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在外打工的日子里。就像农民种田。早出晚归。我老公每当晚归了。还要去打麻将。他的这个品行已是成资。祸害无穷。一个月的工资差不多被他输光了。把我气得咬牙切齿，我使用了泼妇骂街的手段，他的劣习还是不见好转。我把钱藏在被子里，衣服里，枕头里。烂鞋里。他把屋里的东西乱七八糟的搜寻。每每他都得呈。每每都把我气得哇哇的大哭。有一次我去他麻将桌上捣乱。他抓起麻将砸在我头上。我的头上顿时起了个大包。疼了我好多天。只要他少打一次牌。我受一点皮肉之苦没什么。要知道啊。我就特心疼钱。那些钱啊是多么的来之不易。我在厂里是上的两班倒。一个班要整整上12个小时，是干啤机的活，不能坐，只能站。上一个班下来。腿脚都僵直直的。他就更苦了。每天都上下火车皮。下一个车皮是六十吨。码在地上就像一小山。为了赶出火车皮的时间。速度要快。是热天的话。干活时就像淋了一场雨一样。站在地上要是不动。一会地上就是一滩水。挣这个钱阿就是血汗钱。他怎么就不珍惜这个钱了。我常常骂他是不开窍的木瓜老壳，不是人，那还是对他没有用。

我不管把钱藏在哪里，他都找得到。有一次我把钱用一个薄薄的塑料袋装起来，藏在猪油罐子里。那一次他没有找到。却把我打了个半死。当时我的舌头都直直的。话不能说。水不能喝，他当时也被吓住了。忙去叫了几个女老乡来看护我。他就去买来药硬生生的给我灌下。他去请了假在家侍侯我。我那几天耳朵里轰隆隆的响个不停。头也是昏昏沉沉。为了钱。我带着还在疼痛的身体又去上班了，

我也真是个贱人样。常常为他打牌而吵架打架。说了三百六十遍跟他离婚。结果还是跟他住在一起。他听我离婚这句话。刚开始他还在意一下。听的次数多了。在听的话。就用他的话说是在听我唱歌。

可不是嘛。那一次我为了不让他打牌我出走威胁他。我流浪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夜晚走在街头。冷风吹过来。我瑟瑟发抖。一股凄凉袭在我心头。泪水哗然而出。我的这个样子别人一看就知到我是一个遗弃的人。有几个男人及力说服我到他们开的饭店干活。条件优越。又如何云云的好。明知那是陷井。我害怕，我不去，他们也拿我没办法。管里治安的在巡啰。又有一个开车的男人非让我上他的车。说我这么年轻。带我去一个挣大钱的地方。当时我真被他吓坏了。连忙施计脱身。逃进一家旅社。花了20元住了一夜。第二天我便出去找工作。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我便累了。停下来歇歇，前面围了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我便走过去看希奇。走进一看却是一个半老十岁的老头正在用一只金黄色的鸟，让鸟叼起一跟签。给她们祘卦。这几位都是有钱的女人。老头也把他们说得是锦上添花。乐得女人们开怀大笑。见我冷默默的。就把话转向我。叫老头给我也祘一祘。说我长得白白胖胖的，说不定是个老板娘命。我这时装得可伶希希的说，你们命好。我的命苦啊！我以是走投无路了。他们见我这么一说，都七嘴八舌的问我怎么回事。我没有说实情。便编了一个故事给她们。说我二十岁高中毕业回家。父母就逼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男人结婚。我为了逃婚。就跟着几个姐妹偷跑了出来。我没有出过远门，却跟他们走丢了。我都找了几天工作都没有找到，几个女人听了我的故事，都打亮着我。我当时出来是正是提着我们农村常常提的那种红布袋，他们是相信无疑，都可伶我。这个女人推荐我到那个女人厂里上班。说他是蜡厂的老板娘。蜡厂老板娘又推我到那个女人厂里上班。说他的蜡厂生意不好。他的玩具厂正是赶货的时后，可玩具厂的老板娘又把我推给那个制衣厂老板娘。制衣厂老板娘又把我推给一个抱小孩的女人。说她老公是那个电子厂的一名主管，到他那上班没问题。他们你推我来我推你。然后一个个边说边走了。只剩下那个抱小孩的女人。

这个抱小孩的大姐这时亲切的对我说，；你就在这等我一下我马上到那个厂去跟我老公讲一下你的情形，看看能不能把你召进去。说完就指了指前面离这里不远的一个厂。回过头来。又交代一句；你不要走啊。我去了。大姐说完就抱撯小孩向厂里走去。望着大姐那一身朴素的背影。真实而平凡的一个人；我心里非常感激。不一会儿时间。大姐站在厂门口，一只手抱着小孩另一只手高高举起，向我这里挥舞，在示意我过去。我欣喜的小跑过去。大姐拉着我的一只手，带我走进厂里。门卫在门亭里微微的向我们笑，走进一间办公室，见一个男人坐在办公桌前，一张黑里透红宽大的脸，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瞅着我看。我心虚的有点打颤，这时。大姐向我介绍说‘这位就是我老公，我把你的情形给他说了。他同意你到这见见面，看看能不能有你适合的事做，你要好好把握，我走了，她走时还拍拍我的肩。

这位主管发话了，很有男人磁性的生声音说：你坐这里来，他指了指靠桌的一个位置。把这张表填写好。我忐忑不安的走过去，坐下来，接过第递过来的一张表。我用不安的眼神轻轻的瞄了他一下，他一脸的严肃。我拿起桌上的笔，小心意意的填写起来。感觉那双眼在扫瞄我似的。像要看清我的真假。我必竟也是受过一定教育的人，填一张招工的表很短时间就填好了。我双手给他递了过去，他理会的接过去认真的看了起来，边看他的脸上还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看好了表，把它放在桌上，带着希望的眼神望着我说：‘我要考考你的基本英语水平一下。说完这话就在纸上写了几句话，然后递给我说你把它用汉语翻译过来，我接过来，看纸上的话是这几句：‘我从家里来，到樟木头来找工作的，找了几天，却没有找到’。我怕翻译不好，很丢人。我说。我已忘记‘找’和‘工作’的单词怎么写了。他说，没关系你只要按翻译的规侓写下来就行，那两个单词写不来你就画个圏吧。我实在不好意思推辞了，是好是坏我都要翻译下来。写好了，我不安地交给他。他看了也没责备我。反儿拿起笔给我画的圏填上，哪里不对的地方，边给我讲边给我修改过来，然后递给我看。我羞愧得极其不好意思，堂堂一个高中毕业生。我竟然连这几句话都搞不定。‘好了，就这样把。我带你到车间去，到车间主任那报个到，明天你就正是上班’。主管说完站了起来。他走前面。我走后面，到了主任那里报了到。

住宿是保安给我安排的，我洗刷完了躺在床，宿舍的姑娘们还没有下班，静悄悄的，我的心情满怀惆怅，想着人啊这辈子怎么走都比较难，我就这样躲着在这里上班，但是我已经不是那么单纯的一个人了，躲得过初一也难躲过十五，现实的生活我不得不想啊想啊！我老公的个性我太明白了，气归气，气过了也许又要疯狂的在这里哪里的找我，又花钱财又误工啊，以前的那件事使我永远不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