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正在这危急之中,只听那土匪“呀”地一声往后倒去,原来是铁柱一看情况不好,板斧脱手飞去,将那土匪打倒。楚天长急忙扶起柳风劲,会合铁柱往林子深处钻去。
这时,天色已经黑透,三人惶惶然如丧家之犬般不问东南西北只顾拚命向前飞奔,也不知是跑了多长时间,只觉得人声渐稀追兵渐远,这才停下脚步,柳风劲一下子就扑倒在地,只顾在那里大口喘气,楚天长和铁柱也好不多少,纷纷地倒在地下,不知不觉中,三个人都睡了。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柳风劲和铁柱还在梦中,就听楚天长兴奋的声音:“快起来,快起来看,我看见城墙了”柳风劲坐起身来,却找不到楚天长,抬头一看,才发现楚天长正在一颗高树上张望。
楚天长见柳风劲醒了,就爬下树来。兴奋地说:“我看见了城墙”于是叫了铁柱,三个人一起往那边走了过去,出了树林,果然可以看见城的影子,越往前走,看得越清楚。再往前走一会,看见城门了,只见城门口聚集了一大堆人,远处还有不少人三三两两地往城门口走来。有徒步的,还有不少是赶着牛车来的。楚天长问铁柱:“怎么这么多的人,每天都这么多的人吗?”铁柱摇摇头道:“好象平时没这么多人”柳风劲说:“走,我们过去看看去。”
于是三个人走到城门口,这时城门还没开,柳风劲拉着一个老头问:“大爷,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要进城啊?”那老头说:“小伙子,你还不知道,那刘昌虎的贼兵就要杀过来了啊。这不,乡亲们都想进城来躲一躲。唉,这年头,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那刘昌虎还这么厉害么?”“哎,小伙子,可不要小看那刘昌虎,我听说啊,他手下有十万贼兵啊,说是前些日子占了浔州城,我还听说啊,他们把浔州城里的人都给杀光了。
正说着,城门“吱吱”地慢慢地打开了,几名手执长枪的士兵走了出来,其中一人高声喊道:“大家不要拥挤,慢慢进。”于是众人慢慢地往城门走去,楚天长对二人说:“走,咱们也进去。”
三个人刚到城门口,就听有人喊道:“你们三个,过来。”楚天长一回头,看见一个士兵正指着自己,问:“你们三个是从哪里来的?”柳风劲急忙说:“我们是从乡下来的。”哪知那士兵忽地一把拔出佩刀来,指向柳风劲,大喊道:“来人,这里有奸细,把他们抓起来!”登时过来五六名士兵把三个人按倒在地,捆了起来,柳风劲一边挣扎,一边大喊道:“冤枉,冤枉啊!我们不是奸细。”
龙飞扬只觉得耳边箭声“嗖嗖”也顾不上其他,只是拚命地打马飞奔,黑暗中也不知马儿奔向何处,只觉得马儿奔跑甚速,将追兵远远抛开。渐渐地没了人声。龙飞扬放松精神,只觉得浑身疲倦欲死,可也不敢下马,只能抱着马头,任马儿奔行,渐渐地竟然睡着了。
一阵马嘶声将龙飞扬惊醒,龙飞扬睁开眼睛一看,已是日上三竿。只觉得肚子咕咕直叫,龙飞扬在马上坐稳身形,放眼望去,原来马儿已将他送到了一座城门外。龙飞扬心想:不管怎么样,我得先去找点吃的,要不然的话,未来的一代名将还没大显身手就要饿死在异世界了。
龙飞扬打马进城,在街上转了一圈,突然想到自己现在是身无分文,拿什么去吃饭。看看马上,只挂了一柄单刀,别无长物,不由地苦恼起来。正在彷徨间,前面一阵喧哗声传来,急忙纵马过去,只见一个锦衣青年正手执皮鞭,狠狠地抽打着一老汉。那老汉不停地哭喊着:“公子饶命,公子饶命。”那青年充耳不闻,只管一鞭一鞭地落下,只见老汉身上血花飞溅,惨不忍睹。
龙飞扬心有不忍,正要上前,忽听有人喊道:“住手!不要打了,人家不过是碰了你一下,难道你要打死人么?”龙飞扬侧脸一看,只见一浓厚大眼的青年踏前一步,一把抓住皮鞭。锦衣青年大怒,骂道:“哪来的兔崽子,敢管你家少爷的事,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说着用力一扯皮鞭,竟没扯的动。那锦衣青年更是恼怒,“刷”地拔出了腰身边的佩剑。道:“好小子,让你尝尝我的斩龙剑法。”说着当胸一剑就刺了过去。那浓眉青年使了个燕子翻身躲了过去,锦衣青年毫不放松,踏前一步,一招“拔云开雾”把那浓眉青年缠进剑圈,接着就痛下杀手。浓眉青年手中没有兵器,只能左右闪躲,好几次就要伤在剑下。转眼又过几招,情况愈发危急。
龙飞扬见那锦衣青年一招紧似一招,这样下去,非要把人伤了不可。于是跳下马来,抓起单刀大喝一声:“住手!”与此同时耳边也听到一声娇叱“住手”龙飞扬眼角一扫,见是对面一黑衣少女也喊了一声。龙飞扬也顾不上那些,刀一挥冲进战圈,一招“夜战八方”先把那浓眉青年救出来。接着连劈三刀,全是以硬碰硬的打法,那锦衣青年突遇强敌,立时剑法散乱,被龙飞扬一脚踢中小腹,惨叫一声往后跌去。龙飞扬上前一步道:“什么斩龙剑法,我看你还是回家斩蚯蚓吧”围观的人群一阵哄笑,那锦衣青年躺在地上哼哼呀呀地也不敢答话。
“是吗?”身后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龙飞扬回头一看,刚才那个黑衣少女手握长剑,剑指自己。只觉得她气度严谨,一派高手风范。龙飞扬道:“姑娘,我没得罪你吧”“少废话”黑衣少女面带冰霜,挽起几个剑花,“嗤”地一剑就刺了过来,龙飞扬急挥单刀去挡,忽觉手中一轻,那刀头竟被利剑削断。龙飞扬大吃一惊,急忙侧身让过长剑,挥刀一劈,又听一声响,手中只剩一个刀柄。龙飞扬虽惊不乱,使出家传身法,毫不畏惧,与黑衣少女周旋。可那黑衣少女剑法严密,跟本近不了身。慢慢地龙飞扬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十分狼狈。龙飞扬心中一阵急躁,几次想抢攻扳回局面,反而差点伤在剑下。正在此时,“嗤”地一声,一颗暗器射向那黑衣少女。那黑衣少女回手用剑一格,剑势一顿。只听一声“跑”龙飞扬一看那浓眉青年转身就跑,那还不知是怎么回事,急忙跟着急奔而去。
那浓眉青年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领着龙飞扬穿大街,走小巷,一会就转了三四个圈。最后停在一转角处。回头看看那黑认少女没有跟上来,两人不由地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只顾大口地喘息。半晌,那浓眉青年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龙飞扬现在已是又饿又累,头昏眼花,连话也不想说。只听那青年又说道:“敢问恩公大名?”龙飞扬摆摆手道:“我叫龙飞扬,别恩公恩公的,我听着怎么那么别扭。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江昭坤,看龙兄不是本地人,不知龙兄是哪里人,又要往哪里去?”龙飞扬不由地叹了口气,说:“我现在身无分文,哪也去不了,现在只想找口饭。”龙飞扬心想,怎么人家穿越时空怎么没见人家为吃饭发愁。
“这个好说……”江昭坤话音未落,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传过来:“两个臭小子,我还没打的够呢,你们就跑了,快给我站起来“
迷迷糊糊当中,楼心月觉得有人在给他擦脸,努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中的是一张清雅绝伦的脸儿,一见楼心月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那张美丽的脸儿立时飘起两朵红云.一转身,跑了出去.只听一声清脆的声音:“爹,爹,他醒了。”“哦,我知道了”答应声中一个精壮的汉子走了进来。楼心月挣扎着想坐起来,那汉子急忙摆摆手说:“你躺着,别起来,你的身子还弱着那。”楼心月说“没事,我能起来。”说着慢慢地坐了起来。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于是说道:“是大叔救了我吧?”那汉子道:“不是我,是小女今早到河边取水,看见你让河水冲到岸边。唉,年轻人,怎么就不小心掉进河里去了,”
“大叔,我不是不小心掉下去的,我是遇见了土匪,没办法跳下去的。”楼心月答道。
“原来是这样的,唉,现在真是到处都是土匪,真没办法。”
“大叔,这里怎么这么多土匪?”
那人瞪着眼疑惑地看着楼心月,楼心月连忙解释道:“我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本来是想出来见见世面的,哪知道就遇见土匪了。”
“哦”那汉子也不深究,续道:“这也没办法啊,当官的只顾勾心斗角,争名夺利。完全不顾民间疾苦,正是官逼民反啊。这些土匪,大多是被逼无奈,只是为了填饱肚子,可是土匪当久了,渐渐地最后那一点天良也就泯灭了。”
听到填饱肚子的话,楼心月的肚子不由地叫了一声,那人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喊道:“皎皎,拿碗粥过来”楼心月闹个大红脸,问道:“说了半天还没请教大叔贵姓”那人道:“我姓东方,单字一个侯字”“谢谢东方大叔的救命之恩”“哈哈,不用谢我,要谢你就谢谢皎皎吧”这时正好皎皎端着一碗粥进来,闻言朝楼心月做了个鬼脸。楼心月脸色一红,接过粥来,这时更觉得肚子饿的不行,也不客气,呼呼地不一会一碗粥就下了肚。忽然想起一件事,急忙问道:“我的衣物呢?”
“你那还能叫衣服啊,都破成布条了,早叫我给扔了。”皎皎说道。
“那我衣服里的东西扔没扔?”楼心月急急地问。
皎皎眨一眨那双美丽的眼睛,笑道:“你衣服里哪有什么东西,就有一堆树叶”
“对对对,就是那些树叶”
“叫我给烧了”
“烧了?”楼心月不由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能给烧了”
“不就一堆树叶么,有什么不能烧的。”
“这,这,这可不是普通的树叶,哎呀,这,这……”楼心月一急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东方侯在一旁不由地笑了起来,道:“这丫头,顽皮着呢”
皎皎对着东方侯翻了个白眼,娇嗔道:“爹!”
楼心月这才明白,原来这小丫头在逗你玩。知道了自己那些珍贵的树叶没给当做垃圾给处理掉,不由地松了口气。那可是百年难遇的珍贵药材啊。
东方侯道:“还没请教公子的大名呢”
楼心月道:“我叫楼心月,大叔叫我小楼就可以了。”他可不想在这异世界又有人叫他“心月”。
东方侯立起身来说:“皎皎,你照顾好楼公子,我上山看看能不能打点野味回来,他的身体可弱着那。”
楼心月说道:“大叔,不用那么费心,我身体没事。”
“我去去就回,不费什么事。”
东方侯走后皎皎搬了把椅子坐在床前,嘴里说:“小楼……”
楼心月一听这小姑娘也要叫他小楼,差点没晕过去,连忙道:“停,停。谁让你也叫我小楼?”
皎皎一脸无辜的样子,说:“刚才啊,刚才你不是说:‘我叫楼心月,以后叫我小楼就可以了’”皎皎把楼心月刚才的语调,神态学的惟妙惟肖。
楼心月不由的哭笑不得。
皎皎继续说道:“那我不叫你小楼,那叫你什么?难道我叫你‘喂’吗,这要是让我爹听见了,我爹又要说我不懂礼节,没有教养了。”嘿,说来说去她是有完全的理由。
皎皎把椅子往前挪一挪道:“小楼,你是从哪里来的,离我们这里有多远?再说了,小楼,你的头发怎么这么短?”小姑娘显得非常好奇,她一口一个小楼地叫着,楼心月这个别扭劲就别提了。心里痛苦的要死,可人家刚刚救了自己一命,又不能不理人家,于是显得很无奈,有气无力地答道:“我来那个地方离这是很远了,可能这一辈子都回不去了。至于头发么……”楼心月眼珠子一转道:“我是做和尚的。”
“真的”皎皎一声骄呼,接着问:“那和尚是做什么的?我以前听爹爹说过。”
“和尚么,和尚就是吃斋念拂敲木鱼。”
“那还做什么?”
“再不用做什么”
“是么?”皎皎眼睛看着楼心月,忽然眼珠一转嘻嘻笑道:“骗人都不会,那你念个佛经我听听。”
楼心月一听,不由地傻了眼,他哪会什么佛经啊。最熟悉的一句也就是个“南无阿弥陀佛”,可总不能把这句反来复去地念。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问道:“皎皎姑娘,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我们这里叫阳谷寨,又叫阳谷村。”皎皎答道。
“那这里离云霞山有多远?”
“云霞山?哦,那离我们这好远那”
“唉”楼心月不由地在心中叹了口气。心想不知楚天长他们三人怎么样了。
“皎皎姑娘,我怎么觉得大叔不象是种地打猎的人?”
皎皎一声轻笑,道:“你还挺会看的,我爹爹以前可是个大官,就是受不了那些官场上勾心斗角,加上我娘去世了,我爹爹就辞官不做了,带着我回到这里了。这里是我爹爹的老家。”
“小楼,你当我大哥吧,哦,不,你还是做我小弟吧。”皎皎说。
“为什么?”
“我们寨子里的姐妹们不是有大哥,就是有小弟。就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说着皎皎露出一脸羡慕的神情。
楼心月刚想说要做也要做她大哥,忽然皎皎一摆手说:“不行,我看你呀,身体这么弱,肯定什么也不会做。我要是有管么个小弟还不要让她们笑话死。不行,不行。”
楼心月不由地一阵气结,自己怎么这么衰,到了这个异世界连给个小姑娘当小弟都不够格。“谁说我什么也不会”楼心月不由地争辩道。
“那你会打猎吗?”
“不会”
“那你会种地”
“不会”
“那你一定会做饭了”皎皎兴奋地拍手道。
“也不会”楼心月回答的声音越来越小,心想:我这到了异世界变成了个废人,什么也不会,这样的话恐怕连生存都成问题。
皎皎见楼心月越来越有气无力的样子,担心地问:“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没事,我只不过是想起了别的事。”小姑娘哪知道楼心月是在为他的未来发愁。
两个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已是日薄西山,皎皎好奇的很,不停地问这问那。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大声喊道:“皎皎,皎皎,快出来,你爹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