不想这个家,就不要回来在外过年吧,你是个傻瓜,家里事情不做,帮别人充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