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你比做新娘时更加漂亮了
“你从小龙房间里抱一条被子把自己裹着,从阳台上滚过去,小薛泪眼迷蒙,不会发现,反正阳台上有几条被褥呢,混水摸鱼吧,要是报了警,小薛觉得没脸见人了,失去了自尊性真跳了楼,你黄泉水一辈子就欠着人家的,永远有良心债,说不定梦中有女鬼纠缠不休呢。”
“好了,方老师,别说了,你和小薛谈判,她所有的条件你全部答应下来再说。”
黄泉水在上三楼的楼梯间对我说。
“不能这样,实打实,能帮地解决什么说什么,否则以后仍然会麻烦事。”
“女人,对付男人的唯一办法,就是拿钱开价,听小薛怎么说吧。”
黄泉水全身裹住被子象刺猥一样滚到铁树旁,小薛在阳台边缘的风中,真象一只没有羽毛的麻雀,她在和楼下的胡玉对话,目光盯着楼下,楼下的吴玉峰不让美容店任何一个女人出门,尤其是龙一萍。龙一萍是小薛的情敌了。
“小薛,你看着我。”
“方老师,是黄泉水、王建江还有和我一样的二奶龙一萍,你看见了没有?他们全是人模狗样的魔鬼,他们全在欺骗我,都要把我整死,不是我自己要跳楼自杀,是他们逼我这样做的。”
“小薛,你年龄小,真的不懂事,你这样死了,就太便宜他们了。白天死是白死,黑夜死是黑死,对他们没损一根毛发,你死得就太不值了。”
“你说,方老师,怎么样我死了才有价值?”
“你要让黄泉水不损坏你的名誉,你要让他低头认错,你可以让你的一帮小姐妹团结起来让黄泉水请你们吃喝一顿,当着姐妹们的面臭骂他,挽回你面子,然后提出你其它要求,黄泉水有钱,你怕什么?”
“方老师,我肚子里就是有鼓怨气,可这些话要当着黄泉水的面说。”
“黄泉水已经听见了,我是他的谈判代表!”我微笑着,走近小薛。黄泉水猛然站起,用被子把小薛拥住,我和黄泉水把小薛扶进龙一萍的办公室。
“小薛,快穿起衣裳,跳楼不一定死,冻到是要冻坏身体的。”我说。
“方老师,他们都不是人,欺侮我。”
“好啦,小薛,我方老师是专门来替你伸冤的,你知道我这个人最看不惯不公平的事,尤其是你小薛,一直是个好同志。”
“我和黄泉水以前在一起吵架,他总是让着我,可现在……。”她哭着说。
“现在既然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也还是常要见到面的朋友么,黄泉水是有不对的地方,趁我和吴总在这儿,小薛你有什么话要说出来。”
“吴总,马上上楼来,大家有缘相聚一起,有了矛盾,朋友之间要调和,大家活着不容易,不薛,你说是不是?”
“就是,我小薛没有上大学又没有技术又从那么穷的地方来,我也是想挣一些青春钱,以后有一份嫁妆找个好男人,可黄泉水他不能说翻脸就翻脸。我就看不惯他和龙一萍好了才几天,就给她扶养孩子。”
“小薛这个醋你就要吃了,黄泉水不是有意要抛开你,是事出有因,你想王建江提出交换“二奶”,黄泉水本来就是乐意的,现在,他是要造成事实,让王建江道义上虚伪全暴露出来,黄泉水呢必定是男人可以要回自己的自尊,让王建江人财两空。”
“听听,黄泉水该拿出男子汉气度来,和小薛彻底了断,省得心挂两头,小薛和龙一萍都恨你,你和王建江真是太放肆。”吴玉峰走了进来。
我暗底里帮着黄泉水,我也听出了吴玉峰弦外之音。
“小薛,你就是提出分手的条件,你不能一辈子在黄泉水这棵老树吊死。”
“我听方老师的,文化人懂的道理多,一句话,十万块,给我八万,给我父母二万。
“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种,你会后悔的。行,小薛,我出钱买个太平。”小薛说。
小薛下楼时,皮靴声音咚咚敲着楼梯地板,很有力量。
第11章
美女飞雪的声音从楼的阳台上传出来,热烈又兴奋.一个带着磁性的男人声音附和着:我要做杨贵妃,我就是安乐山……
我听到的都是简短的句子,伴着流泉叮咚的音乐,那么动听悦耳。
吴玉峰,这家伙,急于求成,连房门也不关门,就彻底地搞上了。
街上的灯光折射在五楼上。象放电影似地映在墙上,斑斑驳驳地流动,吴玉峰和他的小情人搂在一起,一定很温暖,窗外纷纷扬扬的厚雪为五楼黑暗中的鸟巢增添了情致。
我没有不找到吴玉峰的理由,他的妻子给我打了电话。
“秋风啊,你是吴玉峰的好友,我该给他过一回生日,四十周岁不能不过,对不对,可我当老婆的找不到他,手机关了两天,说是出差去了,可有人在港区见他,给你一个任务,在二十五小时之内请他回家,好吗?”
“田玲玉,我一定坚持执行您下达的命令,要是真找不到吴玉峰,我到你家去,临时替代一下。”
“秋风,别开玩笑了,过生日是不能替代的。”田玲玉话很严肃地搁下电话。我对吴玉峰和妻子的关系怎么样,了解甚少,我所知道的田玲玉很贤淑很传统。是个本份的好妻子,我没有和她开过玩笑,我和吴玉峰大部分在外面业余生活中有些相同志趣,很少到他家中去。
今天,冒着寒冷的雪天,我还是骑着摩托车到港区找吴玉峰。
我和摩托车同时在十字路口跌倒在雪地上,右膝盖还了隐隐作痛,所以内心深处对吴玉峰有着强烈不满,你不能思了蜀真不回家,你的老婆三十八岁,在冬夜的被窝如一匹驰骋的好马,你会成为一个好骑手,一起奔向梦的深处,可你吴玉峰忘记了妻子的关爱,千万不该忘了自己的四十岁生日,好男儿四十一枝花,你妻子给予你太多的期望。
“咚咚咚”我把五楼吴玉峰和飞雪的美梦砸醒。
“你,他妈的怎么来啦?”
“你没见我一身雪花,象一只寻觅狼的大山羊。”
“快进房,暖和暖和。”吴玉峰说。
“就不要太客气了,看见飞雪小鸟依人的,我控制不住。”
“你没有急事不会找到这儿,快说。”
“明天就是你四十岁生日宴会,你老婆发疯地找你,把我家的电话快打爆了。”
“娘儿们就是事多,过生日也非闹个鸡犬不宁。”
“省些精神,回家对付老婆吧,自己的生日还让旁人着急啊。”
“好了,别废话,你秋风的话我还能不听?”
“我在你老婆面前可是打了保票的,找不到吴玉峰,我给她当丈夫。”
“你小子,跑了二姐飞云,倍感凄惨了吧?”
“大雪纷飞,再过半月就过春节了,你说飞云能到哪儿去?也不来个电话。”
“放心,秋风,中国地大物博,有她活命的地方。”
“快走吧,吴玉峰。”
“我明天回家,我得养足精神,把一头母虎征服了,我今晚肯定不行。”
“你小子,说定了,别为难我。”
“秋风,我请你去,活跃活跃气氛,否则在我家里无法对付儿子和老婆,还有那个老母亲。”
我擂了他一拳:“你幸福吧!”
吴玉峰四十岁生日就在五官镇新买的百花小区住房举办。
小镇被黑夜包围,黑夜又被白雪包裹,我和黄泉水作为被邀请的吴玉峰知友正乘车去吴玉峰家中,我被寒冷包裹着,内心无限忧伤。
故乡的山,树,旷野,街道和石桥下的河流在雪的覆盖下涌动着生命的血脉,盼着明年春天的希望。江南的老人们都知道,冬天的雪下得越厚来年越有好收成。故乡的土地很少了,再过二十年,子孙的饭碗都盛不满米饭,全镇四五万人只有不足万亩的粮田,外国人开的工厂和农民的民营企业顺着小镇街区三面铺开,另有一面也建起街市,浇铺了厚厚的水泥路面。
我对黄泉水说:“再过二十年,我们子孙吃啥?”
他说:“只要有钱,可以到美国买小麦,到泰国越南买大米。”
“要是美国人,越南人把大米白面倒进太平洋怎么办?”
“到那时,没用的人统统的‘撕拉撕拉’的,就只留我黄泉水和几个花姑娘就行。”
我对着小镇叹气。
出乎我和黄泉水意料之外,为吴玉峰四十岁生日,田玲玉已经酝酿和准备好久了。
吴玉峰二百多平方米的楼中楼真是富丽堂皇,家中置办的东西好似我看见了西藏,意大利的银饰,我看见室内所有吊灯壁灯台灯,餐具都是东海地下天然水晶,我还看见了吴玉峰穿着云锦制作的栗色唐装他已是一位达官贵人。
“这是我媳妇田玲玉送我的泰丝棉袄,二千美元一件,太浪费了。”
“钱赚了就是花的,娘,你又唠叨了,这是你儿媳妇的孝心。”吴玉峰家中的所有物品让我和黄泉水瞠目结舌,叹为观止。
我早已为吴玉峰准备了的一架二千块钱买的数码相机不敢交到他手中,“行啊,数码相机,太及时了,一会儿有许多亲朋好友要拍照留念,秋风,你准备十个胶卷,省得我去照相馆请摄影师。”吴玉峰妻子田玲玉全身珠光宝气,丰硕的体态体现出了江南的富有,她的脸上如日方升,充满着光明和希望。
我们在足足有一百平方米的大厅一角坐住。
“方老师,我们的乡下别墅比吴玉峰这里差远了,这一百平方米客厅完全是港区一家小型舞池,可以让飞雪姐妹们来唱堂会。”黄泉水声音很好听,听得出他中气足,是口袋里有足够的钱的缘故,也可以知道他确实是不拘小节的人,“方老师,你说王建江会不会来?”
“不知道吴玉峰有没有请他,王建江鬼主意太多,把做生意的技巧也用在对付女人上不近人情,反正方秋我风瞧不起他。黄老板,你知道我是个敢爱敢恨敢当事的人。”
“方老师,二姐飞云不会是肚子里有了谁的孩子去外地生下来吧?”
“不知道,就是肚子里有孩子,也不是我的,我没有这么好的桃花运,你怎么忽然想起二姐了呢?”
“方老师,其实二姐是所有男人喜欢的那种女人,就是性子燥,长得如青壳蟛蜞,使人难以亲近。你方老师配她是……”
“把自己看得很高贵的女人,往往不会有好结果,俗话说红艳薄命么,所以我对她有好感,但……”
“我懂了,你方老师和她不是一个层次。”
“好了,各位亲朋好友,我们今天为吴玉峰老总安排四十岁生日。”司仪发话了。
“节目有五项,第一,亲朋好友大吃大喝,第二,听戏看时装表演,第三,我带来八位漂亮姑娘为亲朋好友伴舞,第四,岁岁保平安,在故土老家和新居祭祖,最后一个项目,燃放烟火,为丰收和快乐祝福。”
我很惊奇,吴玉峰老婆把生日晚会搞得真是有声有色,城里请到的年青司仪是女人打扮成男人的模样。
“黄老板,赚钱的行当还真是多啊。”
“只要有钱,小丫头她娘都能买到。”
我没有再见到吴玉峰,我和黄泉水坐在酒席,旁坐着几十个老少男人青一色西装革履剃平头留胡须的都是民营企业家,还有镇上几个退下岗的干部,我点了一下大堂八桌宾朋,楼上四桌亲友。
我无心喝茶喝咖啡,我记得杂耍后的一个节目是十二月花名,曾经在数十年前便流行在江南地区的民歌小曲,我心里有忧伤和不安。
十二月里腊梅唱完成,万里天空彩虹映;
人间蝴蝶成双对,千秋万代永不分。
我在冬天里常为那些春天的梁祝蝴蝶般缠绵的爱情生出几分悲哀。
“秋风,你在这儿呢?”
“噢,吴总夫人,田玲玉,你比做新娘时更加漂亮了。”
“你就是一嘴蜜甜,你知道我一向敬重你,我们是老朋友了。”
“就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我一直开不了口,所以……”
“没事,我和吴玉峰从高中开始,已经二十年的知友了,无话不说的。”
“那好,你来一下,我有件事问你。”田玲玉富态似的丰韵,我随她上了楼中楼,那里有一张大屏风,屏风边有一双沙发和茶几。
“这一定是吴玉峰的书房吧,他早就说过,要好好布置。”
“吴玉峰一天到晚能有几小时在家闲着,这书房给儿子,儿子已经初中毕业了,该有个书房安静做作业了,整天在外面钓鱼捉龙虾,踢足球玩耍,吴玉峰不管他,我又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