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怎么回事?”这时一个骑着马,穿着官服模样的中年人过来问道。那士兵一见,立即施礼道:“大人,这三人衣着不整,口音又不象本地人,我怀疑是贼兵派来的奸细。”
“哦?带过来我看看。”那人道。
几名士兵将三人推到那大人面前,柳风劲还在喊:“冤枉”铁柱亦大声喊叫:“我不是奸细”
楚天长连忙对那人道:“大人,我们是在路上遇到了土匪,才把衣服弄成这般模样,还请大人明查。”
那人看着楚天长说:“你的口音确实有点不同,我走过的地方也不少,也听不出是什么地方的。你是哪里人氏?
“我是长清人”情急之下,楚天长把实话都说出来了
“长清?长清在哪,很远吗?”那人露出思索的神色。
“是很远,大人。”楚天长答道。
柳风劲这时也冷静下来了,道:“大人,你想想看,如果我们是奸细,要进城的话起码也要扮成当地人的模样,这样才便于行动,象我们这样走到哪都会引起注意的,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那大人微微地点点头道:“你说的倒也有理,好吧,把他们放了。”转身对士兵说。
几名士兵过来给他们三人松开了绳子,那大人拍拍马想要离开,柳风劲急忙上前一步,道:“大人,请留步。”那大人回头问:“你还有什么话?”
柳风劲陪笑道:“是这样的,大人,我们几个遇到土匪,结果现在是身无分文。我想我们几个能不能在大人手下当兵?”
那大人打量了柳风劲一眼,笑道:“就你这身板当兵恐怕没走二里路就掉队了,这样吧,”那大人回头道:“张庆,你先带他们回府,等我回来再说。”
“是,大人”身后一名劲装青年施礼答道。
待那大人驰马远去,张庆跳下马来,对三人施礼道:“三位尊姓大名?”三人纷纷作答,柳风劲道:“刚才这位大人是……”张庆道:“这是本城太守冯震,冯大人。”
“冯大人倒是一点官架子也没有”柳风劲赞道。
张庆一听,把胸膛一挺。脸上充满骄傲地道:“那当然了,冯大人爱民如子,与民同苦。谁不知道冯大人是个好官。”说守忽然又叹了口气。
柳风劲奇怪地问:“张兄怎么好好地叹起气来?”
“唉,我是叹息现在象冯大人这样的好官越来越少了,你看现在弄得是遍地是土匪,到处是强盗。”
不一会,一行人回到了太守府,张庆找了几身衣服给三人换上,又让他们吃了一顿饱饭。完了铁柱倒头就睡了,楚天长与柳风劲在院子里找了个石凳坐下。楚天长道:“也不知道老二,才能四他们怎么样了。”
柳内劲说:“老四肯定没问题,凭他那一身功夫,绝对能跑了,主要是老二的情况恐怕不太妙。”
“我也是担心这个”楚天长皱着眉道:“这个世道怎么这么乱”
“我看也是,这正是天下大乱的时候”柳风劲说。
“公子何出此言”一个声音传来,二人回头一看,是冯太守来了,二人急忙起身施礼。冯太守道:“在家中不必拘礼”又道:“方才公子为何说现在是天下大乱的时候?”
楚天长道:“我们从远方来,一路所见所闻均是土匪遍地,贪官横行。正所谓已乱者不可复止,未乱者人心思乱。当然,这只是在下的一孔之见,还请冯大人指正。”
“唉”冯震叹息一声,忧心忡忡地说:“楚公子所言极是。百姓本来负担就重,偏又连遇灾年,官府大户只知道逼迫小民交粮交租,结果现在就是造反杀死,不造反饿死,左右是个死。于是百姓一哄而起,有的还好些,只抢大户存粮,有的那简直是无恶不作。前几日刘昌虎把浔州城给破了,竟然放纵贼兵在城里肆意抢掠,稍有反抗者即被格杀。我看刘昌虎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这崇州城了。”说完又叹了一口气。
正说着,一名亲兵匆匆进来道:“大人,刚才探马回报,刘昌虎的人马已经逼近,前锋距崇州不足三十里。各位将军正式在大堂等候大人。”
“这么快?好,我知道了。”冯震又对二人道:“二位公子暂且在此休息,我过去看看。”说完,急匆匆地就走了。
看着冯震离开,楚天长道:“老三,我怎么看冯大人对阻挡刘昌虎一点信心也没有一样。”
“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柳风劲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万一他们杀过来恐怕将是个玉石俱焚的局面。”
“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二人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办法,转眼已是日影西斜,铁柱睡了一觉也起来了,出来与二人打招呼。正在这时看见张庆急匆匆地往外走去,柳风劲见了急忙说:“张兄要往哪里去?”
张庆答道:“贼兵已到城下,我去看看。”
柳风劲道:“我们也跟你去看看行吗?”
张庆道:“行,那快点。”
于是三人跟着张庆一起走出了太守府,不一会几个人就上了城墙。放眼望去,只见城外旗帜招展,尘土飞扬。马蹄声中似乎觉得城墙都在震动。楚天长与柳风劲只在电影中见过这种场面。只觉得头皮发麻,心“咚咚”直跳。一时间竟没了思考的能力。
龙飞扬与江昭坤回头一看,原来是那黑衣少女追了上来。江昭坤苦着脸说:“宁姑娘,你的剑法厉害,我们打不过你,我们服了你行不行。”
“切,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谁稀罕。我找的是他。”说着一双美目瞪着龙飞扬,道:“是男子汉就站起来”
龙飞扬正要起身,被江昭坤暗中抓往,道:“龙兄还有事要办,等以后有时间再来领教宁姑娘高招。”
那宽姑娘道:“谁信你的鬼话,看剑!”说着一剑向龙飞扬刺来。江昭坤低声道:“别动”龙飞扬依言不动,果然那长剑稍沾既走,连衣服都未碰破一点。
那宁姑娘一见这个样子,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道:“好,你俩等着。”说完,一跺脚,转身走了。
看着宁姑娘远去的身影,江昭坤向龙飞扬打出一个胜利的手势,面露舌容。龙飞扬问道:“你认识她?”“在岳州谁不认识宁樱,她可是柯原城大师最宠爱的第子。”
“走,我领你去吃饭去”江昭坤拉着龙飞扬直奔路边的一个站酒店。二人边吃边谈,那柯原城是青汉国剑术大师,门下第子数百人,象刚才打人的那个锦衣青年也是他的第子。不过能得其真传的也不过三五人而已,宁樱正是其中之一,宁樱剑术既高又会讨师父喜欢,甚得柯大师欢心。在岳州城的学武之人她都要去比试一番,要是打不过,那她明天还来,什么时候赢了什么时候罢休。弄的人们都怕了她,一见到她就躲的远远的,到后来她是对手难寻。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了龙飞扬,那不用说,肯定还要来找麻烦的。不过,这小姑娘心地倒是不坏。
龙飞扬皱着眉头听他说完,道:“这么说我有麻烦了”
江昭坤倒是个乐天派:“没什么大不了的,输给她也不丢人,岳州城也不知多少英雄好汉输在她手里。”
看看天色将晚,江昭坤道“|龙兄,看你也无处可去,不如到我那里将歇一晚明天再做打算。”说着江昭坤会完帐领着龙飞扬出了酒店,二人左转右拐一会就到了地头,龙飞扬一看原来是一间破庙。龙飞扬不禁一乐:“哈哈,这就是你的安身之处么。”江昭坤也笑道:“龙兄,你不要笑,这年头,有这么个地方也就不错了。”
说着,二人进了庙。里面还有不少的人,都是些逃荒的,要饭的。龙飞扬这几日也习惯了野外生活,也毫不在意和江昭坤随便找个地方躺下,几日的奔波使龙飞扬不一会就睡着了。
月上枝头,忽然一声轻响把龙飞扬惊醒,龙飞扬抬头一看,一个黑影在庙门前一闪而过,龙飞扬心想:这个破庙里有什么好偷的,不由地好奇心起,悄悄爬起身来,出门一看那黑影直往东去,急忙跟了上去。
那人越走路越荒凉,最后走进一片树林之中,龙飞扬悄悄地跟在他身后,那人突然立定身形,龙飞扬吓了一跳,急忙找个粗树隐蔽身形。
不一会,又奔来两人,其中一人向那先来的那人道:“许大侠,怎么样?”那人点点头,又问另一个:“齐非,你怎么样?”“幸不辱命”听声音是个少年人。
又听那许大侠道:“吕帮主,刚得到消息,吏部的孙侍郎要回岳州城,随行的光那古玩珠宝就有满满十马车,是由风云镖局押送的,三天内即到,你回去多带几个人,我们在清风口劫了它。”
那吕帮主道:“风云镖局是柯大师的三第子古腾云所开,柯大师护短的很。我们劫了恐怕会有麻烦的。”
许大侠道:“那也没办法,现在饥民越来越多,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你带着我后天晚上我们在清风口会合。”
“好”那吕帮主答应一声,朝许大侠拱拱手,先行离开了。
龙飞扬心想:原来是劫富济贫的绿林好汉。正想悄悄走开,就听那许大侠沉声道:“朋友,还不现身么?”
皎皎一听外面的喊声急忙往外跑,楼心月连忙跟了出去。二人跑到屋外一看,只见东方侯被两个人抬了进来,其中一人道:“皎皎姑娘,东方大叔在山上被毒蛇咬伤了,我已经给他上了蛇药,不过,现在看来这蛇的毒性大太,蛇药没起作用,恐怕……”
皎皎“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喊道:“爹!”
楼心月上前一看,只见东方侯牙关紧咬,脸色苍白,已处于昏迷状态,急忙去给他把脉,只觉得脉象纷乱。显然是蛇药没起到作用。再抬头看看二人,却都是脸色发白,眉头紧锁,均是束手无策。
楼习月心中一动,喊道:“烧水,快,皎皎快去烧水。”皎皎只顾在那里哭泣,一点也没听到楼心月的喊声,另一人见状急奔出去烧水去了。
三个人小心翼翼地把东方侯抬到床上,楼心月给他撕开裤子,只见那被蛇咬伤的伤口在左边小腿上,这时候整条大腿向上至小腹已变得乌黑发紫,并且发肿,毒气与好的皮肉连接的地方则是呈现出淡紫或淡红色,楼心月知道这是毒气还在不断地扩散。
不一会,外面那人跑了进来:“水开了,怎么办?”
楼心月急忙问皎皎:“快把我那些树叶拿过来”
皎皎急忙跑到院子里把那些树叶取了过来,楼心月取了一碗水,拈起一片放入碗中,树叶刚一入水整个碗里的水立时变得翠绿通透,犹如颜料倒进碗里一般。从碗里飘出一股清新的淡香瞬息间弥漫全屋,三人大吃一惊齐声问道:“这是什么树叶?”
“这是龙血树的树叶,快把他扶起来。”三个人一起上前去把东方侯扶起来,撬开牙关,将一碗水慢慢地灌了下去。
稍等片刻,楼心月又给东方侯把了一脉,发觉脉象已变,已是回生有望,心中欢喜,不由地松了一口气。于是指挥三人取盆倒水,还把刚才那片树叶放进盆中,待水变绿取出树叶,然后把东方侯的腿放进盆里,只见一股黑血缓缓从伤口流出,不过一刻钟的功夫盆里的绿水已变得乌黑腥臭。楼心月连忙让大家换水,如此反复多次那黑血方才流尽,楼心月见流出的血已是红色的了,急忙叫停,上去将伤口扎好,再把脉,觉得脉象平稳,已是渡过险关。心想:这个龙血树叶真是一宝,这么凶险的蛇毒竟被它轻而易举地解了。
楼心月转过身来对二们乡邻道:“东方大叔已经没事了,今天的事多亏二位了。皎皎,快过来谢谢二位兄长。”
皎皎过来道谢,其中一人道:“我们这算什么,你那才叫神奇了,这么厉害的蛇毒叫你一片树叶就给解了。”说着还冲楼心月举举大拇指。
送走二位乡邻,这时夜已深沉。回头看看皎皎哭得红肿的双眼,楼心月不禁调笑道:“皎皎,看,我也不是什么也不会吧,看目的地我是能当你哥哥还是能当你第弟弟?”皎皎见父亲已没事,心情好转,轻啐一声道:“等我想想看吧”转身跑开。
楼心月这也是第一次独自一人治这么危险的病,心里忐忑不安,这一夜也没敢合眼,皎皎做了晚饭两人吃过后就守了一夜,所幸一夜平安。待到第二天天光大亮时东方侯已经是清醒过来。只是还挺虚弱的很。楼心月知道这是龙血树叶的功劳,要不然不可能好的这么快。楼心月见东方侯醒了,又上去把了一会脉,道:“东方大叔,没事了,现在就是失血过多造成的身体虚弱。我上山采几味药给你补一补,将养几日就好了。”
东方侯道:“还真的谢谢楼公子,要不然,这条老命算是送出去了。”
楼心月道:“大叔莫要这么说,说起来我这条命也是大叔救的。”
皎皎在一旁嘻笑道:“是我救的”
吃过早饭,楼心月就要上山,东方侯说他不认路,让皎皎跟着他一起去。
清静的山林,只闻细泉流水涓涓,莺歌燕舞啼声悦耳。楼心月走在山路上只觉得心旷神怡之极,皎皎在身旁眼前象小孩子般跳来蹦去。一会皎皎唱起了山歌,楼心月细听,只觉曲调流畅婉转,犹如珠转水流,字字清圆。在山林里悠然摇曳,令人回肠荡气。
一曲歌罢,楼心月问道:“皎皎姑娘,你唱的是什么歌,真好听。”皎皎忽然脸上一红,转身跑开了。原来皎皎刚才唱的是一首《找情郎》。皎皎常听村里的姐妹们唱,也就学会了,刚才不知不觉地唱了出来,有些地方的词被她哼哼呀呀地带过去了。楼心月当然听不出来她唱些什么。楼心月傻乎乎地一问,皎皎更觉得羞涩难当,赶快跑开。楼心月还毫不自觉地跟在她身后直追:“你别跑啊,你不告诉我就算了,你别跑啊。”
跑了一段,皎皎停下来喘息,楼心月追上来,停下来看皎皎,这一看不林看呆了。本来皎皎就长得清雅绝伦,这时跑了一段路,满面红晕,更显得娇艳欲滴。皎皎见楼心月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不好意思地说:“你看什么看”
楼心月只觉得咽喉发干:“我,我……嘿,皎皎姑娘,你真美。”皎皎一听脸色更红,连耳根也染上一片红晕。轻啐一声:“你真坏”扭身又想跑开,楼心月急忙喊道:“喂,喂,别跑了,我们还要采药呢。”
皎皎闻声停下来,说:“那你转过去,不准看我。”
“好,好,我不看。”楼心月老老实实地转过身去。皎皎抚着狂跳不已的芳心,好不容易才让心情平静下来,见楼心月还老老实实地呆在那里,不禁娇嗔道:“你还不赶快去采药,发什么呆。”
“哦,是,是,是。”楼心月答应一声,急忙开始寻药。
这山上的草药还真不少,楼心月将用上用不上的都采一些,不一会两人的竹蓝就装满了。
下山的情况有些微妙,不象上山时皎皎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两人沉默的时侯多,偶尔对视一眼,又赶快把目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