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芦苇见证我们曾相知
似乎很久没有享受到这样的天气了,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温暖极了,甄妮从长廊的那头向我跑来,她的裙摆被风追逐着,像一个美丽的蝴蝶,张扬着自己的美丽与自在,我微笑的看着脸红红的甄妮说“什么事,这么急?”
甄妮拉着我的说说“小沫,我们去一个地方,走……”说着便拉起我飞快的跑着,我感受风从我的耳边吹过发出微微的呼啸声,看着前面的甄妮突然有种飞翔的感觉,她带着我一起飞翔,我们的脚步越来越快在同学们惊讶的眼光里肆无忌惮,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忘乎所以的随着甄妮去往她要带我去的地方,有点小小的期待。
渐渐远离同学们吵杂的声音,甄妮终于在一个从没被我发现过的湖边站定“沫,你看,多美啊。”甄妮惊叹的看着湖的对面。
顺着甄妮的眼睛我也朝对面看过去,一大片的芦苇在风中摇曳,随着风飞舞着,他们的身姿如同棉花一般轻柔,在空中舞动,我被这样的景色震撼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景色,芦苇花开,惊心动魄。他们悄无声息的样子涨满我整个瞳孔,似乎眼前除了它们还是它们,没有声响的坠向湖面,在湖面上飘扬着,像是拨动了湖的内心,与之交接,与之相知……
“你们也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打断了这样的宁静。
甄妮转过身“你是那个新生——谢小楠,对吧。”甄妮兴奋的说。
那个声音我不会忘记,所以我依然沉寂在这样的景色里没有理会他的突如其来。
“是的,我是谢小楠,你?”
“我叫甄妮,她是白小沫。”甄妮拉着我的手让我不得不正视这个不速之客。
“白小沫……”他轻轻的叫出这个名字,似乎在他嘴里出来的声调听起来很特别,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自在,很舒服,像一阵清风。
甄妮眨着眼睛说“是不是很好听的名字?”
他楞了楞随即笑了“是的,你们的名字都好听!以后叫我小楠吧,很高兴认识你们!”
甄妮手舞足蹈的笑着说“小楠……很像女孩的名字啊,就叫我甄妮叫她小沫吧,我们也很高兴认识你!”
起风了,再一次的风将芦苇带动的更欢快,我没有说话依然看着那些柔软的它们露出欣喜的神情,多么想像他们一样飞舞啊。
“他们真的很美对不对……芦苇的样子真的很美。”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看了看他说“恩,很美。”不可否认,当我看到这整片芦苇的时候真的很温暖,他们的样子似乎像是一个个骄傲而自信的公主,他们在浩瀚的天空中摆弄自己的身姿,风到哪里,他们就飞到哪里,他们不为谁停留不为谁离开,跟随自己的脚步踏遍周边的领地。
我们三个并排的坐在湖边静静欣赏他们,我们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环境,似乎在他们的世界里交心,听着他们的呢喃,听着他们的脚步,静静可以感受我们的灵魂和他们一起飞扬,也许许多年后,这个情景依然会在我们的脑海里永不褪色吧,这是关于我们的回忆,如此深刻。
夜幕降临,我们三个错过了下午的大扫除时间,看着夕阳落下之后终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彼此会心的笑了,这一刻,我很快乐!
“小沫,我要先走了,等下去奶奶家有事。”甄妮走在前面突然转过身来对我说。
我点点头说“没事,你去吧!注意安全。”
甄妮绽放了一个笑容,属于少女般纯洁的笑容然后又像一只被放逐的蝴蝶飞奔离开,我发自内心感到欣慰,幸好有她在。
“她真的很可爱。”他的声音下一秒响起。
“恩”不想多说话,离开那片芦苇地,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我依然记得他会让我产生异样的错觉,所以不愿意走的太近。
“好像,你不怎么喜欢我。”他小心翼翼的转过头看着我。
我感受到他有点灼热的眼神没有与他对视依然看着天空往前走,这是我的习惯,看着天空就会忘记很多烦恼就会忽略很多不想看到的东西与人,这样心灵会变得更加纯净。
“没……”我轻轻的吐出这个字。
“那,我们能做朋友吗?”
我停住脚步终于与他对视了“不能。”我总是残忍的,我不想给自己太多太多的希望,很多时候如果可以我宁可我没有朋友。朋友不用太多,一个就可以了。
“为什么不能?我是真心的。”他皱着眉头略显着急。
“因为我不需要太多朋友。”我不屑的说。
“可是,刚刚那是错觉吗?你没有排斥我不是吗?我们一起看芦苇,一起感受芦苇,一起在那片芦苇相知过,一起度过了这个下午……”
“但是!”我打断了他的话“只是一下午而已,没别的,我只是不愿意离开那个地方而已。”
他的嘴张了张没有再说话,沉默的垂下头看着地面。我们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提起脚步前行,突然很讨厌这样的缄默,很讨厌这样沉默中听到彼此的呼吸,在这个共同的空间里呼吸与呼吸会打架的。
良久,他抬起头看着我,笑容在嘴角淡开“你害怕被欺骗,被伤害对吗?”他的话瞬间撞击了我的心脏,我可以感受到我的心猛的被撞了一下,痛的无法呼吸,我紧盯着他的眼睛,看着他黝黑的眼中有我的身影,脸色有点难看,下一秒,他有点尴尬。
“对不……”他连忙道歉,却被我打断了“不用了。是又怎么样,不是又与你何干,你凭什么……”
“因为我想告诉你我永远不会欺骗你也永远不会伤害你!”他拦截了我的话,他洪亮的声音在小路上显得格外悦耳,我清晰的听到他这句话,再一次用审视的眼光看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男孩,他到底想要怎样!
“或许,你并不相信,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想要和你做朋友,我想在你身边保护你。”他继续说着“所以,请你不要拒绝我好吗?小沫”
最后一句“小沫”脑海闪过那个影子,他也那样叫我“小沫……”醇厚的男音,两种相差不了多少的声音重叠在耳边响起,我努力的想控制自己的情绪却还是没办法控制,我蹲在地上抱着双臂埋着头没有说话,就那样我们像是打过架的两个人,他不知所措的蹲在我对面拉我,我死死的抱着双臂不动。若干年后想起这个场景会觉得好笑也会觉得伤感,那个年代我们曾一起当过男女主角,那条路上除了我们就是风与数,蓝天与白云,那样的场景适合永久保存。
小楠:
你真的懂得我的孤单吗?看到我孤单的影子,你会不会告诉我踩住一个人的影子就是踩着那个人的一辈子吗?你会代替那个离开的人唱一首老歌给我听吗?你说,你永远不会欺骗我,可是你口中的永远到底是多远?你说,你永远不会伤害我,可是如果没有伤害,人生是不是会白色一片?我突然很想弄懂这些,纵使这个年代的我只需要好好学习好好努力考上好的学校然后顺利的过着生活,似乎这样的人生安排才是最好的对吗?这个折纸年代里,我们的笑是纯净的,我们的爱是真实的,我们的痛是刻骨的,但是我们的伤呢?是不是永存的?我不想永存,想要面对阳光微笑的告诉别人‘我想做一个明媚的孩子’可是面对阳光的时候我被它炽热的身体灼伤了眼睛,我努力微笑想鼓励自己,可是眼泪终究弄脏了整张脸庞,那张稚嫩的脸庞上依稀有未蜕变的单纯,可是眼睛里那片阴霾却刻进了所有人的眼中……
小楠,这个男孩与我的人生还是有关了。
小楠,这个男孩与我的爱情还是有关了。
小楠,就像你说的,那片芦苇见证我们曾相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