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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人生中,太多的善男信女和痴男怨女

苍凉7 《其实,我们什么都不懂》 言情小说 2009-10-05 16:49 责任编辑:李子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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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过后,天气凉得更快了,清晨醒来从空气到水都透着点刺骨,美奈总是裹着小棉被赖床,还牢骚满腹:“你们南方好怪,要么就可热了,要么就可冷了。妈妈,我要开暖气!”她想家了,我也有点想,国庆和中秋都没回去,钱晓峰给我捎来妈妈的月饼,虽然我热爱甜食,但却怕极了月饼的粘腻,于是就让他和姐妹们帮着解决了。

那家伙依然坚持打车来找我,典型的享乐主义!还没到校门口就让我站那里等个半死。一下车见我摆臭脸就赶紧嬉皮笑脸:“路上堵车了。”我的内心有一杆秤不自觉地去比较这几个优秀的男孩,此时我想如果是明朗和徐俊毅绝对不会让我那么等,毕竟这样的黄昏里已经寒意四起,虽然我不甚娇贵。

“我不是让你不要打车吗?”

“为了美女,偶尔奢侈是应该的。”我马上一拳就抡他头上,别以为我会感动或害羞,因为他每次来都会那么说,而且“美女”不是指我,是我的姐妹们。记得他第一次来学校看我时,所有人都认为我是多么幸福的一女人,并且我周围的女人也被这家伙迷得一愣一愣的。他当然乐此不疲,根本也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就拉着我绕场一周,我似乎也就成了他的附属品。还好对姐妹们反复讲诉了这十几年来受他的压迫和荼毒,她们才从浅层面上放过了我,但是一面对他那种白皙稚嫩的脸时,还是有点把持不住。

“娃娃脸了不起啊?等一下不许笑得那么灿烂!”

“你嫉妒了?怕我被你姐妹勾引走吧?”这一回他很聪明地躲过了我的拳头。

“钱晓峰,你别伤害她们,否则……”

“否则,你会把我吃了。”他安抚似的拍拍我的头,“放心吧,我还怕她们把我吃了呢。再说……”

“再说什么?”我一问出口就后悔了,因为那家伙真会让人恶心得茶饭不思的!

“——再说,我的心里,只有你啊!”

我已经对这种病菌般的话语和人产生了免疫抗体,“少贫嘴了,好不?等等我们好好宰你一顿!”

“没事,不差钱!只要给我留下打车钱,不过我也不介意晚上和你们……”

“闭嘴吧你!”我和他从来就是打打闹闹,没完没了。

晚上9点半倒在床上,只有我打着太过满足的饱嗝。“撑死我了!”

娴臻姐扔给我一颗黑巧克力:“吃点吧,有助消化。”

李开笑着问:“你跟那钱晓峰真的有仇啊?看你一副吃不死他绝不罢休的样子。”“明明是你们害羞装淑女,说好了吃垮他的。”我无语了都!

“这个帅哥真的很不错呢?!”美奈一脸花痴地坐在那儿。

娴臻姐竟然应和道:“恩,是不错。”

李开更疯了:“我觉得简直就是太好了!可惜我有阿猜了。”

“救命啊,你们都疯了,清醒点啊!”看来我有必要再翻翻旧账,钱晓峰,你这大冤家!

考试后就该放松放松,于是我们除了少之又少的课程外就一直在放松,放松到入了冬。整天逛街、吃饭、睡觉、电影的,颓废堕落啊!不过还是发生了一些不算改变了我们命运,也算很重要的事。

比如我们看了一部章子怡的电影《茉莉花开》,这部电影在她的众多作品里不算出名,但是却深得我们的心!讲诉的是三代女人的人生故事(‘茉’、‘莉’、‘花’),主题是亘古不变的爱情,悲剧一样的爱情。她们都是悲惨的痴女,得不到回报又苦了一生,但也叫做自食其果了。故事到较为坚强独立的“花”就算结束了,看着黑了屏的电脑,我们都不自觉地转过头看着李开。

“看我干嘛?”她显然也有点慌,因为故事和名字巧合地相似。她在等阿猜复读考到这所学校来,他会不会放弃呢?他会不会让她也是空等一场呢?她在害怕自己成为另一个悲剧式的人物,这个怀旧的女人还是迷信了!她相信命运,从前她是那么地相信爱情,但是她发现故事和人生一样现实,原来,爱情是会消失的!为了利益,为了比自尊更低级的一切!

原本乐观的女人变得担惊受怕起来,原本得意嚣张、觉得能牢牢锁住自己男人的女人变得疑神疑鬼、小心翼翼!如果阿猜一天不来电话、短信,她便坐立不安了。终于因为一部电影,李开变得敏感万分,于是他们吵架了,甚至第一次说出“分手”这样严重的字眼。

“你知道你这样有多可笑吗?因为一部无聊的电影和我吵架!那你去改个名字吧,我喜欢的是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绝对不是和你的名字!我每天都关心你还不够?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压力有多大?我要拼命拼命才可能考上你的学校。怎么就那么难?想要和你一起,真的很累!”一向温柔的阿猜发了火。

而李开哭着反复地问“你爱不爱我”,“等你值不值得”,我想我是阿猜也会疯掉,而且高四的生活更紧迫,压力也颇大吧。

“——那我们分手吧。”

“——分手就分手!”

两个赌气的人,两句赌气的话。感情伤不伤,我不知道,但心神就伤大了。娴臻姐抱着在凉台里哭得瑟瑟的李开,风化了泪,留下片片残痕。

“——姐,你信爱情吗?”

“——我不信。但是我相信自己和我选择的那个人。”听着很深奥,但是我的心却在寒意里涌着暖流。娴臻姐,一直不是一个崇尚爱情的女人,她在男人堆里总是游刃有余,她说过玩暧昧是手段,但往往吃亏的是女人,但是我知道她不会让自己输,而我是不想输。我们一旦遇见自以为是的真爱时,便会义无反顾,我有预感,这样我会输得很惨!所以,女人们,慎重选择那个人吧。

我看见李开的眼里盈满月光,她笑得美若天仙:“嗯,我相信他!”

美奈也就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有一种人叫多情,有一种人叫自作多情。女人,再送你一句话:“不关我事,我只是出来打酱油的。”有些事感怀一下就好,过于激动就显得愚蠢了。这孩子,愚蠢得单纯!

我的生日是在初冬,意外地发现大学的第一个生日还是在周末,于是就兴奋着期待着想和姐妹一起度过了。曾经问过妈妈为什么我叫晨寒,妈妈说我出生在一个寒冷的清晨,那年冬天异常寒冷,南方还难得飘了一点点米粒小雪。从小学起生日都是和爸爸妈妈还有晓峰明朗一起过的,每次我都会许愿说希望生日的那个清晨能看见这个可爱的小镇飘雪。晓峰总骂我愚蠢:“我们这地方怎么下雪,就没下过雪!你好笨哦。”我总会和他争个你死我活,最后哭着问妈妈我们那里是不是曾经下了雪。明朗会安慰我:“以后,我会带你去看雪的!我们在雪地里吃好多冰淇淋!”有一次生日,晓峰明朗花了好多零花钱带我去“冰雪公园”玩人工雪,那时的我好幸福,现在的我怀抱着小幸福,有些感伤。

生日前一晚打算去庆祝到天亮的,结果娴臻姐赶一个走秀,节目却延迟了。李开的男人就赶在这个时候奔上来找她复合了,多么难得的5小时长途惊喜啊!美奈对我说:“亲爱的,没事,还有我陪你。”“算了,明天再一起庆祝也一样。”

于是在她接了一个电话后说:“那好吧,就明天。”然后屁颠屁颠地出了门。

我还来不及失落就被徐俊毅接走了,快有一周没联系了,今天他显得很兴奋。“你抽风啊?我们去哪?”坐在他开得越来越稳得车上,心里有点不明所以的快乐。

“去北区。”言简意赅,故弄玄虚!

“不要装神秘,我不吃这套!”

他笑着转过头说:“显然你很吃这套!”“喂!注意开车。我还年轻!”突然想到“天使爱美丽”,她说最讨厌美国佬的电影里司机开车总是不看路。我把这句话奉为箴言!

不知道徐俊毅要带我去哪,只是下车从一个居民区的通道里进了一间大房子,我想应该走的是后门吧。天已经全黑,屋子里也没开灯,拍掉他拉着我的手,紧紧拽着他的外套袖口。我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着,因为我从没有和一个还算陌生的男人到一个陌生而漆黑的地方,我想如果爸爸知道的话,肯定会骂死我。明朗和晓峰知道了也会很生气的吧。但是,现在我一点也不害怕,我想我已经在慢慢相信这个仿佛带着魔法的人,男人。娴臻姐的话一遍一遍地以脑电波的形式振荡着我的灵魂。

似乎面前已是一堵墙,鼻尖感受到一丝冰凉。他拖着我的手很轻很轻地在墙上抚着,感觉到有些凹凸的触感,画家当然是带我来看画的,所以指腹所到之处应该是颜料水粉组合的轮廓。得意地会心一笑,灯早已亮了,只是我的眼还不愿从意乱情迷里睁开。空间不大,但是整个房间的墙壁上挂满了我的大小画像,要是在以前我肯定觉得这家伙是个死变态,但老实说,我开始虚荣地开心!

“你把我画得很好看。”突然想起谁说有一种爱叫感动,“可是你侵犯了我的肖像权。”

他举起手看表:“离画廊开张还有1小时12分,也就是说你可以在这段时间决定此次画展的作品里是否有徐俊毅出品。”

“你是说,这2个月你就只画了我?”

“可爱的吴晨寒小姐,请问我有机会邀请你参加画廊的剪彩吗?”这句话仿佛和“你就是我的灵感”一样蛊惑我心。

“哪有人开张选在晚上的?”

他耸耸肩:“这就是特立独行,当然,主意不是我出的。”

“这是你给的生日礼物吗?”我好奇他竟然知道我生日,“可是,我现在很饿哦。没心情参加!”

他悻悻地笑着:“其实我很想说,我喜欢你当然就会尽可能去知道你全部的讯息!但是……”我的脸应该是由红转白吧!自作多情的愚蠢!

徐俊毅接着说:“一切都是巧合。但我却那么希望你觉得我别有所图。”他突然拉住我的手,我慌乱极了,因为我意识到一种威胁,沦陷式的、排山倒海般的!心跳紊乱,呼吸有些急促,但我仍尽量阻止他的贴近。“喂!我饿了!真的!”

“嘘。小点声,大家都在外面准备开张哦。”他拉着我走到一个更为宽敞的地方,这里应该是主厅,摆放着一些可口的小点,“先吃吧,不过别让人发现被偷吃过哦,是为客人准备的。”我们俩就像做贼一样,倚着墙坐地上吃得不亦乐乎!

“我说呢,怎么会有老鼠!”头顶突然发出的声音差点让我噎死!徐俊毅轻轻拍着我的背责备道:“绍杰,你想吓死我们啊!”

“我吓你们?”这个叫绍杰的家伙长得也算整洁,年纪不大却透着奸商的狡诈,“快剪彩了却怎么也不见你,原来又跑去找‘灵感’了啊。”

“哈哈,是的。”徐俊毅像被抓包的孩子傻傻地摸摸后脑勺,我们俩都显得有些局促羞涩。“好啦,不逗你们了!你好,我是袁绍杰。”他向我伸出友好的手。

“你好,吴晨寒。”看来他就是画廊的另一个老板了。

剪彩后,徐俊毅便被一堆堆人包围住了。晚上开张果然吸引了不少眼球!我就一边看着其他的画,一边喝着鸡尾酒。“这画好看吗?”袁绍杰出现在我身边。

“很不错啊,你画的?”

“是。不过还是比不上俊毅的‘灵感’啊。”

我想我的脸一定很红!“哈哈,你果然很有趣!”这家伙很可恶,“对了,他带你去庙里拜拜了吗?”

“庙里?拜神吗?为什么?”我有点傻了,从来不知道徐俊毅是个虔诚的信徒。想起以前妈妈带我去拜拜,我就傻傻地跪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要我在神灵面前许愿真的好难。人生中,有太多的善男信女,而我们,什么都不懂!神灵,你懂吗?

“看来还没有。”是不是成熟一点的男人都爱故弄玄虚呢?我也懒得再追问下去。我的脸上持续着微笑,在有人认出我就是画像里的人物时,徐俊毅就又一次把我接走了。

车里,我浑浑噩噩地睡去,半梦半醒之间仿佛看见一座神庙。那樽佛好大好大,金光灿烂地向我压来,他问我信不信。我问信什么?他却笑而不答。我疑惑地偏过头,又看见徐俊毅专心开车的脸。窗外的风好大,头发打在我的脸上有些生疼,我却迷恋着这种逐渐清醒又似痴醉的感觉。天地间似有千帐灯、万颗星,它们就朦朦胧胧地笼罩着我,问我快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