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依依进门先进洗手间,对着镜子用力地擦拭自己的嘴唇,叶桉走到洗手间门口,盯着依依的行为,不由得愣了。
“我有那么脏?”
“男人不都这样。”依依的语气里溢满了讽刺,她现在相信自己作戏真是一流。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堆满轻蔑的笑容,心里却不知淌了多少血。
叶桉也不再问话,坐在房中仅有的一张床上,翻弄依依的行礼,几件随身的衣服,一台笔记本电脑,那本笔记本电脑也许是依依唯一愿意带走的属于自己的东西,因为依依需要它来维持生计。如此简陋地逃离,就想在外流浪,生存异乡,简直异想天开。
“昨天不是好好的,突然出来南京,为什么?”叶桉其实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只是想从依依那亲口得知。
“逃开你啊。
“你以为你出来可以待多久,半个月,一个月,两个月,真是笑话?”叶桉的语气变得不像之前绅士的他,估计是被依依气坏的。
“不用你管。”赌气地端坐在床上,离叶桉一米的距离,房间本来就小,就连呼吸的空气似乎都不怎么地自然,气息在房中乱窜。
“我不管你谁管你,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天这样跑出来,很危险。”
“我出一次事你爸就出手解决,还慷慨地买下了幽蓝边上的所有店面,那些店主的生计该如何维持,我们贫下中农与你们大少爷根本不是一路上的,放过我吧,你买一件衣服就可以抵我一年的学费。”
叶桉不语,确实两人之间,因为家境背景的不同矛盾重生,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爱情还在,但叶桉固执地不想放开这段感情,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会给依依带来压力,以为依依会坚强地陪他度过,可是没想到竟然给她造成如此伤害。
“你可以出去了。”依依下逐客令。
叶桉未动身,依依起身去开门,作出请离开的姿势。
叶桉缓缓站起来,不过不是出门,而是将依依拥在怀里,把门重重地关上。
“你做什么,放开我。”挣扎着想要离开叶桉的怀抱。张开嘴在叶桉的手臂上咬下,白皙的手臂立即印出一道清晰的齿痕。
伫立不动。
“别动,就这样就好。”叶桉将头深深地埋进依依的发际,那股熟悉的味道钻进叶桉的身体。
“我们分手吧。”叶桉的口中缓缓吐出清晰地吐出五个字,依依同时感觉到肩上竟有湿润的液体在蔓延。
两人相拥而眠,直至入睡。
相爱的人为何一定要伤害对方,没有谁做错事情,可必须有一个人要先退出舞台。
你提前离开,我说落幕独白,我们各自将来,各自去做安排,至少还有明天可以期待。
次日清晨醒来,叶桉发现自己的怀抱已空,模糊地睁开眼睛,依依在窗户边站立着,认真地看着窗外,余给叶桉一个完整的安静侧脸,可他又怎能忘记昨日所给的承诺。分手,一个他从未作为承诺的词语。昨晚却如此清晰地从他口中说出。
“依。”他轻轻唤她,不想吓到她。
“醒了,早饭我已去楼下买好了,起来吃吧,吃完我们出去玩,来南京一定要玩够本才能回去,不然就浪费了我的车票。”依依微笑着看着床上的叶桉,见叶桉愣着没动,拿起一个枕头往他头上砸,“再不起来就别怪兄弟我不照顾你,可全吃了。”
兄弟,是之后的定义吗?叶桉疑惑,也就是还可以照顾她,突下从床上窜起来:“恩,不管了,大学里如果不逃课就不是好学生,我们就尽情玩够本。”
在南京的街道上,很难看到垃圾,一个干净的城市,就连空气闻起来也特别舒服。叶桉将自己的车子放置到舅舅家,让表哥先送去保养和加油,两个人坐着南京的公车来回,开心地享受着旅途的每一刻,南京的每一寸美丽,路人的每一个微笑,进了自己的大脑后就如电脑记忆存档似的深深烙印住。
一个人的旅行享受孤独,两个人的旅行驱逐孤独。依依很庆幸旅途与君相伴,虽然她不能告诉他,放手需要极大的勇气,离开,是偶然的必然。
今年的六月高温并没有那么早降临,为旅行减少不少负担,在爬中山陵时,看着一路的翠松,挺拔高达,似是守护去世的孙中山。
在山林里涉足,十足的惬意,深入山林,偶遇惊喜,既是美丽的音乐台,小小的音乐喷泉虽不似西子湖畔音乐喷泉美丽,依然有他独特的魅力,和平鸽在音乐喷泉上空盘旋,甚至有几只调皮的鸽子从水柱中冲过去,飞过水柱,抖掉身上的水滴,停在喷泉后的高高石背上,宛如天堂般惬意,不输西子湖畔之天堂美。
依依在回廊里喂食鸽子,认真地想让鸽子啄掉手上的粮食,啄去身上的伤悲。直至鸽子离开,依依还蹲在原地,被叶桉抓个正着,“喀嚓”,抓拍的镜头最是自然。
依依抬起头,没有说话,只淡淡微笑,换做以前老早上前争执着拿他手中的相机,现如今,打闹也不再是专利。
叶桉跟上:“洗出来给你一张,刚才的表情太自然了。”赞赏的语气。
“怎么突然有相机了?”依依问。
“刚才表哥特地将它送来,我的车子还在他家,回去时还得去取。”
“哦。”依依简单地应了一句,只是觉得叶桉并不用向她解释那么多。
切断话题,两人离开喷泉,来到高塔处,从下往上看,塔身并不是很高,但一开始爬,才知道挑战是那楼梯,依依并没有因此放弃,努力地往上爬,爬到最高楼时已气喘吁吁,架在栏上兴奋地说:“南京,我来了。”引来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叶桉看着依依的一系列动作语言,他知道,依依回来了。
按下快镜头,记录。
从中山陵出来后,已筋疲力尽,毫无精神可言,本来打算去的总统府也只能放在第二日。在总统府附近宾馆住下,开了两间房,各自回房歇息。
依依回房后洗完热水澡后舒舒服服地睡下了,很快便进入睡眠佳境。
叶桉回房后立即打开依依的手提电脑,看事件处理情况,学校网站上没有关于依依在酒吧违规兼职的消息,舒了口气,毕竟这关于毕业,更何况是像依依这样的执拗性格,不早点处理,还不知出什么乱子。
放下心事,亦沉沉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