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不管你是多么坚强的人,家永远是内心最温柔的一处港湾。倦鸟归巢,落叶归根,不管外面的花花世界都么的美好繁华也替代不了我们简单朴素甚至贫穷破落的家。
第二天傍晚我们两人早早就到了火车站,在西站简易的候车厅里等着我们那趟开往上海的火车。天津西站有点破落,连坐的地方都没有,我们只好依靠在行李箱上。这几天是学生寒假回家和民工返乡过年的高峰时期,整个火车站都堆满了人,我突然发现虞薇正在焦急的寻找什么,我问:“学姐,你找什么呢?”
她把手机拿出来说:“哦,也没什么就是一个手机链子给丢了。”
我记起来来了那是一个海豚模样的挂坠上面刻着“虞薇十八岁生日快乐”。她表面上没说什么其实心里还是挺在意的,我曾见她在自习室里认真的看着这个手机链,眼睛里充满了柔情。
我说:“你先待在这儿我去帮你找找,说不定就能找到了。”
就在我转身离开的时候火车站广播里传来了:“从天津开往上海的t33火车开始检票请旅客同志拿好自己的行李到2号站台口检票,谢谢合作。”
人群如潮水般向检票口涌去,把我们放在地上的行李给冲得东倒西歪,虞薇眉宇间流露出一种难以令人察觉的忧伤:“易寒,算了,我们去检票吧!”
T33火车飞速的奔驰在夜色中带着我们的思念开往南方。
虞薇刚刚的一丝忧伤也被回家的兴奋一扫而空叽叽喳喳的说不不停。从窗口飞逝而过的路灯间歇的照到我的脸上,有点晃眼。无比拥挤的列车上不时有精力无比充沛的列车员推着摆满矿泉水和泡面的小货车通过。一会儿还有推销袜子的用一个美工刀怎么划也划不破的袜子引得车厢里的乘客鼓起掌声,买的人却一个也没有。我心里暗想:刀都划不破袜子,穿在脚上怎么受得了啊。
虞薇推了一下正在陷入沉思的我说:“嗨,在听什么呢,这么深沉。”说完拿起了塞在我耳朵上的一个耳朵塞到她的耳朵说:“哦,原来是水木年华的《在他乡》。”
我多想回到家乡
再回到她的身旁
看她的温柔善良
来抚慰我的心伤
就让我回到家乡
再回到她的身旁
让她的温柔善良
来抚慰我的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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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木年华的歌声从耳朵里轻轻的飘出深情而饱满思念。我的内心涌起莫名的失落。看着她的眼中也充满了忧伤。
我说:“学姐,你想到了什么呢?”
她目光看着窗外,火车驶入了荒芜的田野,黑洞洞的一片,她点了点头说:“恩,就是那个送我手机链的那个人。”然后又看了看我说:“你呢,你又想到了秦小米吗?”
我说:“没,一个高中同学。”
她说:“你的感情倒挺丰富的。”
我说:“过去了,过去了,我们总会在某个恰当的时候,在某个恰当的地点记起某个人。”
她目光流转认真的看着我说:“你会不会在某个时候,某个地点或者某辆火车上记起我,记起你的学姐吗?”
我心中一震,无法直视她的眼睛低着头说:“会的,我想我不会忘记学姐,永远不会。”
我抬起头勇敢的迎上了她的目光,心中憋着的话差点脱口而出,只是看着她眼中饱含的忧伤欲言又止。
火车奔驰了十二个小时后,终于到达了南京站。我背起我的那个安踏包和一点都没吃的零食,向窗口的虞薇挥手告别。冬日玄武湖上风直接往我衣领里灌。我拿出手机看到虞薇给我发过来的短信:易寒,记得你说过的话,我空来苏州。
看着虞薇给我发过来的短信我心中无限温暖,我想回很多话却不知道怎么回感觉千言万语就凝成一个字“恩。”
早晨五点我坐在从南京一直到家门口的大巴,坐在柔软的海绵座椅上沐浴在透过车窗玻璃照进来的阳光,我沉沉的睡去,安详得如初生的婴儿。